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照128的金色貨卡穩穩停在路邊,徐亮勒緊手刹後輕巧的推門下車。
繞過車頭,走上路崖,他徑直走入一家名為“南城鋁業”的裝修門市。
沒見這家裝修門市的老板,就見一個年輕學徒工在那摁著切割機一刻不停歇的下料。
徐亮皺了皺眉,無奈走近過去大聲問:“小鄧,你師傅呢?我前些天定做的那個早餐店的門頭招牌,做好沒呢?”
聽到徐亮這聲問話,坐在小板凳上,俯身比著鉛筆劃線,準備用切割機下料的年輕人鄧波,抬起頭,一邊用力按下刺啦直響的切割機,一邊張嘴大聲回應道:“徐總,招牌還沒做好呢!你過兩天再來拉吧!”
“這他媽都四五天了,你們連個破招牌都沒做好?幹什麽吃的!”徐亮一聽就急眼了,當即跳著腳破口大罵。
他可已經和人東家說好,今天下午務必給人裝好啊!
不是他肩膀這會兒剛好,現在已經擼起袖子上去揪住那小子的脖領子,老拳伺候了!
知道徐亮是自家老板的真正大客戶,活兒從來沒斷過,鄧波也不敢真得罪,隻得停下手上活計,在一聲鋁合金斷裂小半根落地的空響聲中,他起身滿臉歉意的走過來解釋:“徐總,招牌大框其實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但關鍵位置還沒焊接,我又不會焊接,我師傅又沒在,你再急也沒用啊!”
“你師傅幹什麽去了?”知道和面前這年輕人多說無益,徐亮直接批頭問起了他們老板李文慶的去向。
只要可以找到他們老板李文慶,聽鄧波那意思,也就是三兩分鍾的事,隨意點幾下焊槍也就焊好了!
鄧波也明白這點,但他覺得徐亮就算找著他老板李文慶也沒用,“他啊,感冒了!正在付醫生診所那邊打針輸液呢!你找著他他也給你乾不了活兒啊!”
“這你就甭管了。”揮揮手,徐亮這便轉身出去,重新坐到了自己車裡。
坐進自己車裡的徐亮並未著急發動車子,開往付醫生診所。他先要問下自己兒子,有沒有什麽特效藥,可以幫李文慶快些恢復力氣,盡快給他把活兒幹了?
當他的電話打到西四縣這邊的時候,孫慶海的二樓東屋臥室內,此刻除了徐景山和蔡華生兩人外,其他所有人都在用震驚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輪椅,看著那個頭插四根顫巍巍銀針,扶著輪椅扶手緩慢站起身的那道人影!
“爸……爸你真的站起來了?”徐景山二舅孫建軍,快步上前攙扶住孫慶海,滿臉的不可思議!
慢上一步反應過來的孫玉珍,眼淚刷的一聲便下來了,這便要膝蓋一軟,朝著蔡華生撲通一下行大禮跪下!
不是徐景山拉著,五十多歲的她真敢給面容四十的蔡華生扶地磕倆!
“太感謝您了,神醫啊!”徐景山的大表哥,孫建軍大兒子,孫靜她哥孫浩,雙手緊握著蔡華生的右手,激動地不住上下搖晃,完全難以自持!
只有叫來蔡華生的孫洋,此刻掐著腰在那搖脖子晃腰得四處睥睨,“怎麽和你們說的來著?一個個的都不信我!現在怎麽樣?我姐給爺爺看不好,我兄弟啊虎的二伯,四針下去,爺爺他就好了!邁步走起來了!就問你們牛逼不牛逼?厲害不厲害吧?”
幾個孩子不明所以,在那一個個的蹦起來跟著喊牛逼和厲害!
也便在這個時候,徐亮的電話打了進來,徐景山捂著話筒默默地退出房間,下樓去院裡和他說。
“你那邊什麽動靜?剛才感覺無比熱鬧啊?”徐亮沒急著說自己的事兒,先好奇起了西四縣這邊的情況。
徐景山簡單把表哥孫洋找來個江湖騙子的事兒告訴了他,並強調說:“這騙子雖然是來唬人的,但手底下確實還是有點東西的!他所用的那門四星天針,很是能叫中風偏癱患者當場站起來走兩步!”
聽他如此說,電話那頭的徐亮忍不住怎舌,“如果不是聽伱小子提前解釋,我也肯定會被你姥爺扎上針直接站起來走兩步的一幕給唬住!”
“你媽你舅他們現在是不是都快把那個姓蔡的給直接供起來了?”
聽著老爸那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徐景山不置可否地搖搖頭,沒有回應他,轉而問起了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是這樣的景山?我叫你文慶叔做的招牌, 他還剩幾根鐵管沒有焊好!還感冒了。你看你有沒有啥法子,叫他恢復些力氣,簡單給我把那幾根鋼管焊上,好不耽誤給人上招牌去啊!”
聽了他爹的訴求,徐景山很想直接拒絕,你怎那麽能給我攬活兒呢?
可一想自己老媽為了供他上大學讀研,心臟都給累出冠心病來了!老爸他那麽個棒勞力,肩膀脖子也哪哪都是累出來的毛病!
“算了、算了,幫幫他老人家吧!”心中搖著頭歎氣,徐景山自己也想嘗試一下,叫老爹那邊給他開視頻,他能不能隔著網絡看到病人頭頂的疾病信息框啊?
想到這點,徐景山甚至會有些興奮!如果可以遠程看診的話,那我是不是也有成主播的潛質?
呵呵笑著搖了搖頭,徐景山叫自家老爹去付醫生診所找李文慶老板去!
擔心老爸直來直去慣了,不知道拐彎!他特意囑咐到:“你可別在人付醫生診所裡叫我給人開視頻看診!你最好把文慶叔從付醫生診所裡叫出來,不然我怕……”
“知道知道,你甭管了!等我視頻吧!”說著,徐亮便把電話掛斷,直接松開手刹,扭轉方向盤,把車子開網了同一條街上的付醫生診所。
暫且不提他這邊如何跟南城鋁業的老板李文慶說,放棄輸液打針找他兒子遠程視頻看診?
隻說徐景山這邊,才剛掛斷和他老爸徐亮的電話,二樓開著窗戶的東屋裡,便傳出一聲驚慌失措的急呼:“爸,爸你怎麽了爸?”
“蔡醫生、蔡醫生,你快看看我爸他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