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聖境縱橫數百萬裡,南北跨度也有百萬余裡之巨,頂級勢力四家,一級勢力數百家,其余更低的勢力多如牛毛。
反正不缺人就是了。
方元仔細思考過後覺得南宮青山在說大話,這怎麽可能呢。
偌大的王朝,皇帝下令底下的人還陽奉陰違呢,昆侖聖地是強不假,那也不可能將整個聖境勢力擰成一股吧?
不就滅個一級勢力嗎?搞得跟舉世伐之一樣。
不信歸不信,南宮青山的雄心壯志需要回應。
“好,南宮兄大氣魄,頗有收盡天下英雄為所用的氣概,到時候形成一種組織或聯盟,再有犯上作亂者就好處理了,我連這個組織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青年匯,匯聚天下青年英才。”方元這話純屬拍馬屁,附和罷了。
還是想想怎麽找到雷鵬吧,現在覺得南宮青山此時也不是那麽可怕了。
這就是一個高門大派的公子哥,行事好高騖遠,不切實際。
退一萬步講,這事南宮真要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到時候他哪還有精力管籬園這破事。
南宮青山一拍方元肩膀,讚道“好,方兄果然是我知音,屆時還請方兄多多幫忙。”
婁敬之也在一旁表示願效犬馬之勞。
方元眼中一閃,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利用這個身份去雷家老頭那探探口風,借著這個身份去雷家走訪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
合歡道法樓。
龍先生風塵仆仆的推門而入。
才進到房間,顧憐影忙問道“此行如何?”
“籬園有個元神上境的陣法宗師守著,我才靠近就被發現了。”龍先生道。
顧憐影沉吟不語,那計劃沒有成功了。
龍先生又道“不是說不去招惹他嗎?為何計劃又變了?”
聚會結束不久南宮青山就領著方元去了籬園,顧憐影隻告訴龍先生如何做,並沒有說明原因。
“不,我臨時改變了計劃。你沒成功也好,讓我再仔細斟酌一二。”
“什麽意思?”龍先生問道。
“昆侖影峰的四顧劍總是盯著我們不放,對我們接下來的行事頗為不利,我們正好可以將人調集一部分,冒充這個滅掉籬園的勢力,讓他們分身它顧。”
龍先生有所了解了,道“將計劃詳細說來。”
“就是將水攪渾,讓四顧劍不得不將注意力分到籬園這件事情上來。如果我們有所動作,滅籬園的勢力絕對會做點什麽,前有南宮青山追查,後有我們冒名行事。”
龍先生說道“我們的人行動太受限制,很容易被認出來。”
顧憐影冷冷一笑。
“正好借此事讓那些打算依附的宗門交投名狀,光是嘴上說說可不行。”
龍先生眼神一亮,但很快就熄滅了下去。
“萬年之期將近,過早暴露他們不利吧?而且他們也不會同意這麽早行動,很容易暴露他們自己。”
顧憐影冷笑一聲“那可由不得他們呢。”
“就算為了引開四顧劍追查,可這樣做的代價太大了。”龍先生擔憂道。
顧憐影行至窗邊,道“我的直覺不會錯,這事必然跟方元脫不了乾系。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便可以以此為條件迫使他加入我們,為不久的萬年大劫增添實力。”
龍先生並不知道一百多年前顧憐影和方元的事,所以他還是覺得不值得。
龍先生不再出聲,顧憐影是主事,他只是負責協助。
……
與南宮青山告別,方元的說辭是立刻帶著婁敬之行動,理由是婁敬之在青州一帶交友廣泛,定能說動許多青年才俊響應號召。
南宮青山大為讚賞方元的行動力,還貼心的給了方元表示身份信息的玉牌。
方元手裡掂量著玉牌,玉牌上正面刻著南宮青山,背面刻著昆侖二字。
只需要靈氣激發,就有一段南宮青山留好的影像傳出,還有聲音,內容是:在下昆侖南宮青山,特別委托方元兄代我邀請閣下往青州楓城一敘。
“我說方兄,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我記得你最怕麻煩,怎麽這次這麽主動?”婁敬之奇怪道。
方元將手中令牌拿到臉頰邊,指著玉牌道“不是你拉著我說,來跟昆侖的高弟認識認識嗎?”
