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麽。”
殘垣廢墟上,辰安緩緩站起,眼神看向虛無。
在與林天養的一戰中,受到那杆元嬰法器:黑色長槍的攻擊,他曾經被短暫的放逐到了空間裂縫中。
盡管這直接導致了他一臂盡斷,一直修複到現在也沒有完成。
但相應的,也讓辰安接觸到了‘空間之力’這一高端能量。
沒錯,這確實稱得上高端。
只看辰安那無法愈合的手臂,就能感覺到。
辰安使用靈力,還不是一般的靈力,而是星空法相轉化後的,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都遠強於普通靈力的星空法力。
即便如此,修複手臂的速度也十分緩慢。
現在過去了約有十分鍾了,才大概去除掉右臂上附著的10%的空間之力……
如果換成普通的靈力,別說祛除掉這些空間之力了,只怕是會被空間之力瘋狂吞噬,甚至連防禦都做不到。
空間之力的強悍,由其可見一斑。
“啪嗒。”
遠處,平平無奇的山頭上。
空間突然陷入了扭曲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外面向內穿梭而來。
在一陣陣的波紋中,空間被徹底撕裂開來,一道人影從破碎的空間中緩緩走出。
“窒息之火的人?”
辰安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看著對方。
只見他此刻表情慘白,看起來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般,滿頭大汗,腳步虛浮。
“你就是那個玄天宗余孽?”
盡管已經在母盤中見到了辰安的模樣,但冰兆生此刻還是假裝做出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冷聲道。
辰安聳了聳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都用破域羅盤從中原修仙界趕過來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必要嗎?
“不過,余孽麽?”
辰安微微搖頭,指正了冰兆生的錯誤,淡淡道,“玄天宗尚未滅亡,何來余孽一說?”
“反倒是你挑的這條狗,已經被我拔了所有的牙和爪子,抽筋剝骨的挑了起來,你要來為它報仇麽?”
“在我們中原修仙界,有這麽一句俗話。”
冰兆生緩緩的道,“那就是,打狗還需看主人……我承認你確實有些實力,但也就那樣。”
“在這南荒修仙界,荒郊野嶺,貧瘠之地。”
“你還算得上是個天才。”
“可若是來到中原,你就什麽也不是。”
盡管自知戰力可能稍遜一籌,但冰兆生嘴上一點也不饒人。
打不過歸打不過,嘴上功夫可不能輸。
但,辰安卻並未像他想象的那般生氣,憤怒。
只是若有所思道:“這麽說,你在中原修仙界也不是什麽大人物了?否則怎麽會被分配到這最貧瘠的南荒來呢。”
冰兆生:“……”
你嗎的,說的好有道理。
但我是不會承認的!
“多說無益,手上見真章吧!”
冰兆生臉色一黑,手臂探出一震,一把氤氳著毀滅氣息的黑棍便落入手中,在他手中舞的虎虎生風。
棍風所到之處,居然連空氣都隨之扭曲起來!
“這是……”
遠處,感受著這黑棍上面的氣息,辰安的表情也隨之嚴肅了幾分,鄭重的道:“這是,元嬰法器?”
“沒錯。你這種土包子一定沒見過吧?”
冰兆生哈哈大笑,極盡所能的嘲諷道,“就算你有玄天宗的支持,可那又怎麽樣呢?一條被打斷了骨頭的野狗!他能拿出來元嬰法器嗎?”
“而我,冰兆生,中原修仙界的天之驕子!我不僅能拿出元嬰法器,還不止能拿出這一件來!”
只見在他腦後,一道光環浮現。
在那光環出現後,冰兆生的氣息頓時變得強盛起來,從最開始時出現的金丹中期,一路飆升到金丹後期……一直到金丹大圓滿之境界!
不僅如此,在辰安的法眼觀測中,冰兆生身體上,類似那根黑棍與這道光環附帶的波動,也就是元嬰法器的氣息,足足有六七道!
難怪林天養請求借來元嬰級別的法器以此對付我的時候,這家夥說借就借,跟個冤大頭二傻子一樣……
合著這逼還是個富哥們,氪金戰士?
辰安嘴唇微微開合,隨後緊緊閉緊,以星空法力強行凝聚出一條手臂來,同時召喚出天殺劍來,表情變得冷酷起來,也開始放起來了狠話:
“靠著外力,永遠不是你的真正實力。”
“你以為使用元嬰法器就能夠戰勝我?來,讓我告訴你,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說完這番話後,辰安不等冰兆生回應,雙腳猛地一踏,整個人就宛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凶猛的衝到冰兆生面前,將天殺劍舉起!
“……偷襲?”
