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那些食物我也吃了。區別在於我服了解藥而你沒有。”
辰安挑了挑頭髮,先是解答了馬丁的疑問,隨後直入主題道:“好了,讓沒有意義的對話少一些吧。”
“告訴我馬丁,你背後是誰?”
馬丁心中咯噔一聲。
他不理解,辰安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難不成有人告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想賺點錢……啊!!!”
看著還在嘴硬的馬丁,辰安無奈的拍了拍腦袋,然後從一旁拿過來一根撬棍,重重敲在馬丁的右臂上。
如果馬丁的武道修為還在,那麽面對辰安這樣的攻擊他甚至不會破防;如果馬丁沒有被毒素影響陷入虛弱狀態,他也有足夠堅強的意志承受這一擊。
但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馬丁現在了無修為,他那引以為傲堅實的軀體上已經沒有絲毫的氣血之力,他的意志已經被毒素所引發的生理衝動打碎。
辰安只是一個力量稍大的普通人,但即便如此,他全力一擊下,依舊將同樣變回普通人的馬丁右臂打至彎曲。
“呼,我老早就想這麽做了。”
笑著對一旁的晴雯說了一句,他放下撬棍,抓住馬丁的頭髮向上抬起。
被忠誠衛士宛如銅澆鐵鑄的手臂左右擎住,馬丁被迫抬起腦袋,對上辰安那漠視一切的眼神。
馬丁聽到這個瘋子對他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馬丁,嗯哼?”
“我可不是什麽正義的使者,你覺得我會和你好聲好氣的說話,你拒絕回答我,我就懊悔的接受?”
“我是辰家的嫡長子,就算我將你在這殺了,司法機關也只會裝作世界上沒有你這麽號人,所以行行好,別逼我動手,我隻對你背後的人感興趣。”
“嘶……我說了我不知道。”
從某種意義上上來說,馬丁的嘴確實夠硬,他的意志力也確實足夠堅定。
即使手臂被辰安打成了麻花,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扯謊。
“唉……好吧。”
“世界總是不如人願的,不是麽?”
“就像前幾年我追求成仙不得,現在追求武道依舊不得一般。”
懊惱的話語從辰安嘴中吐出,但馬丁只是冷笑。
或許他會死在這裡,可他並不畏懼。
早在妻女被那位大人治愈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種覺悟。
為那位大人赴死的覺悟!
“嘖嘖,看看這堅定的眼神,就算是死士也不過如此吧?”
辰安點評道,臉上甚至產生了一抹敬佩之情。
但這抹敬佩來的快去的更快,馬丁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因為辰安那張臉上很快就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馬丁聽到,這個惡魔吐出來兩個名字,他瞪大了雙眼。
“冉秋,還有馬玥兒……不,不許該稱呼她為冉玥兒?也許你對這兩個名字知道些什麽?”
辰安笑眯眯道。
但在馬丁的腦海中,已經翻滾起了驚濤駭浪。
他強迫著讓自己的身體不要產生什麽異常防止被辰安察覺,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因為這兩個名字,對馬丁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冉秋是他的妻子,一個溫婉的女人,在過去馬丁還在城衛軍任職時,每天都要深夜才能下值。
但每一次當疲憊的他回到家中時,冉秋永遠都會準備好溫熱的飯菜,等待著他。
馬……冉玥兒是他的女兒,一個十六歲的小家夥,喜歡舞棒弄槍,在她的夢想中,就是接替自己的父親成為城衛軍的一員。
這個夢想已經隨著怪病而潰散了,盡管冉玥兒在那位大人的幫助下已經恢復如初,但顯然她對舞棒弄槍已經不感興趣了。
她們是馬丁的全部。
也因為她們被那位大人保護的很好,所以馬丁才抱著死亡也無所謂的念頭。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不,不,不不不不!!”
“你為什麽會知道她們的名字!!”
看著僅僅因為兩個名字就陷入癲狂的馬丁,辰安不由得瞥了瞥嘴。
看來這家夥真的很愛她們呢。
這正中辰安下懷。
他說道:“看來你試圖將自己妻女隱藏起來的打算落空了。”
“你覺得自己那粗糙的手法能瞞過誰。你甚至打算用火焰來掩蓋她們的痕跡,可對於真正想查你的人來說,這又能攔得住誰呢?”
“你們……”
馬丁眼神發直。
他終於被迫直面了這個在過去,他一直逃避的東西。
誠如辰安所說,這能瞞過誰呢?
除了普通人,誰也瞞不住。
辰安隨口說出的名字就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而接下來辰安的話語,更是讓馬丁血流上湧。
“想一想我的問題吧夥計,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話,恐怕我就只能去請冉秋女士與冉玥兒小姐前來一敘了,你應該也很久沒見她們了吧?”
“不,不,放過她們,她們什麽也不知道,她們是無辜的!!”
即使被忠誠衛士牢牢鎖住,馬丁依舊在用力的掙扎著。
而辰安,只是揉了揉眼角,似笑非笑道:“無辜,呵……你以為我會在乎?”
“聽著馬丁,我其實根本不在乎你還有你的妻子與女兒是不是無辜,我隻想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以及他們的目的,這對我很重要你明白嗎?”
“如果我得不到答案,恐怕會做出一些下作的手段出來,比如……你怎麽說也是皇城的一員,沒少見到那些惡少的行事風格吧。”
馬丁眼神有些發直,他已經猜到辰安接下來要說些什麽了。
“看你的眼神你是知道了?沒錯,我會把她們帶來,然後當著你的面上了她們,這調調似乎在皇城裡喜歡的人還挺多,我希望你能喜歡夥計。”
“不要,不要……”
馬丁怒發衝冠,眼珠中猛地拉出無數的血絲出來,“不要對她們出手!!!”
辰安無辜的聳了聳肩膀,“我是否對她們出手取決於你,如果你願意替她們承受背叛的苦難,那麽親愛的冉秋與冉玥兒就不用遭到我的侮辱,反之亦然。”
“親愛的馬丁先生,你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馬丁高昂的頭顱重新垂了下去。
“你就是個魔鬼……”
低沉的聲音從馬丁嘴中說出,而辰安只是微微一笑。
“如果有必要的話。”
“好了,那麽告訴我吧,你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以及,你在這裡試圖吸引我的注意力拖延我的目的是什麽!”
“回答我馬丁,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