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出,林櫟頓時一懵。
他轉身看過去,只見一個十分年輕的玄天宗修士看著他。
“玄天宗是沒活人了嗎,居然好意思讓這樣的小娃娃與老夫戰鬥?!”
他沒看辰安,而是直接掃向下方。
讓他摸不到頭腦的是,被他這樣嘲諷,那些玄天宗人居然一個面帶羞愧之色的都沒有。
表情十分古怪。
真是世風日下,這年頭修仙者連廉恥都不講了!
林櫟冷哼一聲,打從心底看不起玄天宗之人。
什麽上古大宗,九折水瓶啊?
我呸!
如果就這點實力,那我青木宗可取而代之!
“我說,你耳朵聾了嗎?”
辰安不耐煩道,“那邊那個小胡子,對說的就是你,和你說話你妹聽見啊。”
“我?”
林櫟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不可思議,居然被辰安給逗笑了,“小家夥,你知道對一個金丹修士出言不遜的後果是什麽嗎?”
“是什麽?”
“老夫就是當場打殺了你,修仙界也不會覺得是在以大欺小!”
“哦,那你就來唄。”
辰安的神情十分不屑。
甚至給林櫟一種感覺,那就是對面那小子打從心裡就看不起自己。
誰給他的膽子?!
林櫟頓時怒火攻心,怒極反笑道:“好,那老夫就滿足你!”
說罷,他全身法力湧動,形成一隻大手捉向辰安。
以金丹期的修為,那煉氣小修只怕是剛一碰到就要被捏成肉渣!
林櫟這樣想著。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很快就震碎了他幾百年的世界觀。
只見,辰安只是嘴唇微動,輕輕吐出一個字:
“止。”
那隻法力巨手,居然就那麽停了下來。
林櫟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驚疑不定的看向辰安,仿佛在看一位老怪物一般:
“道友是什麽人?可敢現出真容!”
“有意思,你來攻打我玄天宗,卻連我都不認得?”
辰安哈哈大笑著,推出一掌,“覆海!”
平平無奇的一掌,卻堪稱恐怖至極。
林櫟接連打出數道術法,卻連藍色巨掌的速度都沒能拖延!
“不,你究竟是什麽人?!”
似慢實快的掌影將林櫟打至吐血,他捂著胸口,眼神中滿是震驚。
只是一掌,就將他擊傷,這樣的人沒道理是無名之輩。
“玄天宗,辰安。”
辰安負手而立,身後驟然出現無盡星河。
星河中,一隻五顏六色,無數星光流轉的手臂彈出。
這手臂仿佛有天之高,攜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
林櫟猛的瞪大雙眼,怪叫一聲:“元嬰?!”
轟!
他體內靈力大幅度傾瀉而出,勾勒出自身法相的一角。
但,一隻滄桑古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識海中。
嗡的一聲。
林櫟神魂頓時震蕩!
下一秒,星空手臂刺穿他的法相,從中掏出一枚金丹來。
將其捏碎。
金丹後期,青木宗掌門,林櫟。
死!
其屍體被辰安以法力牽引而來,緩緩落在玄天宗。
“將其屍首掛在陣法外,以震敵人。”
隨手將林櫟還熱乎的屍體丟給南宮雲,無視了對方瞬間變臭的表情,道,“現在沒事了,帶我去看看玄天河吧。”
……
“掌門。”
玄天河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一旁的玄天雅在照顧他。
見南宮雲帶著辰安與一大幫人進來,他歎息一聲。
知道這件事,最終還是把辰安給驚醒了。
他以為辰安來此是為了對方兩人的情報,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辰安,那兩個家夥都是金丹後期修為,萬萬不可大意……?”
玄天河的話語突然如鯁在喉,垂死病中驚坐起般看向南宮雲手中如死狗般的人/屍體。
“這,這莫非是……”
“是那什麽青木宗掌門的屍體。”
辰安淡淡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在大陣外大放厥詞,我覺得惡心就把他殺了。”
仿佛殺死一隻螞蟻般輕松的語氣,讓玄天河有些難以接受。
但對南宮雲與其他人來說,事實還真就是這樣。
沒看到那林櫟連掌門兩招都沒撐過就被秒殺了嗎?
這不是螻蟻是什麽。
“你,已經到築基了?”
沉默了許久,將這個震驚他一百年的消息初步消化後,玄天河才遲疑著問道。
“煉氣大圓滿,我還等著參加天妖秘境呢,怎麽或突破築基。”
玄天河表情一陣恍惚。
煉氣大圓滿,能這麽輕松打殺金丹後期?
是他穿越到一百年後了嗎?
見玄天河一幅被打擊到失神的表情,辰安也有些無語。
怎麽感覺……這位工具人雖然工作刻苦,但水平著實不太夠啊。
他修煉一年出來,門內一點變化都沒有。
仿佛一切還是原樣般死氣沉沉的。
築基還是那些築基,煉氣也還是那些煉氣。
這怎麽能行呢?
這些人不奮鬥起來,不變強,那對他還有什麽用?
本想回去潛修的辰安,歎了口氣,重新回到大殿中,坐在那掌門之座上。
“額,掌門?”
幾位跟著辰安一起來的長老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主不是要回去修煉嗎,怎麽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辰安坐在主座上,分出部分思維推演功法,思考了一會後,出聲問道:
“我看天河副掌門這一年來,似乎讓宗門維持了原樣,隻撤掉部分天驕的福利?”
一位長老雖然疑惑,但還是邁出一步,為掌門解釋道:
“是這樣的掌門,天河副掌門他認為,宗門目前仍需要低調行事,外加一切資源要緊著掌門您一人用,所以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我看天河副掌門就是太謹慎了,這可不好,宗門需要改變了。”
辰安搖了搖頭,有些不同的想法。
他也是方才剛剛想到幾個小妙招,此時正好說出來,讓這些長老們與他參考參考。
雖然這些老東西戰鬥不行,還總想給他使絆子,估計業務水平最多與玄天河這個高級帕魯持平。
但總比沒有的好。
只聽他道:“我有一些想法,在門內,我要設立一個榜單,不是天驕榜那種隻建立給天驕的,所有玄天宗門人都有。”
“我將其稱為:玄天榜。”
“從明天開始,每個弟子,當然也包括你們這些築基修士,都要記錄在內,把他懸掛在大陣的最上方,讓每個弟子一眼就能看到。”
“榜單一月一換,第一期就按照修為來劃分名詞,同級的話就讓他們去決鬥場打一場——那個演武堂放著我也沒見有人用過,拆了蓋新的。”
“宗門內的一應資源,包括靈石、修煉的洞府、修行的法術神通、法寶、丹藥符籙,都要按照這個榜單上的等級進行發放,玄天點正式廢除。”
“任務系統全面革新,由我來進行分配。”
“另外……”
望著這些長老被驚到神志不清的神情,他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每隔十天宗門內進行一次考核,每人擁有兩次挑戰的機會,只能挑戰排名比自己高的修士。”
“考核結束後序列下降與原封不動者,剝奪其五成資源給挑戰勝利者,失敗者無懲罰!”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冷漠起來,掃向被這番計劃擊暈的長老們,語氣平淡。
“幾位長老,我這番計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