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已經十幾年沒回秦川了,再次回來心裡沒有絲毫感觸,不過是出門一趟罷了。
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方元的飛船穩穩落下。
行出飛船,胡遠已經在等候了。
“大哥,好久不見,家裡還好吧?”方元笑著問道。
周麻子在胡遠身後猥瑣的打著招呼,道“二當家回來了。”
方元笑著點頭回應。
胡遠咧嘴一笑,正要說些什麽,突然看到從船上下來的皇甫悅父女。
“這倆位?”
“可堪造就,這個皇甫躍武扔給老黃培養一下吧。”方元說道。
胡遠立刻示意周麻子先將人帶走安排,方元跟著胡遠去了。
方元神思掃過秦川的守衛,紀律方面無可挑剔,盡忠職守,暗自點了點頭。
方元再次問道“家裡可還好?”
見方元再次發問,胡遠猶豫不決,一臉為難。
“大哥也學會吞吞吐吐了?”方元玩笑道。
“最近這些年不知從哪兒吹的風,八荒裡開始拉山頭分派別了。我和兄弟們查了好久都沒個結果,又下令禁製,依然不好使。”胡遠說道。
方元聞言心中了然,這就是所謂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還有其它的嗎?”方元問道。
“還有些女弟子,這個,跟咱們有些兄弟搞曖昧,不清不楚的關系著實讓我為難。”胡遠這話說得還算相當客氣了。
方元明白,有人想找個依靠,也算人之常情。
常年在這冰天雪地,又都是男女,需求方面雙方都有。
就是這些人之常情的問題才讓方元頭痛,他是真不擅長處理這些問題。
“讓麻子盡快給我帶來的倆父女講清楚咱們的來歷,還有他們提出的問題,那個皇甫躍武可能擅長解決這類問題。”
有隨侍的人員聞言立刻去辦了。
方元繼續問道“另外,悠南山兩兄妹還有那個雷若雪怎麽樣了?”方元問道。
胡遠立刻回答道“上次打劫籬園帶回來的弟子都不錯,九成以上的都通過了訓練,悠南山兄妹和雷若雪也通過了。不過三人都還有很強的抵觸,尤其那個雷若雪。他們三人被排斥得最慘,平時訓練完就被先來的弟子揍,鬧出的動靜還不小。”
方元難得回來一次,胡遠一五一十的將情況作著匯報。
自己殺了他們恩師,還有雷若雪她爹,抵觸是正常的。
一路聽著胡遠的匯報,方元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我先沐浴更衣,你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另外,待會讓皇甫躍武和他女兒先來見我。”方元吩咐道。
胡遠應了一聲之後帶著人離開了。
方元回到房間,無奈歎了口氣。
盤古此時說道“早就跟你說了,你非要管這攤子爛事。”
“我能有什麽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修為低的時候每次打劫都會死上那麽幾個人,那不得補充人員?當時想著保持百來個人就行了,哪知道像滾雪球一樣,人越來越多,人越多需求就多,修煉資源就緊張,就得給他們分事做,這一弄就成了這樣子。”方元如同倒苦水一般說道。
“你直接抽身不管不就好了?以你如今的實力,加上那條蠢蛇,這修行界還不任你闖。”盤古說道。
“不行,我總得為我這些弟兄以後著想。”
“那你剛才說什麽屁話?”
