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物煉成的丹藥吞入腹中。
那名死士,頓時瘋狂地抽搐了起來。
妖豔的紅色紋路,隨著他的呼吸一點點散開。
最終覆蓋了他的整個身體,又逐漸向墨色轉變。
看到這一幕,季明不敢怠慢——
催動氣血時全身泛紅,則為煉皮小成。
若是氣血徹底變成了濃鬱的烏黑之色,當是煉皮大成的征兆!
至於煉皮圓滿的特征,書中從未描述。
只是提了一嘴,能修煉至圓滿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大多數人,在煉皮大成時便會開始煉肉。
不論如何。
面前這死士,都不是季明可以小覷的對手!
他也沒有傻呆呆站著,任由其爆種的意思。
只是挽了個槍花,於漫天落葉中疾衝而去,振臂一挺。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正是季明最純熟,最得意的刺擊!
兩人之間,不過十多步距離。
八尺有余的長槍,霎時間便跨過灑落於屋簷上的月色,直指死士胸口!
旋轉著的槍尖,只是一瞬,便沒入了死士的胸前。
“噗!”
一擊得手後,季明卻皺起了眉頭。
原因無他。
方才,他用皮肉卡住了這死士的刀鋒。
沒曾想對手竟現學現用,也用那漆黑的皮膚,硬生生夾住了他的槍頭!
“哼……”
季明悶哼一聲,氣血灌於雙臂,接連扯了幾下,卻始終無法將長槍拔出。
而此時,那名死士也撿起了同伴掉落的鋼刀,不退反進……
一邊頂著季明的長槍,一邊快步上前,一刀劈下,
堅韌的紅木槍杆,在他的動作下,竟彎成了一輪新月!
他的眼神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決絕,冷聲道:
“以傷換命,不是只有你才會!”
聽著耳邊的獵獵風聲。
季明不敢怠慢,借長槍反彈的力道躍至空中,躲過了這迅猛至極的一刀。
鋼刀重重劈在屋頂上,竟將瓦片連帶著下方的橫梁,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不難想象。
若是這刀砍在了季明身上,他的下場只會與那粗壯的橫梁一般無二。
就算他已經煉皮入門,亦是如此!
趁此機會,季明總算是收回了長槍,借勢跳到了街道中央,眼中滿是凝重。
屋頂空間太小,不適合長兵器作戰。
面對這樣的敵手,半點兒破綻都不能有!
“呼……”
季明呼出一口氣,甩掉了腦海裡的所有雜念,面上無喜無悲,只是不容置疑道:
“下一槍,我會刺進你的眼眶,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再把槍頭夾住!”
說完,他屏息凝神,平心靜氣,馬步架槍,槍尖遙遙指向了從屋頂上跳下的死士。
月兒愈發亮了,整條街道猶如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大雪,照得季明的槍尖寒光四射。
而周圍的一戶戶人家,早已識趣地關好門窗,吹滅了燈燭。
將這條披上了素縞的街道,完完全全留給了季明二人。
沒有一絲抖動的槍尖,令死士一時間躊躇不前。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單刀破槍,有死無生!
就連文人也曾譏諷:軍中高手,皆言可單刀破槍,及上陣,人人持槍而去。
如此種種,都證明了一個事實——
同水平的戰鬥中,槍就是當之無愧的百兵之王。
原因無他。
只因在鋼刀觸及季明的身體之前。
他的長槍,定然會先一步貫穿對手的頭顱。
這,便是千萬次苦練帶給他的自信!
此時的死士,隻感覺頭皮發麻,汗流浹背。
不論他如何變幻腳步,季明的槍尖都會如影隨形似的,穩穩指著他的右眼。
那森森寒芒,晃得他險些要流出眼淚來。
但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藥力。
死士咬緊牙關,還是毅然決然地朝季明發起了衝鋒!
他在賭。
他賭季明這一槍,絕對不能刺入他的眼眶!
但他沒想過。
季明所說的話,並不是虛張聲勢。
而是在宣布一個事實。
“拆分基礎槍法,施展圓滿刺擊!”
【已扣除八十點精元,下一次刺擊必定為圓滿境界。】
季明雙臂自然放松,身體裡仿佛有電流竄過。
面前的死士,已經借助強大的身體素質,一邊前衝,一邊左右晃動腦袋。
一個個殘影,讓他看起來仿佛長了三五個頭顱似的可怖。
但季明卻沒有絲毫猶豫。
只是抬起手,輕描淡寫地一槍刺出。
這一槍看似平平無奇,不帶任何煙火氣。
落在死士眼中,卻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仿佛,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噗!”
一枚槍尖破顱而出,一蓬血花衝天而起。
死士的身軀,在慣性作用下又在槍杆上滑動了幾寸,這才沒了聲息。
季明拔出長槍,又彎弓搭箭,朝每一位死士都補了一下。
確定他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他才微微松下了一直緊繃的神經,自言自語道:
“我X, 居然還能吃藥爆種,這也太離譜了吧。”
“差點就被秒了,還好老子技高一籌!”
看到天機圖的界面時,他又樂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
這幾個死士,足足給他貢獻了三百多點精元。
扣去戰鬥中消耗的一百點,如今他可用的精元,竟達到了四百之巨。
真真切切的一夜暴富!
“有了足夠的精元,這些天就能安心修煉了。”
季明一邊搜刮起了一個個死士的屍首,一邊思索道:
“就是不知道,李家還有多少死士能來送……”
“實在不行,咱也不要臉了,就厚著臉皮在陷陣營裡待個幾天!”
“只可惜,斬殺這些死士的收獲,實在是豐盛無比啊……”
一番搜刮後,季明從幾位死士身上摸出了幾吊錢……
與數瓶顏色不同的丹藥。
其中黑色的丹藥最多,足足有上百枚。
而紅色的,幾人身上攏共也不過九枚。
“也不曉得放上說明書,這些送寶童子還真不專業……”
季明打量著手中的丹藥,正尋思著逮條野狗來試藥。
略帶複雜的話語聲,卻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一天煉皮入門也就罷了,戰力還強得這麽離譜……你到底是什麽妖孽?”
季明心頭一凜,抓起長槍往後看去。
卻見張麻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小巷中,倚靠著牆壁嘟囔道:
“黑色的是犀皮丹,紅色的乃爆血丸……還真是讓你小子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