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山。
雷森帶著方元兩人來到洞府前。
“雷森,這兩位是誰?”
突兀出現一位三十左右的年輕男子問道,就見此人氣度不凡,有種上位者的森然氣度。
“回稟楊首座,這兩位是南宮兄派來的。”雷森趕忙介紹道。
方元拿出南宮青山給的身份玉牌。
楊葵看過後驚訝道“師弟居然將這個給了你。”
方元解釋了一下,楊葵不再過問,放眾人進入山洞。
行了不久,雷森主動解釋道“楊葵是司馬司的首座。”
方元兩人也不懂,面有疑惑。
“你們可以把這個首座當成昆侖在修行界的代表,主事。”雷森解釋道。
“原來如此,如此地位的人居然會來親自鎮守?”方元驚訝。
楊葵是元嬰上境實力,又是昆侖在修行界代表,想必這個司馬司是一個機構,他就是頭頭,說句身份顯赫也不為過。
“昆侖對籬園的事非常重視,我提過將兄長送往昆侖安置,卻被拒絕了。其實我明白,昆侖就是想拿兄長做餌。”看來雷森也是明白人。
方元聽後,心中卻在想著這位楊首座定然有什麽本事或則身上有什麽寶物,不然在明知道對手有一個元神一個妖王的情況下,還來鎮守。
這是有恃無恐?還是故弄玄虛?還是為了麻痹對方實則暗處潛藏了元神境。偌大的聖地不可能派不出幾個元神境吧?
懷著心事,方元見到了雷鵬的元神。
此時他正在陣法禁製中閉目養傷,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元神多處正在被灼燒,好像紙張著火了一般,緩慢的燃燒著。
痛苦的樣子不時傳來痛苦的悶哼聲。
方元看得仔細,自己的星光確實被壓製住了,配個陣法,那些灼燒的地方正在緩慢消退。
方元估計再有個十天八天就該痊愈了。
“大哥。”雷森輕輕的喚了一句。
雷鵬緩緩睜開眼睛道“事情有什麽進展?”
“昆侖的南宮青山正在緊密的調查,邀請青年才俊共同追查籬園之事,這兩位就是其中人員。”雷森解釋道。
“該說的我都說得很詳細了,元神被什麽東西壓製,使我無法調集靈氣,那賊人的氣息我無法模擬出來。”雷鵬說道。
方元踏前一步,說道“前輩,我等不是為問詢的事前來。”
隨後方元將前來的用意直接道出,雷森聞言一驚,怎麽跟來時的說辭不一樣?
不是試試嗎?不是探口風嗎?坑爹呢?
“雷法我沒辦法交出,我剛才說了,我連靈氣都無法調動,怎麽打開戒指。”雷鵬直接拒絕了。
“哦,對對對,那不如這樣,前輩將雷法口述給雷兄,你看如何?”方元再次建議道。
雷鵬目光一凝,冷聲說道“你什麽意思?”
“雷前輩不要誤會,我們沒有要窺探雷家秘法的打算,只是想著青年匯廣邀天下英才,為的不還是給雷前輩報仇嘛。”
“既然是英才,總要有某方面拿得出手的才是,你說對吧,雷前輩。”方元解釋道。
“沒辦法口述,其中要訣必須參照原本才行,還必須有人指點,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雷鵬的說辭滴水不露。
屁,方元才不信,因為雷法就在他這裡,雷鵬要拿得出來就怪了。
方元咄咄逼人道“雷前輩,空間戒指只需要一絲靈氣就可以打開了,很方便的。”
“前輩當不至於虛弱到這個地步吧?”
雷鵬眼寒殺氣,換著以前,方元這種早被他一掌拍死了,如今只能乾瞪眼,使用秘技目光殺人。
“前輩,你說話啊?不如這樣,前輩將戒指交給雷兄,我正好認識一位破戒指的專家,價格很公道,而且很穩妥,絕對不會弄壞戒指。”方元一邊說一邊神思傳音婁敬之。
婁敬之立刻道“沒錯,就我了解,這位專家剛好就在楓城……”
“雷森,送客。”雷鵬不想再聽方元兩人囉嗦,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起身拍死方元。
心中怒火,暗自決定傷好之後第一個先拍死方元。
雷森常年在兄長的威懾下,還很聽話,聽見兄長下了逐客令,下意識就上前拉扯方元袖角。
方元卻不理會,再次出聲道“前輩當知,如今你肉身早就沒了,元神即便恢復,實力也大不如以前,沒了肉身的元神,也就三五十年就會消散。”
實際上元神離體可以存在余下壽命三分之一的時間,方元這裡故意說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可沒修成元神。
“前輩一直不肯交出戒指,莫非打算借體重生?”
