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憤怒過後,吳長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事情已經非常明了了。
蛀蟲林生一直在損耗宗門的利益,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也不知是否受到掌門莫名隕落的影響,還是說這蛀蟲早有計劃。總之,林生卷著林之龍那一系這麽多年來儲存的法寶,靈石,靈果等,跑路了。
這還不是讓他最痛心的,畢竟些許靈石,只要讓門內弟子多挖挖礦就好了。
法寶,可以煉。
靈果,可以種。
但,林之龍那一系中,所有的靈種,也被林生帶走了。
沒了靈種,這一系已經可以視為廢掉,不存在了。
畢竟他們青木宗,聽名字也能聽出來,與靈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對他們來說,靈植就是全世界。
一枚頂級靈種,是可以當做築基物來用的。
就算將其種下,也是非常優質的二階靈植。
林之龍一系中,上次匯報的靈種數量約有四百多枚,等於青木宗直接失去了四百顆二階靈植。
林之龍也正此,才會氣憤到那種程度,甚至來不及通知宗內的其他人。
他可能是抱著,快一點說不定還能將林生找到的心理。
畢竟林生這番舉措,幾乎算是將林之龍的棺材本偷跑了。
會這麽急迫,以至於失去理智,也不算奇怪。
可惜……
吳長老目中閃爍著淚花,眼前仿佛又回憶起林之龍的樣貌來。
他已經確定,就是林生殺害了林之龍。
很顯然,林生還是有些顧慮的,甚至都沒敢親自出手,大概率是掏錢請人將林之龍圍毆至死的。
那道劍痕,就是明證。
但吳長老依舊能從林之龍身上,察覺到一縷淡淡的林生氣味。
所以,不會再有別人了,一切都是林生這個王八蛋做的!
“吳長老,我老師他……究竟發生了什麽?!”
安辰見火候到了,適時開始表演起來。
一步跨出,眼中滿是憂傷。
吳長老見狀,以他的閱歷,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想了想,他還是叮囑道:“你剛剛也聽到了,很有可能……不,林之龍絕對就是林生殺害的,他甚至還卷走了你們所有的靈種!”
“什麽!?”
安辰聞言,身體猛地一震,宛如雷擊般不可置信道,“不,這不可能,他圖什麽啊!”
“在宗內,他是築基長老,可出了我們青木宗,他還是個什麽?他什麽都不是!難道要自甘墮落去當劫修麽!”
劫修?
安辰這看似無意的話語,卻讓吳長老眉毛微挑。
對啊,林生脫離青木宗後,肯定要找新的下家,但等他們的懸賞單貼在血殺殿後,誰都知道這是個殘殺同門的畜生。
哪怕是魔道宗門,也不會收留這種人的。
林生還很年輕,肯定沒有組建修仙家族的打算。
就算有,在青木宗,乃至血殺殿勢力覆蓋的范圍內,他指定是別想了。
但他又不能找個地方一心潛修,林生也不是這種人,不然也乾不出來卷款跑路的事。
所以,他大概率會去找……劫修!
依靠劫掠其他修士為生。
而不管是什麽規格的劫修團體,對於一位築基修士的加入,都是十分歡迎的。
想到這裡,吳長老頓時坐不住了。
要知道,林生是從青木宗叛逃出去的,他對青木宗也最熟悉。
那麽請問,這樣的家夥一旦成為劫修,會對誰下手呢?
“……”
望著火急火燎離開的吳長老。
安辰微微一笑。
隨後,他保持一幅悲傷的模樣,一路上打發了諸多詢問的同門,回到洞府。
將大陣開啟後,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識海內,一輪虛幻的古鍾宛如浩浩大日般,凌於空中。
腳下,無數星空之海流淌。
一道魂體被束縛在大鍾下,仿佛昏厥過去一般。
似乎感知到有人出現,這道魂體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隨後,它眼中出現一抹絕望,被古鍾束縛的魂體止不住的搖晃著腦袋。
安辰微微一笑。
……
玄天宗。
玄天大殿內。
辰安握著一枚儲物袋,若有所思。
“這,萬眾一心法,當真好用。”
萬眾一心法,系統中抽出來的神通,雖然只是金丹境,但效果卻十分誇張。
強行感染神魂強度低於自己的人,在潛移默化下將其變為自己的分身。
最後做到,“萬眾”卻一心。
這位安辰,自然就是他的小白鼠了。
說起這位安辰,還得感謝齊冠等人的犧牲。
玄天宗有很多人都十分好奇一個問題,那就是偉大的掌門大人他從哪來的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法寶。
就比如說那個可以記錄修士修為的古碑。
它甚至連你突破後的修為都能實時記錄,瞬間給你傳到古碑上。
這就導致所有人根本藏不住自己的修為,因為就連雜役弟子往古碑上看一眼都能把所有人的真實修為盡收眼底……
還有一些辰安隨手賞賜出去的,對他已經沒什麽作用的法寶。
對於這些疑問, 辰安的態度從來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回應’。
任憑修士自己去腦補。
這招確實管用,在私下裡,辰安已經從天生聖人,到古之大帝轉世,再到天道化身,換了超過上百個身份了。
實際上,這些只不過是辰安從系統那薅來的而已。
那黑色古碑,被一些修士稱之為‘仙界碑’,傳說是上古之時,唯有飛升修士才能在其上留名,見證無數飛升場景的古之奇物。
但事實上,這東西就是個用來監控修士的修仙版監控器……
沒錯,就是個監控器。
只不過辰安對其改造了一下,將本來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修為境界,給投射到了外界古碑上而已。
所有被古碑收錄氣息,用金絲鑽入體內的修士,都在辰安的監視下。
當然做不到言行舉止,甚至目光所及之處他也能看到,這是不可能的,辰安的大腦會在畫面傳來前先一步燒掉。
這種監視,更多的是掌控修士們的狀態,比如是否突破受傷之類的。
還能讓辰安通過它快速傳播出一些消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作用。
本來這玩意抽出來後就一直在辰安的儲物袋中吃灰,因為真的沒啥用。
不過也就是在這一年內,辰安在開發天帝鍾的路途上邁出一大步。
他發現,他可以借助天帝鍾的力量,順著網線(古碑)將意志投入過去。
不分距離與空間。
就算遠在數千裡外,他也能借助這個能力,看到齊冠等人身上發生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