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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蜃》第五章 木已成舟
  金蓮原以為程英所說的師門之中無姻緣,只是程英礙於禮教所找的借口。當他再次聽到有孔二愣子說出同樣的話的時候,金蓮絕望了。

  這幾個月誰與疲於奔波,但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和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朝夕相處這麽久時間,難免會產生別樣的感情。金蓮早已把程英當做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更何況這個男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多種感情的疊加,最終導致金蓮已經不能自拔了。所以當聽到孔二愣子說出程英師門是沒有娶妻的先例的時候。今年的情緒瞬間陷入低谷,眼睛也泛起了淚花。他和這個男人背井離鄉,奔波千裡,來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想到到頭來也只是一場空,任何人在受到這種打擊的時候,情緒會瞬間崩潰的。然而今年經過一系列的打擊之後,情緒卻越發的成熟了,雖然倍感失落,卻也穩住了情緒,只是眼淚卻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程英對金蓮也有了相同的感情,只是他覺得要想在休仙之路走得更遠,只能放棄對金蓮的感情。他看到金蓮臉上的淚水,知道金蓮所想所求之事也假裝看不到,只顧著和外公敘敘家常。

  孔二愣子道:“大外孫這一次歸家,你可別急著走,要等你娘和你外婆回來。讓他倆看一看你再回山。要不然你這小子上了山,就不知幾時才能想起有這個家了。”

  “外公,你說啥呢?我怎麽能忘了這個家,特別是你,我更忘不了啊,外公家裡有什麽好吃的嗎?我們走了很遠的路,早已經餓了。”

  “呦!你瞧我真是老糊塗了,大外孫回來了,竟然沒給做好吃的。剛好昨天村口的冼婆子給我送來了一隻老鱉,說是他兒子在黑水潭打的,那裡的鱉是又肥又嫩,可滋補的很呢。現在嘛,你就先忍一忍,去把後院收拾一下,讓這姑娘在那兒住吧。”

  “好嘞,那冼婆子他現在還惦記著你呀,外公,你可真是風韻不減當年啊,要不要告訴我外婆呀?哈哈。”

  “你外婆!可別告訴你外婆,要不然他回來又要和我鬧,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那冼婆子臉上的褶子都能耕地了,他還擔心個啥。難道他還擔心那婆子把我勾走了不成?他把我老孔想成什麽了。”

  “嘻嘻,我外婆也是,也確實他擔心個啥。外公,我爹最近有信嗎?”

  “你爹,沒信。”

  程英聽到“沒信”略感失落“唉,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唉!”程英感歎了一聲,便領著金蓮到後院去了。

  晌午孔老二買了一隻10年的老母雞,收拾得當之後便用黨參,紅棗,枸杞給燉上了。又到渡河碼頭,買了一條紅翡金鰻,做了一盤紅燒鰻魚。半晌,孔二愣子又用這老母雞湯把冼婆子給的那老鱉燉上了,還放了點兒紅渡山采的靈草,又燉了一個時辰。日頭西斜,紅霞映眼,孔二愣子叫來後院的程英和金蓮一起用晚飯。

  程英自和外公推杯換盞,喝的是昏天暗地。那金蓮自小苦出身,沒吃過這麽等美味,再加上幾個月的勞累奔波總算安穩了,便也吃得歡暢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孔二愣子竟倒在桌上,鼾聲如雷。程英將外公攙扶到屋裡就寢,金蓮則收拾餐桌飯食,收拾完了。金蓮便出了廚房,往自己的後院走。半路上恰巧遇到了,從外公房裡出來的程英。

  這程英顯然是醉了,腳下踩著迷蹤步,嘴裡還不停喊著金蓮金蓮。那金蓮見此情景,便上前架住了程英,往後屋去了。那程英本就身材偉岸,怎能經住這般壓力,便轉過身來,用雙手抱住了這程英的頭,用倒退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向房裡挪去,卻也淚的香汗直流。一陣晚風吹過,少女的體香和男人身上的酒味混合在一起,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那程英的身體似乎又重了幾分。金蓮再也經不住了,一個踉蹌便倒在了房門之前。程英的身子剛好,死死的壓住了金蓮。經典隻覺得熱血上有面紅耳赤,情不自禁的將嘴吻在了程英的臉上,這一吻便一發不可收拾。

  第2天清晨,程嬰躺在柔軟的床上,他隱隱的覺得昨天晚上做了一個美夢,這個夢讓他欲仙欲死,不能自拔。在夢裡他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男子,在夢裡他享受了這二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舒坦。夢裡的金蓮成了他的妻子,有了孩子,一家三口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他覺得這樣的日子遠比修仙要美好的太多。他緊緊的閉著眼睛不願意睜開,他怕眼睛一睜開,這一切的眉好像化為烏有。

  直到有一個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哥哥,哥哥你醒了嗎?”這,這是金蓮的聲音,怎麽會在我的床上,這一定還是夢。 程英依然緊閉著雙眼,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經醒了。只是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金蓮,昨天還說不會娶她,今天就木已成舟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算一步了。程英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坐在床邊的金蓮,臉上火辣辣的那個難受啊。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被一個少女就這麽盯著看。那心裡面的滋味別提多尷尬了。

  “嗯,嗯,嗯,嗯,嗯,嗯,這昨天晚上我不我喝多了,有沒有,有沒有?嗯嗯嗯嗯”程英少紅著臉,嘴裡的聲音有千斤重一個字一個字的蹦了出來。程英知道他自己昨晚做了什麽,只是他想得到今年的確認。金蓮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羞答答的點了點頭。

  “你你先出去,我穿上衣服,一會兒,咱們,再,一會兒,咱們,一會兒,唉,你先出去吧。我穿上衣服咱們再說話。”

  “我侍奉你穿衣服吧,哥哥。”

  “別別別別,你先出去我自己穿,你先出去,讓我靜一靜,你先出去。”

  金蓮隻好退出了房門,不久程英穿好了,衣服也出來了。看著初升的太陽,聽著外公的房間,依然鼾聲如雷。他的心裡邊稍稍的安定了一下,卻瞅見門前有一灘血,頓時又臊得滿臉通紅。急忙用腳去蹭了蹭,卻發現早已經幹了。

  “金蓮,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任的,我這就告訴外公,讓他替我們舉辦婚禮”程英抓住金蓮的手,柔聲的說道。

  “嗯,我聽你的哥哥,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以後我只聽你的。”說著金蓮紅著臉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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