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青點點頭並輕輕“嗯”一聲。
“她是我親自挑選的秘書,不可能!”
薛清檸皺眉說道,顯然不相信趙子舒會出賣自己。
“薛總,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或許是我多慮了。”
夏文青忙低聲解釋道。
她跟著薛總只有三個年頭,而趙子舒已有十多年,無論是感情還是工作能力,趙子舒都更得薛總信任,她只是個保鏢。
“不,這就是場謀殺!”
薛清檸也壓低聲音說道,言外之意是肯定她的分析,但不同意她所提及的人。
“薛總……”
“我可以信任你嗎?”
薛清檸打斷她的話反問,語氣帶著諸多疑惑、又帶著些許懇求。
“薛總,若不是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您盡管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夏文青正色低聲道。
薛清檸猶豫一陣,最終還是說道:“好,那你幫我撥個電話。”
夏文青忙掏出手機,薛清檸遂說出電話號碼。
正當她要撥出去時,病房門再次推開,趙子舒邁著輕快的步子過來。
“薛總,事情都已安排妥當,您看還有什麽吩咐?”
趙子舒問道。
薛清檸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道:“我出車禍的事還有誰知道?”
“這個……現場有人拍照並傳到網上,有人認出是您,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了。”
趙子舒蹙眉道。
“你馬上再和法務部聯系,盡快把這些報道屏蔽掉!”
薛清檸命令道。
“好的薛總。”
趙子舒說完,推門出去。
打發走趙子舒,薛清檸讓夏文青撥通電話,夏文青隨即將聽筒放到她耳邊。
電話響過七八聲,那頭傳來個洪厚的男子聲音:“喂,哪位?”
“師兄,是我,薛清檸。”
薛清檸說這話時,聲音略帶些哭腔,似乎遇到久違的親人。
叫“師兄”是因對方是他的師兄,她只能跟著稱呼。
電話那頭的男子問道:“是不是我師父仙逝了?”
薛清檸應聲“是”,猶豫片刻接著道“但我不是為此事給你打電話,我遇到難處了,希望師兄幫我。”
男子沉默十余秒,繼續問:“什麽事?”
“有人想謀殺我。”
薛清檸小聲說道。
“你在哪?”
電話那頭男子立即問道。
“在京城仁都醫院。”
“好,我馬上派人過去。師父仙逝是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九點左右。”
“我知道了。”
男子說完便掛斷電話,而薛清檸顯而易見的松口氣。
“把號碼刪了,剛才的對話我希望你爛在肚子裡。”
薛清檸悠悠說道。
“我知道薛總。”
夏文青依言照做,心裡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
薛清檸不再理會她,臉色神情逐漸變得冷峻,心裡禁不住思索剛才的問題。
小青說的沒錯,汽油沒有著火而柴油先燒起來,說明肯定做了手腳。
京城四大家族的沒落皆因參與那件事,其他生意上的人都盼著從我這得到好處,那會是誰這麽做呢?
趙子舒跟了我十多年,兢兢業業、忠心耿耿,肯定不會出賣我,再說我隻說去奇龍山沒人知道去幹什麽……
是司機小李?她最有可能出賣我行程,而且車是她開的,迎面來車不躲……
不會是她,我出門只有短短十幾分鍾,即便她告訴對方我的路線,對方謀劃車禍並實施也得需要時間。
難道是她?她救我出來再說是場謀殺就是為了博得我信任!
想到這,薛清檸目光忽然一沉,瞥向夏文青。
此時的夏文青正盯著吊瓶看,裡面的液體已經所剩無幾。
“薛總,我去叫醫生來換藥。”
夏文青說完,站起身拄著拐杖快步走出病房。
薛清檸忽而一愣,心裡暗道:是誰想謀殺我、又是誰出賣我,或許今晚過後就能知曉了吧。
不多時,醫生和夏文青先後進來,換上一瓶液體,醫生詢問了她諸如現在感覺如何的問題遂出去,而夏文青則又盯著吊瓶繼續看。
薛清檸看不到她的臉,開口道:“小青,我想……想上衛生間……”
這麽說其實是想試探夏文青,如果她毫不嫌棄,說明剛才她說的是真心話,同時也能證明自己猜錯了。
夏文青聽得,馬上站起身道:“薛總,醫生說您還不能下床,我這就去找個尿盆來。”
說完,她再次走出病房,行動雖有不便,但腳步卻很迅捷輕盈。
約莫三四分鍾,夏文青拿個尿盆進來,掀開被子親手為薛清檸接尿。
解決完,薛清檸心裡歎口氣,暗道:看來是我想錯了,那又是誰呢?
時間很快過去大半天,去奇龍山的行程也隻得就此作罷。
公司裡很多同事聽說薛清檸出了車禍,高管們紛紛來看望她,有人真心替她捏把汗、有人假意為她顯擔憂,人情冷暖、事故百態在這小小病房裡上演。
晚上六點多,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趙子舒建議她吃點東西,薛清檸說沒甚胃口,簡單吃點水果打算將就一晚。
夏文青寸步不離得守護著她,倒沒見有異樣發生。
晚上十點多,喧囂的醫院慢慢寧靜下來,薛清檸也生出睡意。
這些年來,她為了集團不停奔波,從來沒有在十點之前睡過覺。
或許老天都看我太勞累了吧?
她暗暗苦笑一聲,閉上眼漸漸沉睡。
不知不覺中,她來到奇龍山,見到想念了二十年的張忌峰,而張忌峰似乎早就認得她,撲到她懷裡終於叫出那聲她夢寐以求的稱呼。
“媽媽!”
這一聲,她瞬間熱淚盈眶,緊緊抱住他的頭,感覺付出再多努力和心血都值了,也感覺這龍國首富壓根不比“媽媽”幸福。
良久,她捧著他的臉心疼的問道:“峰兒,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吧?”
“一點都不好!”
張忌峰埋怨道:“媽,你怎麽才來接我?我想回家!”
他的回答正合自己心意,薛清檸忙疼惜的說道:“好,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正當母子倆準備下山時,石板路上走來兩個人。
一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正是無塵子;一位身材魁梧、英俊倜儻,年紀二十七八,卻是她思念了二十年的他、張忌峰的生父張五月。
“五月、師父,你……你們怎麽都……”
她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記得他說過,她決不能到藥王殿看望峰兒,除非無塵子仙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