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是楚新生難得睡的一整好覺,自車禍後的諸多詭譎怪誕之事後,已忘了上一次,這樣踏實的一覺,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一覺醒來,似覺得整個人都松快了許多,站在鏡子面前,看著正裝的自己,似乎覺得一切也沒那麽差,原來,有一天,他也可以這般相貌堂堂。
“鍾焰溢還真是…真是一如既往的,腦子永遠都在嘴前面跑,送來的衣服也真是恰到出奇的好。“
隨意抹了把發紅的眼睛,雖然他沒再提心中那個稱呼,可仿佛一切又無處不在的,早融入他生命中,成了盡在不言中的默言,時刻提醒他,“當一切糟糕之事都迎面而來時,往後的人生只會一天比一天更好,因為今天永遠不會比昨天更糟了…”
毛豆逗的婚禮,選在了故有網紅打卡盛地的四季酒店裡,這也自然,畢竟她老公就是這酒店的老板,據說,這裡的溫度和濕度,都是根據氣候的變化來調節的,若是夏天,它就會在保留夏天特色的情況下,把溫度調適到冷熱適中的24度,就像現在一樣,居然輔滿了一地的桔梗…
嗨!這不小楚嗎?我,胡明軒,還記得我嗎?正發愣之際,一略顯發福的西裝男就一把拐住了他。
怎麽,在哪高就呢?這我女朋友,說著還不忘另一隻手,又一把把一旁的高佻女子粗魯的撈過來,滿臉油光的就親了一口。
我靠,這貨高中時就是一二愣子,那會沒少偷吃他抽屜裡的零食,雖說那時他也“猥瑣“的,可也不至於這般“油膩”啊!我的天啊!這些年來,時間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楚新生只顧乾笑了幾聲,完全不敢吱聲,倒也不是怕他,只是顧忌自己怕一開口,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說出些不乾不淨的“國粹“來影響別人婚禮場地可就不太好了。
那知胡明軒還真來勁了,不依不饒道:混了這麽多年,老同學,你不會還在實驗室泡著呢?每個月有固定工資嗎?想當年,你可是學校響當當的人物,就連我那沒出息的表妹都給你買過巧克力,怎麽,要是真混的不行,不如來我的電力公司…
胡明軒還在賣力的唾沫四濺之際,且不料一陣甜美可人的女聲,伴著一句:親愛的…就此便打斷了楚新生此刻的囧境。
只見一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下,是一張極具媚惑的可人模樣,特別是那水潤的薄唇,一看就是一副很好親的樣子,一頭靚麗的長發,在一身白色荷葉邊領的水手裙的襯托下,那簡直嬌豔欲滴的讓人眼前一亮的驚為天人。
她就那樣,在眾人一臉垂涎欲滴的目光中,極優美的就拐住了楚新生的胳膊:親愛的,都說了等我,就做了個頭髮,你倒先來了,來了也就算了,還找個“乳豬“閑扯,你可真不講究,你看啊!昨天給你特意拿回來的高定都褶皺了。
說著,還不忘將他扯了一下,輕松將他從那“乳豬“手裡帶出後,但優雅的向禮堂走去。
獨留在那流哈喇子的胡明軒,好半晾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罵了…
此刻的楚新生隻想扶額,卻只能逼迫自己強裝鎮定:這就是你說的,不比哼哼招搖的那誰,敢情是把自己親自打包奉上了,可你知不知道,你比他更招搖。
鍾焰溢:是嗎?我就隻當你誇我了,做戲就要做全套,不求最真,但求最好,我可是個完美主義者,自然要力求完美。
楚新生簡直欲哭無淚:我去,你是完美了,可你看禮堂所有男士那一臉癡相,人家新人會怎麽想,我是來參加人婚禮的,不是來搶新人風頭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