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青沒有回話,腦子裡迅速想著應對之策。
這家夥實力不俗,萬萬不能被他抓住!
她想到手裡的拐杖是木製品,剛才打中椅子時已經斷裂,遂猛地用力對折掰成兩截,將有木刺的那頭對準那人。
“不自量力!”
那人冷斥一聲,腳下突然發力向她衝來。
夏文青目光驟冷,將半截擲向那家夥,兩手緊緊握住剩余半截、對準他胸口位置。
眼見還剩一米距離,那人一躍而起,接連兩腳踢過來。
夏文青反應也是迅速,急忙後退中手裡半截拐杖刺向他小腿。
這一下,那人右小腿被木刺刺中、而他左腳也結結實實踢中夏文青的胸口,隨後倒飛出兩米遠、手裡半截拐杖也掉到地上,那家夥卻落地後只是稍稍有點站立不穩。
夏文青摔在地上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強忍胸口疼痛直盯那人,而那家夥只是微皺眉頭顯得無甚大礙。
“小妞還是有兩下嘛!”
那人冷笑著讚賞罷,臉色忽然一變,再次向她衝來。
夏文青猛吸口氣,攥緊拳頭迎上去,準備和他正面硬剛。
而就在這時,她分明看見那人兩眼忽然大睜、面露驚恐之色,接著聽得耳邊“嗖、嗖”的兩聲,兩個細長物體分別從她兩耳邊掠過。
下一瞬,“嗤、嗤”聲響,兩隻羽箭分別沒入那家夥的左右肩膀,那家夥不得不停下腳步急向左躲避。
夏文青心下大喜,明白是有人在幫自己,腳下絲毫未停,向右轉動、拳頭打向他面門。
那人肩膀中箭後似乎行動也變得遲緩,躲避不及之下,臉上瞬間挨了夏文青十多拳後倒在地上,而她猶覺不放心,接連在他胳膊上再狠踩幾腳,直到將其雙臂踩斷。
停下動作,夏文青扭頭看向走道,卻哪裡還有人。
在這個槍炮橫行的時代,居然有人將冷兵器羽箭用的如此精準,說明是個世外高人;那人中箭後隨即喪失行動能力,顯然箭頭上有霸道至極麻藥。
可是誰在幫我?他又為什麽要幫我?
夏文青心裡暗自疑惑。
不得其解中,她轉身來到那人跟前,蹲下身去冷聲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目光渙散、神情呆滯,嘴角動了幾次都未能說出話。
“這個時候了還嘴硬,我看你才是不自量力!”
夏文青說著,猛地拔出他左肩上的羽箭。
箭頭是三角形的倒鉤刺,拔出時帶著肉絲、傷口處鮮血直流,想必很疼;再看箭杆,血跡有一尺深,說明直穿其肩膀。
不過,那人只是微微皺下眉頭,竟然一聲不吭,似乎沒有太大痛感,果真強悍如斯麽?
呃,我忘了是麻藥起作用了。
夏文青冷笑一聲,站起身掏出手機撥通個號碼。
那頭很快接起來,一個男子聲音問道:“小青,什麽事?”
“李哥,麻煩你帶兩個人來趟仁都醫院,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她快速說道。
眼下已有很多病人、護士和醫生在觀看,她想先將這家夥關押起來慢慢審問。
“好,我馬上過去。”
那頭說罷便掛斷電話。
夏文青看看走道裡的人群,個個都錯愕加驚訝的看著她,心裡難免有些手足無措。
倒不是被這家夥踢了一腳感到丟臉,而是這麽多人看著她把人打個半死,害怕傳出去將來沒男人敢娶自己。
呃,我這是想什麽呢?
薛總對我有再生之恩,她都一生未嫁,我急於嫁人幹啥?
這般想過,她快步走到薛清檸的病房門口,透過小窗看她閉眼正睡的香甜,心裡才放心下來。
此時,醫院的保安趕來,問清事情原委,打算做報警處理。
夏文青急忙製止,說她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不用麻煩他們。
打架的時候不見你們,打完了才來,一群典型的馬後炮!
她心裡難免不滿。
保安隊長聽得,隻得作罷,聯合醫生和護士安撫好其他病人回房,留下兩個年輕點的保安看守,其他人返回崗位。
夏文青坐到椅子上,腦海裡回想剛才之事,卻忽然感到一陣後怕。
殺手身穿病號服,說明早就混到醫院了,但他一直沒有動手,直到自己識破他身份。
但是,如果這家夥進去病房裡直接行刺,說不定他已經成功了,那他為何不進去?
噢,他肯定是在等時機,想等我不在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乾掉薛總!
夏文青深吸一口氣,暗想自己一直守在她身邊是對的。
思索間,秘書趙子舒從斜對面的第三個病房裡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她打個哈欠,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和夏文青,一臉懵懂走過來,問道:“小青,剛才我睡著了,樓道裡吵吵什麽啊?”
夏文青扭頭注視著她的眼睛,一眼便看出她剛睡醒的樣子是假裝的,遂沒好氣的說道:“沒什麽,有人要暗殺薛總,被我製服了。”
她直接了當的把事情說出來,其實就是想看看這女人的反應。
“啊?”
趙子舒發出詫異的一聲,神情立馬清醒,快步來到薛清檸的病房門口問道:“那薛總沒事吧?”
說完,她就要推門進去。
“先別進去!”
夏文青忙製止,接著道:“薛總睡著了,你最好別打擾她!”
剛才趙子舒從睡眼惺忪到瞬間清醒的神情都略顯浮誇,她有理由懷疑此次暗殺也和這女人有直接關系。
“嗯?”
趙子舒似乎想到了什麽,扭頭冷眼看向夏文青,沉聲說道:“小青,我是薛總的助理和秘書,她衣食住行都是我負責的,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安排我?”
此話不假,這些年薛清檸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都由趙子舒負責,薛清檸對她是信任有加、甚至是寵愛。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薛清檸清楚自身有太多的秘密,所以她雖為首富,身邊貼身伺候的人不過兩三個,而且使用年限都不會長,趙子舒倒是個特例。
剛才夏文青的話語氣剛硬,無疑是對她權威的挑戰。
“趙秘書,你是想用職權壓我嗎?”
夏文青站起身邊走邊說。
暗殺前的對話,她已經明白薛總對自己是信任的,同時開始懷疑趙子舒。
自己發誓要報答薛總的恩情,那就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