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參天古樹旁。
幾道陣法相互連接,將大塊區域覆蓋。
從上向下看,只能看到此處十分空曠,甚至連些小動物都沒有。
但如果有修士放出靈識,就能察覺到此處的不正常之處。
也能看到那些進進出出的修士。
“長老。”
紅星樹旁,林之龍早早的便趕來此地,面色沉重。
此時聽到有人說話,便抬頭看了眼。
很快,他便回憶起對方的姓名:“是安辰啊,你最近來的可是越來越早了。”
“和長老您比起來,算不得什麽。”
安辰看向紅星樹上逐漸脫落的葉子,疑惑道,“長老,我記得這紅星樹還沒到落葉開花的日子吧。”
“是沒有,所以才有問題啊……”
林之龍歎息一聲,抬起水壺,將靈液澆灌在樹根旁。
安辰十分熟練的從儲物袋中掏出靈肥,將其倒入靈液中。
隨後,林之龍直接彎下身子,用手在其中攪和了一番,才挺直腰板。
此時,其他跟著林之龍修行的修士們也陸陸續續趕到了。
發現安辰居然來的這麽早後,一個個用看卷狗的目光瞪向她。
“林生呢?”
林之龍隨意一瞥,本打算直接開始今日的講課,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掐指一算,面色逐漸陰沉。
安辰看了看林之龍的臉色,便開始不經意的拱火道:“長老,林生長老不是因故出去了一趟嘛,他經常這樣的。”
“不對……”
林之龍當然知道林生經常外出,大概率就是在中飽私囊,可惜他一直都很小心,林之龍得不到證據。
但這次,林生離開的時間也太久了點……
他面色突變,風風火火的衝向庫房。
不久後,林之龍黑著張臉從庫房中走出,氣的胸膛高高鼓起。
“我有點事,在我回來前你們自由學習。”
“安辰,去通知宗務堂一聲,老夫有緊急的私事要做,先行離開,後續有什麽步驟就由你來幫我完成!”
快速的說完這些後,將一個物件丟給安辰,林之龍化作流光飛出大陣。
一眾修士這才驚醒般,滿眼迷茫。
他們的老師……下課了??
一眾迷茫的小修士中。
安辰看著林之龍交給他的鑰匙,若有所思。
四天后。
安辰照舊早早趕來照顧靈樹靈植等。
但還沒等他開始,一道黑光便從天而降,化作身穿黑袍金邊的中年修士。
“安辰?”
他拿出一枚令牌來,對著安辰掃了一下,點點頭便道,“請吧,宗門議事堂一坐。”
安辰‘額’了一聲,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物件,有些為難道:“這位懲戒堂的大人,這靈樹還沒開始保養呢……是哪位長老有需要我做的嗎?能不能稍等一下,我照顧完這些樹。”
“與我來吧,很快你就沒心思照顧樹了。”
見安辰如此淳樸的回答,這位修士的話語也稍微溫和幾分,但態度還是很強硬。
“好吧,但請務必等我一會。”
安辰有些無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木牌,在上面寫上了一行字。
【我是安辰,因要事去往議事堂,回歸時間未知,諸位師兄弟可以原路返回了】
寫完後,他將木牌往紅星樹下一插,這位修士只是看了一眼,便火急火燎的帶著安辰趕往議事堂。
兩人離開十分鍾後。
木牌悄然彈出一根金絲,伸入紅星樹中。
……
“什麽?!!!”
議事堂中,安辰剛剛踏入,便看到了足以讓他震驚到“無法行動”的一幕。
只見地板上,林之龍靜靜地躺在那裡。
胸腹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幾乎斜著將其劈成兩半。
“這,這是怎麽回事?!老師啊!”
安辰眼圈一紅,就要撲到林之龍的屍體上。
好在那位懲戒堂的修士眼疾手快將安辰一把按住。
“唉……孩子,抬起頭來,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數道歎息聲響起。
安辰好似這才發覺,四周或站或坐著數位築基長老。
其中一位,鶴發童顏的修士問道:“安辰,根據宗門內的記錄來看,林之龍離開宗門的手續是你幫忙跑的?”
“確實是我。”
“那麽,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林之龍當時這麽著急離開,甚至連同通知一聲都不願意嗎?”
安辰聞言,強忍著哽咽道:“我知道,是因為,因為林生長老!”
“林生?”
鶴發童顏的長老一懵,沒想到還牽扯到了另一位長老。
這位林生他也知道,近幾年才突破築基,根基稍淺,與他們這些老前輩的交流也不多。
“吳長老,你看這兒……”
他身旁,一位長老戳了戳他,指向記錄單上另一個名字,“林生早在十天前就因故離開了宗門。”
“會不會是……”
吳長老的表情瞬間鄭重起來,遲疑片刻,還是看向安辰問道:“林之龍離開前做了什麽?你要一五一十的說來, 因為這很可能讓我們找出殺害他的凶手!”
於是安辰便將林之龍的的表現,他當時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幾個長老的表情已經從鄭重變的陰沉似水。
“趙長老,麻煩你去林之龍長老負責的庫房那去看一看。”
趙長老很快就回來了,面色難看:“空了,什麽也沒有!”
吳長老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理智,看向另外一位長老:“老秦,麻煩你了,去查一下林生,從他入宗門第一天,一直到現在,所有的信息!”
數個小時後,秦長老帶著大摞的文件回來了。
“告訴我結果!”
秦長老表情一頓,言簡意賅道:“中飽私囊。”
“從他成為築基,就開始倒賣起宗內的靈植與靈果,以損壞,生病,發育不良等等原因,甚至直接將一部分拿走,大概率是去黑市上賣了。”
“考慮到林生經常外出,並且理由五花八門……我已經在聯系黑市中的朋友了。”
“以下是林生成為築基後,靈植損壞生病率,這邊的是林生成為築基前,與林生尚未入宗門的……”
吳長老聽著聽著,表情逐漸消失。
“好,很好。”
他喃喃自語一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革職,打為叛徒處理,下清理令吧。另外,給我去血殺殿下懸賞!”
“清理令?!”
趙秦二長老對視一眼,皆渾身一顫。
鼻尖仿佛已經聞到了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