方元一臉疑惑,隨後又對婁敬之問道。
“對了,敬之兄,你說元神想要借體重生,用什麽樣的身體最好?”
婁敬之暗自捏了把汗,我滴媽呀,方兄,你這是幹啥呢?你是真不考慮後果,等雷鵬元神好了,那不得拍死你?我可被你害苦了。
婁敬之額頭見汗,敬畏的看了眼雷鵬,說道“自然是血親兄弟最好。”
方元感覺到拉自己衣袖的人突然沒了力氣,心中嘴角早已經上揚。
雷森聞言如遭雷擊,是啊,只要修成元嬰之人,任誰都從各種渠道聽說過元神沒了肉身,可以借體重生。
婁敬之一介散修都知道,作為二級勢力的雷家不可能沒這種藏書。
雷森自然看過,只是他一直沒往這方面想,下意識的在避開。
如今被方元就這麽赤裸裸的搬上台面,雷鵬兩兄弟不得不正式這個問題。
雷鵬在看雷森,雷森也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哥哥。
雷森好像從自己哥哥目光中看到他在說:你願意嗎?我的弟弟。
雷森想大喊,不,我不願意,我不要。
喊出來的卻是雷鵬,雷鵬吼道“把他倆趕走,滾,快滾。”
方元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聽話的滾蛋。
出了洞府,雷森無精打采。
楊葵自然知道裡面發生的事,他不置一詞,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可能是沒忍住還是因為別的,楊葵硬邦邦的說道“師弟就是看上你這張嘴了吧?”
方元一愣,尷尬道“楊兄這話好似不大妥當,我不過…”
不等方元解釋,楊葵冷哼一聲不見了人。
婁敬之這時才偷偷的給方元豎了個大拇指。
方元裝作沒看見,轉身對無精打采的雷森說道“雷兄,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盡力了,沒想到令兄,這個,不是很通情達理啊。”
婁敬之這時也想一巴掌扇死方元。
雷森卻沒聽見,失魂落魄,滿腦子都是臨走時哥哥看自己的眼神。
方元見狀一聲大喝“雷兄~”
雷森這才緩緩抬頭看向方元。
“咱們先回府吧。”方元歎了口氣。
三人回到雷府。
“雷兄,你有什麽打算?如此的話我二人只能空手而歸了,實在遺憾。不過沒關系,即便雷家不出人力,我等也會盡全力找出背後那個害你哥哥的混蛋。”方元罵起自己來絲毫不客氣,有時候他確實承認自己是個混蛋。
見雷森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方元關切道。
“雷兄,雷兄,你還好嗎?”
雷森這才抬起頭來,心中想道:是他,是他將事情搞成這樣的。
雷森想到這裡雙手忍不住一把抓住方元胳膊, 想說什麽,卻又發現無從說起。
“雷兄?你怎麽了嗎?雷兄。”方元說完還無辜的看向婁敬之,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婁敬之砸吧嘴道“你說呢?”
方元繼續無辜道“可我說的是實話啊?哪個不知,哪個不曉?我不說雷兄也知道啊?”
婁敬之一想,好像是這樣,轉念一想,還好自己孤家寡人一個,沒哥哥。
聽著兩人的話,雷森放開了方元,猛吸一口氣,神色態度突然轉變。
“我沒事,多謝方兄關心。”雷森說道,臉上還擠出一絲笑容。
“哦,沒事就好,既然沒事,我倆就先告辭了,還要去別處拜訪。”方元說道。
雷森將兩人送出門外。
“他怎麽一下又‘活了’似的?”婁敬之問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解開心結了吧。”方元道。
“真難為他能想得通,唉~”
“是啊,畢竟這個選擇題很難做呢。對了~敬之兄,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婁敬之一愣,隨後咧嘴笑道“嘿嘿,我沒哥哥。”
方元也咧嘴一笑,道“我也沒哥哥,我不僅沒哥哥,弟弟也沒有。”
婁敬之聞言一愣,哈哈大笑道“哈哈,這麽說我妹妹也沒有。”
“哦,你沒妹妹?姐姐呢?”
“也沒有。”
“那可惜了。”
“為什麽?”
“要是有的話我可以當你姐夫。”
“方元,你大爺。”
兩人說話之聲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