冰兆生一個沒反應過來,還真被辰安給衝到了臉前。
感受著對方體內浩如煙海的靈力,與那柄足以和元嬰法器對拚的奇怪武器,他的頭上不由得落下來了幾滴的汗水。
好在,他作為氪金戰士,掌握數件元嬰法器的存在,自然不會沒有防備。
就在辰安衝上的瞬間,在他即將落下手中天殺劍的那一刻,在冰兆生的懷中,有一道淡淡的黃色猛然炸現!
黃光亮起的瞬間,辰安便察覺到,自己的動作變得僵硬起來,手中軌道天殺劍怎麽也無法落下!
不僅如此,那道黃光上,還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將辰安距離冰兆生僅有一米不到的距離分割開來,將辰安直接彈飛了出去!
噗噔,啪!
辰安的身體以一個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撞在大地之上,將四周的土地震碎。
使用靈力將自己從大地裂縫中挖出來後,辰安望向冰兆生的目光中已經多了幾分鄭重。
嗯,大概就是0.1%上升到10%這樣的吧。
不過,盡管最初的攻勢被冰兆生的開掛氪金手段阻止,但辰安的面孔上卻並沒有失望的神情出現。
既然無法快速解決,那就穩扎穩打好了。
冰兆生有元嬰法器是不假,但他辰安也不是吃素的。
真要比開掛,冰兆生也配和他比?
噌的一聲將天殺劍立在地上,辰安雙手合掌,體內的靈力在瞬間轉化成洶湧澎湃,仿佛永遠在憤怒著的火靈力!
“怒火佛蓮!”
雙掌張開,一枚小巧精致,卻帶著極強死亡氣息的火紅色蓮花緩緩盛開!
隨後,辰安一手托著火紅色蓮花,另一手在蓮花背後微微一推,對著冰兆生微笑道:“希望你能活下來。”
“!”
早在辰安雙掌合十的那一刻,冰兆生就已經發覺了不對勁。
至於他明明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卻還是要站在原地不動……那是因為他身上那道黃光的特殊效果。
那是一件特殊的防禦元嬰法器,防護能力極強,即使是元嬰修士想要擊碎它的防禦,也要消耗一些功夫和時間。
不僅如此,這道釋放出黃光的法器,還能自動識別持有者,也就是主人身邊的危險,隨後會自主的自動觸發擊退機制,釋放出黃光將敵人擊退。
可以說,有了它,冰兆生就相當於不需要防禦了。
因為法器會自動幫他完成‘防禦’這一指令,他只需要負責進攻就行了。
然而……如此強悍的能力,自然也就有了它的限制。
想要讓這件特殊法寶生效,冰兆生至少要保持十秒鍾靜止不動的狀態。
當然,是可以說話的。
只不過,身體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但是類似眼皮跳動,喉結與嘴巴,乃至於手掌和腳趾的動作,只要比較細小,那也是可以觸發的。
這也是為什麽,來到南荒修仙界後,冰兆生要先打嘴炮的原因了。
倒不是他喜歡嘲諷人……好吧他確實挺喜歡的,嘴臭的不行。
但這和他嘲諷辰安無關,冰兆生是一個正常人,他可以控制自己。
之所以還沒開始戰鬥前就要放出垃圾話,完全是因為,他需要達成10秒鍾內靜止不動的要求罷了。
而辰安還真就這麽‘傻乎乎’的配合著他一動不動, 讓他成功觸發了這件特殊法器的效果。
但是,現在……
感受著那朵蓮花中蘊含的威力,冰兆生陷入沉思。
到底要不要躲開?
如果閃躲的話,那件法器的效果就會消失,冰兆生必須重新靜止十秒鍾不動才能將其重新觸發。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辰安現在已經與他開始了戰鬥,怎麽可能說有人站在那裡不動,然後另外一個人也不去進攻他的?
可是,如果他不閃躲的話……
那朵蓮花上,似乎有著什麽奇妙的變化。
因此,即使有著特殊元嬰法器的保護,但是冰兆生還是能夠察覺到一絲,非常的微弱的危險氣息。
這同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他使用的可是一件元嬰防具啊!
而辰安的這一次攻擊,卻能給他帶來危機感?
這不就變相的證明了,辰安有威脅到元嬰的實力了麽?!
冰兆生就這麽糾結到了辰安打出這次攻擊,才一咬牙做出了決定,那就是……
不躲!
他選擇相信元嬰法器。
真正的修士是不會閃躲的!
抱著這樣的念頭,趕在攻擊到來之前,他雙手掐出法訣,釋放出幾道被黑色侵染的風刃,作為回敬攻向辰安。
可惜,辰安不是走位就會死星人,能閃躲的攻擊為什麽不避開啊,這不是傻子嗎?
於是他一個風騷的小扭,就將風刃全部躲開。
與此同時,那朵蓮花也已經衝到了冰兆生的臉上,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