“額~認識也用不著這麽賣力吧,咳咳。”婁敬之尷尬道。
歎了口氣,方元拍著婁敬之肩膀道“敬之兄,我很好奇你往常都是怎麽交友的。”
婁敬之尷尬道“就是混個臉熟,也就和方兄交往深一些。”
“原來如此,敬之兄就不想去昆侖看看,學習學習?”方元問道。
“哦~方兄原來是為這個,我說呢。”
婁敬之恍然大悟道“當然想了,看幾本古籍也是好的。”
“那就對了,機會難得,敬之兄當明白,像我們這種散修,本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踏進聖地大門的,這次可是難得的機會。”方元感慨道。
婁敬之嗯嗯的點頭,然後道“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雷家。”
帶著婁敬之來到雷家門口,讓守衛進去通報。
待互相認識後,方元立刻表明來意。
接待方元的原來是聚會時雷家去的元嬰修者,雷森,目前他好像是雷家的話事人。
閑聊中得知雷森是雷鵬的胞弟,難怪。
方元就道“雷兄放寬心,相信雷前輩定能挺過難關,讓他在家中好好養傷,早日康復,指認仇人。”
雷森面有愁容,道“家兄不在府中,因為擔憂對方殺上門來,在別處安置。”
方元“噢”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觀雷兄滿面愁容,卻不知為何?”
“兄長重傷,我那侄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唉~”
“雷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雷兄可要振作,偌大的家族不能沒有主心骨。”方元勸慰道。
雷森點點頭,道“卻不知方兄的這個青年才俊可有標準?”
“可以的話還是盡量讓元嬰境前往,畢竟這事很危險。”方元建議道。
雷森聞言,面露難色,道“家中並無元嬰境的後輩,這……”
“是嗎,這可就難辦了。”方元為難道。
一旁的婁敬之出言道“也不一定要後輩,只要是元嬰境就可以,要是實力出眾那最好了。早就聽聞雷家雷法了得,雷兄應是會的。”
方元眼神一亮,道“是嗎?那不如就雷兄吧。”
雷森聞言似有難言之隱,道“這個只有家主才有資格修行,我卻是不會的。”
方元立刻接話道“國不可一日無君, 家不可一日無主,如今雷家由雷兄主事,這家主的位置理因由你繼承,雷法自然應該學了嘛。”
婁敬之也頗為讚同。
雷森開始還有點推辭,說什麽兄長如今危在旦夕之類的話,最後在方元倆人的吹捧下逐漸不再出聲。
方元適時問道“雷兄可有什麽難言之隱?”
雷森聞言看了看婁敬之,又看了看方元,終是沒開口。
方元又道“雷兄,說句難聽話,令兄要是有個閃失,雷家絕學不就失傳了嘛?雷前輩定能知道這點。不如這樣,雷兄帶我們去見雷前輩,由我二人試試他的想法,如何?”
雷森問道“試試想法?”
方元點頭,道“由我們二人先行試探一下,雷前輩要是深明大義,你到時候順勢而求,定有效果。”
婁敬之也讚同道“這辦法好,總不能讓家族絕學失傳嘛。”
雷森聞言,覺得倆人說得沒錯,為長遠計,確實應該如此。
“如此就有勞兩位賢弟了。”雷森拱手道。
方元心中樂開了花,本來想著親自動手,現在看來這事用不著了,心中有了借刀殺人的想法。
自古爭權奪利殺妻殺子弑父的比比皆是,家主位置代表權力,只有家主才能學的雷法代表實力。
實力,權利的誘惑近在眼前。
方元覺得在這兩樣利益的驅使下,只要自己稍微煽風點火一下,雷森殺掉自己兄長也不是不可能吧?
並且就算不成,自己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只要確認雷鵬的傷勢跟位置,一切都可以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