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鍾震懾神魂的效果,存在於每一次攻擊之中。
除非你就此離開,否則只能硬抗著神魂功與我戰鬥。”
高空中,辰安望著行動開始呆滯的雙頭四臂法相,一邊恢復靈力,一邊淡淡道,
“這種攻擊,不會因法相的存在而減弱。
堅持一次,堅持兩次……但我沒想到,你的神魂與意志居然堅定到了這種程度,一直堅持到現在,236次。
真是令人感慨啊,即使換一個元嬰修士來,在神魂上能做到的也不會比你更多了。
令人愉悅的玄天河,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吧?”
他哈哈大笑起來,恢復些許靈力的龐大法相,飛上前,將雙頭四臂法相斬下一臂。
轟!
法相的雙眸中,閃過恍惚之色。
接著,在諸多玄天宗修士的注視下,居然放棄了抵抗,低垂下頭顱。
“掌門!”
“怎麽會?!”
眾人皆是不能接受,明明硬拚靈力也能勝利的戰鬥,玄天河為什麽要放棄抵抗?!
“不,不是放棄抵抗。”
齊冠感知到了戰鬥中的一鱗半角,仿佛明白過來一般,喃喃低語道,“是神魂,每一次攻擊中,掌門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位格極高的神魂攻擊!
對於此刻的他而言,體內明明還有著充足的靈力,但因為神魂受損,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辰安恢復靈力,展開攻擊!
我明白了,這才是這場戰鬥的關鍵,製勝因素!
不是靈力,對於他們來說,靈力只是維持法相的手段罷了。辰安擁有越過法相直接攻擊的手段,掌門卻沒有,所以他輸了!”
“……”
絕望的氛圍在空氣中回蕩。
連玄天河都要敗下陣來,還有誰能阻止辰安?
難道真的要看著辰安成為掌門,狠狠抽吸玄天宗的血嗎?
就在這時……
嗖!
數道流光劃空而來,
正是玄天宗的諸多長老們。
辰安肢解法相的動作微微一頓,那流彩變幻的面孔看向來者。
“收手吧,辰安。”
一位築基後期的長老道,正是曾說出“拳頭大就是有道理”的李九山。
他面色複雜,看向玄天河依舊呆滯的法相,緩緩道:“再怎麽說,掌門也是一個金丹戰力。你有如此天資,不太可能會喜歡宗門的管理,正好可以交給掌門。
如韓玉林,還有韓守直那個老家夥,你不是就放了他們一馬嗎?想來也是抱著如此心思吧。”
“你說的有點道理。”
星空法相撓了撓下巴,似乎認同李九山的話語。
還沒等他們露出笑容,平淡中蘊含著殺氣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過,我若是放了玄天河,那你們還有什麽用呢?”
星空巨手抬起,欲要落下。
一眾長老臉色劇變。
見識到辰安真正的戰力後,他們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哪怕對方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也是如此。
因此,他們十分光棍的舉起雙手,“我們投降。”
辰安:“?”
下方眾多弟子:“……”
李九山無奈道:“我們畢竟也是玄天宗的一份子,心裡也是想要讓宗門越來越好的。
眼下勝負已分,唯有您才能讓玄天宗複興,我們又有什麽理由阻止呢?
所以,我們選擇向您獻上忠誠。”
辰安登時就被這群老東西的驚世智慧給震驚到了。
看這話說的,明明是打不過認慫,卻說的道貌岸然。
投降都能讓他們吹出花來。
就在辰安思考之時,在他的感知中,背後的巨大法相氣息猛然衰落了起來。
辰安猛的回頭看去。
只見,玄天河的雙頭四臂法相隱隱居然有泯滅之意!
“什麽情況?”
辰安散去法相,與投誠的長老們湊到玄天河身前。
金丹法相依舊宏偉,靈力狂湧沸騰。
然而在眾人的感知中,玄天河體內已經出現了一抹死寂之意。
外表上的完好無損,不過是偽裝罷了。
“掌門,玄天河這是要不行了,還請您救一救啊!”
“這就喊起來掌門了……”
辰安瞥了他們一眼,散出一抹靈識進入法相中,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是……心懷死志?”
望著靈識中蘊含的死氣,辰安啞然。
將玄天河的法相肢解後,辰安就停止了攻擊。
因為勝負已分了。
法相被肢解,可不是簡單使用靈力就能修複的,哪怕玄天河是金丹修士,也得耗費不少時間緩緩修補。
沒了法相,玄天河拿什麽和他鬥?
沒雙頭四臂法相的加持,玄天河最多能承受五次天帝鍾的震懾。
既然在所有人看來,是他勝了,辰安也不太想把玄天河直接乾掉。
怎麽說也是個金丹呢,而且擅長管理宗門,多好的打工人人選!
殺了實在太過浪費,並且還要承受玄天宗諸多門人弟子的反抗。
因此,辰安就放棄了繼續戰鬥,讓玄天河被震蕩的神魂自己恢復。
但沒想到的是……他怎麽把自己恢復到心懷死志了?!
辰安有點頭疼,將其他人屏退後,再度現出星空法相。
無數血線扎出,只不過不再是為了磨滅靈力。
而是將辰安體內的靈力輸送進去。
然而,玄天河似乎真的一心求死,完全不理會身體中多出來的,屬於其他人的靈力。
在他的神魂中,無數霧氣顯化。
讓辰安生出一股極強的危機感。
比當初面對柳逍遙的感覺,還要強!
就在這時,星空法相腦後,天帝鍾突然晃動起來。
便看到,玄天河神魂上,將其完全包裹的霧氣,似乎被逼退了一些。
“這是……”
辰安沉思片刻後,喚出天帝劍,將雙頭四臂法相攔腰斬開!
一邊用靈力代替維持著不至於徹底崩塌,辰安一邊咬牙分出一道靈識,帶著天帝鍾探入其中。
虛弱的法相已無力抵擋辰安的靈識。
距離玄天河的神魂越近,天帝鍾震動的頻率就越快。
最終,在辰安的注視中,那抹靈識與天帝鍾一頭扎進了玄天河的神魂中。
辰安瞬間失去了對天帝鍾和靈識的感知。
好在,不知盡管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麽,但玄天河身上散發的死寂之意,總算是緩緩停滯。
片刻後。
玄天河“額”了一聲,仿佛大夢初醒般,睜開雙眼。
他看了看四周,眼神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原來如此,是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