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蘭養生堂,一間煙霧繚繞的獨立治療間內。
高玉娥靜靜躺在一個散發著陣陣松針香氣的柔軟治療枕上,感受著頭頂那雙柔軟有力的小手,在自己額前、頭頂、兩顳、雙耳、頰旁、枕後等處有節律的似快實慢的輕巧按著……
她超過四十八個小時都未感知過的困意,漸漸如潮水般襲來,叫她飄飄忽忽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躺在媽媽的臂彎裡,輕搖慢拍著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刺耳的鬧鍾鐺鐺聲將她驚醒!高玉娥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上不知何時出了一層黏膩膩的涼汗!
慌張四顧著急促喘息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此時格外的有些快!
“高老師,您的時間到了,您看還需要再加個鍾嗎?”一直坐在床頭,用柔軟有力的雙手幫她做頭面部按摩的,一位身披白大褂的年輕姑娘,怯生生起身過來垂下額頭束手問。
高玉娥抬眼看了下牆上的掛鍾,已經快要七點半了!這便趕忙擺了擺手,一邊迅疾下床穿鞋,一邊冷硬開口說:“不用了,謝謝你小雪!”
丟下這句,高玉娥拉門出去,下樓在前台刷過卡後,這便推開玻璃門離開這家養生堂,快步走回家中!
不到十分鍾,高玉娥拉開自家防盜門,隨手按開門口的客廳燈開關,有些被嚇到的呀的一聲看見,自家老公潘永勝正雙目悠悠的扶著膝蓋端坐在沙發中央,此刻正面無表情看著她。
“幹什麽去了?我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說了!今天下午去找老徐他兒子給你瞧失眠的?”說著話,潘永勝起身,可以看到,他腰間系了個類似武裝帶的金屬束腰,死死勒住他那患有腰椎棘突壓縮性骨折的傷患處!
聽他說起這個,高玉娥很是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把防盜門砰地一聲帶上,她一邊在門口鞋櫃旁坐下換拖鞋,一邊扭頭望來說:“一個小毛孩子,會治什麽失眠?他會懂得失眠睡不著的人的痛苦嗎?”
“你去那什麽養生堂就能給你治好失眠了?”潘永勝一聽媳婦看不起幫他躲過一次高費用手術的徐景山,這便有些急的嚷到,很是不客氣的攻擊起了媳婦經常去的那家奇蘭養生堂!
高玉娥也不和他爭,換好鞋後站起來準備去廚房做飯。
走過潘永勝身前的時候,她猶豫片刻頓住腳步轉過頭來對他說:“至少,奇蘭那邊的小雪她們,可以叫我短暫的睡個個把小時!”
臉露一個稍顯嘲弄的笑容,高玉娥很是不屑的問:“你那個小徐大夫,他能叫我睡多久呢?”
望著她丟下這句冷冷走入廚房的生硬背影,潘永勝氣的,感覺自己的後腰都有些又開始疼了,趕忙伸手扶住,憤憤瞪了廚房方向一眼,這便暗暗發誓,一定要把老徐他兒子請到家裡,給這個倔老婆子好好治治她的失眠,以及嘴硬!
………………
看到亮起的屏幕上靜靜飄出“表姐孫靜”四個字的備注,徐景山趕忙拿起手機起身,走出去的同時不忘回身朝梅雪歉意一笑,說一聲“抱歉”、“稍等”,這才快步推門走出代餐茶飲店,去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接聽起了他靜姐的電話!
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梅雪自行端起面前那杯色澤怪異的茶水,一小口一小口耐心品著,想著待會兒如何和徐景山提及老爸的肝癌,以及那個重用生地黃的八味腎氣丸方子……
但漸漸的,梅雪咦的一聲發現,在她把手中那個扎啤杯喝掉一半的時候,她的眼前猛地一亮!
就像是周圍突然多開了幾盞一二十瓦的燈泡一樣,她甚至還感覺有被晃到,需要眯下才能逐步適應!
“什麽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向四周,梅雪沒有發現始終光線偏暗的代餐茶飲店裡有服務員增開燈棒,更別說一二十瓦的那些了!
“莫非……”低頭看著表面輕輕晃動著蕩漾水光的杯中藥液,梅雪想起剛才徐景山提及到過的,她用眼過度,兩隻眼不太有神的問題……
他這特意選用的三味藥煮出來的茶水,還有點亮我雙眼緩解眼睛疲勞的作用?
輕輕搖了搖手中扎啤杯內的中藥茶水,看著其內水液蕩漾的一幅畫面,梅雪頓感中醫之神奇,更加快速的引用起了手中扎啤杯裡的奇怪藥液。
等徐景山打完電話,推門重新進來的時候,梅雪已經有些撐的喝光了扎啤杯裡的那些中藥茶水!
揉著雙眼看向四周的她,驚喜發現,隔壁桌一個胖子臉上的坑坑窪窪,遠處一個角落裡坐著的女人右側眼角的一個淚痣……
她都能清晰看到,甚至是數出數量,在腦中描摹出不規則的輪廓!
注意到這些喜人變化的她,美眸眨動看向桌對面重新坐下的徐景山,梅雪沒有提及他選用的三味中藥對自己眼睛起到的神奇作用,反倒是關切的過來問:“小徐大夫,有什麽急事兒需要去處理嗎?我可以幫到你點什麽嗎?”
奇怪的瞅一眼態度稍顯熱切的梅雪,徐景山不知道該如何說的點了點頭,“我準備去省中醫工作,我一個表姐和表姐夫幫我約到了這家醫院的院長滑永信,我給你開個方子,調理一下身體後,就要快些趕過去和他一起吃飯了!”
說著,他也不等梅雪回應,這便招手喊來服務員,叫對方拿來執筆,刷刷刷刷一行行寫了陣,這便刺啦一聲撕掉,抬手遞給了對方!
梅雪接過那張方子,看也不看,這便珍而重之的折疊成個小方塊,仔細放進黑色職業套裙腋下內襯裡的一個衣兜!
跟著徐景山起身,梅雪主動掃碼付款的同時,不忘抬眼對徐景山說:“省醫的滑永信滑院長我也認識,如果不介意的話,叫我也跟著一塊兒過去吧小徐大夫?”
迎著徐景山頓住腳步奇怪回頭望來的一對目光,梅雪笑著點頭說:“說不定滑院長更加會賣我和我爸爸些面子,你進省中醫工作的事兒,不就更加簡單方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