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一輛白色現代緩緩從省中醫西側柵欄門駛出,然後很快匯入下班高峰的密集車流中,快速朝家駛去。
不急車內駕駛位上的滑永信朝自家小區方向多開,擱在駕駛台旁的手機便響起了激情澎湃的一個鈴聲!
扭頭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那個號碼備注,滑永信無奈打了下轉向燈換了個車道靠邊行駛,這才不太情願的點擊接通,“喂,小夏啊,有什麽急事兒嗎?”
“滑院長,今天晚上有空嗎?想請您一塊吃個飯。我媳婦她一個表弟從羊城中醫藥大學讀研究生碩士畢業回來了,想進你們省中醫!”
“我知道咱們醫院標準高,他就是個小碩士,不一定有這個資格!但媳婦都張嘴了,我就想著看您有沒有空,咱們一起坐坐,您親自瞧瞧那小子的本事!”
聽完對方這通電話的全部來意,滑永信稍稍猶豫片刻,這便點頭答應了,“那行吧小夏,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不過我們醫院申請的那幾台機器的事情……?”
“您放心滑院長,那些都是走流程的事兒,不用太擔心!時間早晚問題。我給您催催,先批下來一兩台再說!”
聽到對方這個承諾,滑永信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又問了問夏東升去什麽地方吃,夏東升這便趕忙報出一個地址,滑永信急忙在下一個路口轉向,這便直奔道北金宴居而來。
………………
放下電話,夏東升看向一旁坐著的媳婦孫靜,“滑院長這邊我約好了,你弟弟那邊聯系上了嗎?”
“他之前回過我微信,說正在等一個大公司的女總!這會兒可能倆人正在喝茶談事情呢!”孫靜歪頭想了想,拿起手機又放下,生怕耽誤了自家表弟相親見面的大好事宜,不舍得去催!
夏東升無奈搖了搖頭,“反正我也就替他約這麽一次滑院長!能不能抓住機會好好表現一番,成功進入省中醫上班,我可不再多管了!”
孫靜聞言點了點頭,她再三猶豫,還是決定起身出去包廂,給表弟徐景山打個電話去吧!
………………
代餐茶飲店裡,徐景山和梅雪對桌而坐!
看著徐景山一小口一小口在那抿著扎啤杯裡的色澤怪異的中藥茶水,梅雪也在用手機查完薄荷、乾薑、吳茱萸三味藥的大致功用效果後,放下手機,端起扎啤杯開始小口飲用。
伴隨著杯中顏色奇怪的那些液體入口,有些清涼,又有些辛辣,最深處還略帶些發麻感的液體緩緩滑過味蕾,流向咽喉!
伴隨著奇怪的藥液流淌而過,梅雪感覺喉間很是覺得舒服,清清涼涼的薄荷縈繞其間久久不散,更有些許乾薑的辣味,叫她微微蹙眉的同時,漸漸感覺到了胃裡暖暖的,十分舒服!
還不急她將這些感受笑著點頭說給徐景山聽,並表達出自己充分的感謝!額頭一股熱氣衝出,小腹處隨即也開始有絲絲縷縷的熱氣浮現,叫她平日裡摸上去都感覺冰冰涼涼的肚子,這會兒跟敷了個暖寶寶般溫熱舒適!
詫異扶著小腹抬眼去看桌對面的徐景山,徐景山笑著點頭問她說:“是不是感覺嗓子、胃裡、小腹這幾個位置比較舒服?”
看著梅雪輕輕點頭,徐景山這便抬手指了指她手握著的那個扎啤杯,“都是這裡面三味藥的效果,慢慢體會吧!”
說著,他便不再理會梅雪,繼續自顧自低頭垂下眼皮,看上去十分享受般的一小口一小口品著色澤怪異的那杯茶水!
本想和他聊聊自己老爸,問問肝癌和重用生地黃的八味腎氣丸的那個方子……
但梅雪感覺喝了徐景山給自己點的這杯水後,連平日裡有些乾澀黑點的雙眼都舒服了非常多,她這也便想著倆人還要坐不短一個時間,這便也不著急了起來,和徐景山一樣,慢慢品起了掌中那杯藥茶。
見她也垂下眼皮,鼻尖隱約可以聽見不大不小的一個鼾聲,徐景山低頭淡淡笑了笑,這便去偷瞧對方頭頂的疾病信息框。
只見原本血光縈繞的那個疾病信息框,“脾腎陽虛型視網膜脫落,發病初期,治療進度(0/100)”,變成了“脾腎陽虛型視網膜脫落,初期,治療進度(14.5/100)”
其中的“發病”兩個字消失了,籠罩在這個疾病信息框上刺眼的血光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這表明梅雪的“視網膜脫落”這個病,已經短時間內不用擔心直接發病導致爆盲失明了!
但如果不對她做進一步的治療乾預, 通過飲茶推進上來的“14.5%”的治療進度,用不了多久便會清零!而那個好不容易才消去的“發病”兩個字,則又會伴隨著可怖的紅光重新籠罩在這個疾病信息框上!
想及至此,徐景山這便要給對方寫個方子,好叫梅雪回去堅持吃幾天,看能不能徹底把這個視網膜脫落的病給她治好!
可還不急徐景山組織好語言開口,梅雪便先他一步開口問了起來:“那什麽,小徐醫生,我想問你一下……”
“你在給我爸爸治療習慣性腰扭傷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身上還其實有別的什麽病?還挺厲害的那種?”
見她這般問,徐景山想也不用想的直接說道,“你指的是肝癌?”
“你果然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你果然開那個方子就是為了給我爸爸治療肝癌的,對嗎?”
見梅雪有些激動,徐景山趕忙抬手壓了壓,不叫她站起來大聲說話,太過扎眼,太過引人注意了!
梅雪會意,她笑著頷首重新壓低聲音坐下說:“小徐醫生,您知道嗎?您給我爸爸開的那個方子,只是喝了一次,便抑製了許多癌細胞的無序繁殖!叫的嵩大一附院的劉華明醫生都快震驚壞了!”
“噢,你們還去做檢查了?”徐景山則沒有去關注具體震驚到了誰,他只是對患者有時候不太足夠的一個信任顯得有些較為敏感。
感受到對方臉上的些許淡漠疏離,梅雪趕忙便要擺手解釋!
可還不急她開口,徐景山擱在面前桌邊的手機便點亮屏幕響起了一首很是舒緩悠揚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