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沒有,她……她沒問,上山太……太費勁了,我……我……”
威哥氣喘籲籲的回答道。
“唉,愚不可及!有沒有問我一看便知,何苦自己騙自己呢?”
張忌峰歎口氣道。
就在剛才,他忽然想到個問題。
按說此地鮮有人知,師公早晨羽化、中午就有人來參觀,如果不是窺探消息或有目的,那女人又何必要裝暈?
師公曾說道觀中沒有值錢東西,最寶貴的莫過於代表宗門象征的四個物件,但是他說接手道觀時還小,沒人提說過有啥特別之處。
“小師傅,我……我說實話,她確實問了,我實在經不住她的……誘惑。”
威哥結巴著說完,慚愧地低下頭。
“你定力不足,確實架不住她的誘惑。”
張忌峰將一桶水潑到尿漬上,指著地面繼續說道:“用手清洗乾淨,我便救你一命!”
威哥聽得,忙坐起身用手把尿漬洗掉,再用一桶水衝洗乾淨。
做完這些,張忌峰滿意的點點頭,說句“隨我進來”,率先跨進殿門,兩眼瞥一下藥櫃,見沒有移動痕跡,放下心來。
威哥想到棺材裡裝有死人,猶豫片刻顫顫巍巍的跟著進去。
張忌峰心底嘲笑一聲,拿起桌案上清香點上三支,讓男子跪倒畫像前,這才端坐在地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陳威。”
威哥回道。
張忌峰點下頭,繼續說道:“把左手伸過來,閉上眼睛。”
陳威依言照做。
張忌峰仔細看看他手相和面相,心裡已然猜出七八分。
“你們上山不是為了遊玩吧?”
他冷聲問道。
陳威聽到這話,臉色先是變紅,接著詫異道:“啊?這……小師傅,我們真是來遊玩的!”
“哼,想逃過此劫你最好說實話,否則就算我師公活過來也救不了你!”
張忌峰沒好氣的道。
此時此刻,他越發覺得兩人上山定有所謀。
“小師傅……唉,好吧,我說。”
陳威歎息一聲,把事情始末說出來。
他是黑山省甫淩市農業銀行的副行長,一個月前,一家名叫致公投資的公司來銀行貸款,數額是兩億。
如此巨大的數額,即使他身為分管貸款業務的副行長也不敢擅自做主,因而不得不去做實地考察。
銀行考察組來到那家公司,接待他們的正是此時在山下的女人,名叫謝曼珠,竟然是投資公司的總裁。
他看到謝曼珠的第一眼就覺得其很漂亮,但職責所在,他並未被其迷惑。
可考察到中途,幾杯茶水過後,謝曼珠有意無意的往他身上靠,他漸漸被其給吸引住了,似乎她有種攝人心魄的魅力,所以貸款毫無懸念的發放出去。
此後,謝曼珠說為報答他解決公司困難危機,請他吃飯、送他豪禮,他都毫不猶豫的接納。
昨天,謝曼珠說今天周末休息,不如兩人騎山地摩托車到長龍山上遊玩,晚上就在山上搭個帳篷過夜,並暗示說這幾天在安全期。
陳威覬覦謝曼珠的美色,雖有家室,還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今天早晨,兩人從甫淩市出發,歷經三小時車程,到苗家鎮換上摩托車,一路騎行上山,路上恰好遇到張忌峰背著一口棺材步行。
到了道觀下,兩人歇息一陣,謝曼珠提出到道觀看看,陳威說有禁止參觀的招牌,再說這裡沒啥好風景,還是繼續前行的好。
謝曼珠卻說既來之則安之,時間還早,就看一眼沒啥大不了的事。
陳威被其三言兩語、一個眼神勾走了主意,兩人遂進入道觀。
但是,謝曼珠到了道觀就開始四下察看,完全不像看看而已。
她先到東側廂房挨個屋子翻找一遍、又到西邊廂房逐個搜查,連廚房都沒放過,最後把目光放到正殿。
當推開正殿大門,兩人看到個老道端坐在地,都嚇了一跳,謝曼珠上去看了一眼,發現是個死人,當即嚇得退到大門外昏迷過去,陳威亦被嚇尿在地。
後來,張忌峰上來,陳威的心神才稍稍好轉。
果然有問題!
藥王門裡除了那些草藥,根本沒有貴重物品、更沒有傳世之寶,那她要找什麽?
張忌峰目光驟冷,盯著門外暗想。
難道在找它?
他忽然想到師公曾說過,那本羊皮書裡有秘密,至於是什麽秘密,因外族入侵時太師公走的倉促,未留下隻言片語便死在外地,所以師公也不知道。
張忌峰“噌”的站起身,剛要轉頭去看,忽然“嘿嘿”一笑,心道:如果我去看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如此想過,他盯著陳威再問:“那她找到什麽沒有?”
陳威搖頭否定道:“沒有。 ”
張忌峰“哦”了一聲,暗思:十幾年裡,從未有人敢在藥王殿撒野,今日師公剛羽化升仙便來個女人搜尋,這是看不起我麽?
“那女人會點邪術,你被下了蠱,不出三日必有血災,我念你心性不算壞,替你消去此災,以後萬萬不可再有邪念!”
說罷,他來到藥櫃旁,從中抓出使君子、苦楝皮、鶴草芽等十余味草藥,放到藥罐裡讓陳威拿去廚房熬。
接下來,他從藥櫃最上面一層拿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黃紙和一盒朱砂,整齊擺放到桌案上,再拜過藥王爺,拿起毛筆沾上朱砂開始畫符。
一筆畫完,張忌峰長呼口濁氣,拿起符紙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藏到袖口裡。
此符名叫“老君驅煞符”,據師公說,自祖師爺開山立派創成此符以來便百試不爽,對邪惡入體、鬼魔纏身都有奇效。
但是,他研習道法十幾年,從未見師公用過此符、也從未看到過鬼怪邪神,今日畫出來,其實是想看看效果如何。
半個小時後,陳威熬好草藥,端來問他接著怎麽辦。
張忌峰讓他把湯藥服下,說道:“這些都是上等藥材,市面上可買不到。”
陳威疑惑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小師傅,那這些藥得多少錢?”
“二十塊。”
張忌峰毫不客氣地回道。
“啊?”
陳威叫一聲,臉上神色猶顯驚訝。
“怎麽,嫌多嗎?”
張忌峰瞪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