“這裡又沒有人,我不能抱怨一下?發泄下情緒?再說,是你先提的。”方元耍起了無賴。
盤古頓時沒了聲音。
方元哪需要沐浴更衣,不過換了套看起來很有威嚴的黑色長袍,至少要像個八荒之主的樣子。
對著水境看了看,方元道“人家有身份地位的更衣都有幾個美女服侍,看來以後也得挑選幾個手巧的美人服侍一下,擺擺威儀什麽的。”
盤古沒理會。
方元也無所謂,回到床上就躺了下去,難得休息片刻。
左等右等,方元又爬起來脫了衣服泡個澡。
盤古看得直搖頭,怎麽三百年了,沒人的時候還是這樣幼稚。
直到三個時辰後,胡遠才帶著皇甫躍武和皇甫悅前來。
看著父女倆,方元問道“怎麽樣?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可能是身份的轉變讓父女倆還不能適應,一時之間還有點拘謹。
“都知道了。”皇甫躍武回答得略微小心翼翼。
方元也不管麻子給兩人說了什麽,道“一會要開個會,你就在我身邊看著,至於以後你能不能勝任大管家一職看你本事。相信周麻子已經給你講了,進了八荒的門,能從八荒離開的只有屍體。”
然後方元看向皇甫悅道“至於你,先跟在我身邊一段時間,我親自教你修行。”
皇甫悅應了一聲。
“走吧。”方元率先離開自己房間。
八荒由七座山峰打造而成,都是方元花心思建造的。
方元為了方便將七座山峰都編了號,從一號到七號。
一號山峰有一處巨大的會議廳,能容納數萬人。
會議廳呈半圓形建造,中央高台是一方象征權利的石座,高台之下有九道階梯,然後階梯連著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空地兩邊分別有一排石桌,這是胡遠周麻子,一眾元嬰境的座位。
會議室其它位置也有座位,方元可是很人性化的,不能讓人站著開會吧。
這還是八荒第一次召開全體會議,很多人甚至都沒見過神秘的八荒之主。
所以即便再如何嚴令人員竊竊私語,依然還是有人忍不住交頭接耳,各種猜測。
胡遠將皇甫躍武父女安排在石座兩邊,就回到了自己座位,方元還沒到場。
熟悉這裡的人頓時忍不住議論起來。
“新面孔?有人見過這中年人跟這女子嗎?”
“沒有,你們誰見過?”
“能站在主上左右的一定是深得主上信任的人吧?”
“你眼睛瞎感應也瞎了?這兩個才鍛體境,那中年男子還是個修行殘缺之人。”
“這樣兩個人確實不像主上的心腹。”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咱們主上,以前都是聽各位教導提起。”
胡遠黑著張臉,畢竟方元三令五申強調八荒的紀律,如今不過就是召開個全體會議,看這樣子哪有紀律可言?
“肅靜,再有議論者拖出去重罰。”胡遠起身喝道。
巨大的會議室自然有擴音法陣,胡遠這一聲斷喝響徹整個會議室。
會議室頓時為之一靜。
八荒平時見得最多的就是胡遠跟黃勝,都知道兩人是主上的左膀右臂,威嚴自不在話下。
突然一聲樂呵呵的笑聲從會議室的中間響起。
“沒事沒事,今天可以不用這麽嚴肅,我呢,難得回來一趟,大夥難免情緒高漲,理解,理解。”
上萬人立刻將目光看了過去。
方元一頭短發十分醒目。
胡遠一愣,心道你怎麽跑人群裡去坐著了?
不過胡遠立刻參拜道“恭迎~不!屬下見過主上。”
五大三粗的胡遠也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向方元行禮,一時搞不清該怎麽拜見。
隨著胡遠參拜,空地兩邊的骨乾都齊刷刷起身拜見。
“屬下見過主上。”
這下所有人都回過味來,這其貌不揚一頭短發的就是八荒之主?怎麽在人堆裡?
方元身邊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剛才議論的時候這人也參加了吧?
所有人都猜測過主上出場的方式, 但真沒猜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方元立刻擺手道“都坐吧,今天就當給你們放個假。”
方元說著就身體就緩緩升起,然後虛空渡步,走向主位上的石座。
“我呢很少回來,不少人都沒見過我,我更沒見過你們,所以想著先跟你們聊聊。其實我平時乾的事跟你們的試煉差不多,也是在外面打劫。”
“咱們同在一個鍋裡吃飯,只是因為境界不同,所以各劫各的。剛才你們胡督導已經向我匯報了,聽說你們之中有些人表現很不錯,我很是欣慰。”
方元如同拉家常般落座於石座之上,對於八荒,方元從來沒有在公眾場合提及名稱。
這樣做自然有原因,這裡的人大多也不知道秦川的位置,‘秦川’這個地名還是方元自己起的。
八荒裡八成人員都是方元順手劫回來的,忠誠二字,方元從來就沒指望能在他們身上看到。
只有核心人員才知道秦川是八荒總部。
“沈麗萍,聽胡督導說你表現很突出,得到了寇指導的肯定啊?”
沈麗萍和寇林就是搞曖昧關系的之一。
被方元點名的女修立刻站起,身板挺得筆直,不敢說話。想必她心裡也清楚方元為何突然點了她的名字,還刻意提起寇林。
寇林是方元最早幾批收編的土匪,在王天養他們之後,也算得上是一起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老人了,修為元基上境。
寇林忽聞自己被方元點名,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頓時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