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守陵,第四天在給奶奶選好墓地,入土為安,已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了。
“這一周,一切都相安無事的像是說好了似的,“即沒有鍾焰溢再來找他,楚雄之也沒有再出現。
楚新生自然也無暇去管別的事,這一周裡,也樂得替奶奶挖了墳,他們這裡實行土葬,好在前幾天山上下過雨,土質還算松軟,他也沒用多久時間,便將奶奶入了土,奶奶的屍身他沒有選在楚家村,也沒和爺爺合葬,而是按照奶奶生前常跟他說的,找了個有油菜花的地方,依水而望,背樹而涼。
忙完這一切,隨著假期的到期,他也開始著手動身回城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才一推開門,門外站著的姑娘,卻著實讓他意外了一番:
秀清是吧!找我?
嗯!你還記得我?女孩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一雙玲瓏的大眼睛,因楚新生的記得而肉眼可見的越發明亮,歡喜雀躍的樣子,像極了古靈精怪的黃蓉,俏皮極了。
楚新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和你哥可是全村唯一的龍鳳胎,我想但凡是本村人,應該很難不認識你倆吧!怎麽,找我有事?
哦!也沒啥,就楚奶奶走之前,給了一個盒子給我,托我轉交給你,只是這幾天一直沒找到你的住所,新生哥可要節哀啊!方秀清寬慰式的笑著,便將一個盒身狀似符文,且十分考究的紅木首飾盒,遞給了他。
謝了,在接過盒子的一刹那,無意間卻瞥到她左手毛衣衫袖子坦露一節的胳膊上,居然布滿了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褶皺,那一層層的,仿佛乾枯的橘子皮,一眼便能讓人想到垂暮的古稀老人。
“你的手…這是…”
方秀清見楚新生已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胳膊,連忙打斷他,慌亂的扯緊衣袖:“我沒事,我很好。“
就跑開了。
那一天,因為雨勢的關系,通往山裡唯一一輛大巴,終是停駛,也迫使楚符生沒能走成,而在被困的這一天裡,他也曾無數次去嘗試,開啟奶奶唯一留給他的這個盒子,但終以失敗告終。
盒子不大,卻甚是精美,四四方方看上去只能裝下書籍的大小,掂在手裡,不重也沒聲,盒扣上有一把拇指大的金色橫向鎖,卻實在的一點可供打開的鎖心都沒有,這盒子,楚符生小時候也不是沒見過,也好奇的不止一次想要打開它,可無一例外的都沒成功,有幾次被奶奶發現了,她也只是神情古怪的叫他別調皮。
到現在,他還依稀記得,他每次掂起它時重量差異的巨大,最輕時光靠著一根手指撐起它時,他甚至覺得若沒有重力原理的原理,它幾乎可以自己浮起自己;而最重時,它又能讓他一個十多歲的正常男孩,豁出全力來卻搬不動它分毫,而又詭異的每次都半絲聽不出裡面放置之物,可猜之跡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促使他漸漸的就不再敢靠近它了。
再後來,在他十五歲,發生那場變故後,他便再沒在奶奶的床頭櫃見過它。
那怕現在,就算它再出現,再掂起它時,那怕它還是他可以掌控於股掌間的存在,卻依然無力的對它束手無策,那感覺令楚新生一度再次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