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春去秋來轉眼已過5年,這時候徐海已經長成一個英俊少年,在這5年中徐海每天都被郭宗主要求在泡在藥桶裡一個小時,郭長春也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都沒有將徐海的一魂一魄補上,但經過這麽多年的藥物滋補,徐海的身子愈加的壯碩,身高比同齡人要高出半個頭出來,力氣更是同齡人的幾倍,但就是無法練出內勁。
5年的時間讓徐海明白了很多事情,當年齊方說的話現在的他已經懂了,知道自己只剩下了不到四年的生命,讓他更加珍惜現在的時光,每到夜晚之時都會獨自一人跑到開山宗的山頂,對著黑色的天空發呆,暗歎自己為什麽匆匆來到這個世上,現在又要匆匆而去。
在最近2年時間徐海聽到了太多的風言風語,傳言給他這樣的廢物太浪費珍惜藥材了,這樣的人就該讓他自生自滅。當然這些話眾人是不敢在徐海面前說的,雖然徐海不能練內勁是個廢物,但開山宗的宗主郭長春對他是特別的疼愛,徹底將徐海當做親孫子來看待。這種情況下面的人要還敢明著說,那就是在打宗主的臉面,純碎是找死。剛開始徐海聽到這些風言風語,一直不能淡定,總會找個地方哭泣,可隨著時間久了,徐海也不去在意別人說的那麽話,自己隻有幾年時間了,總不能在別人的困擾下度過吧。
期間阿九也離開了上馬村,臨走前寫了一封信給徐海,告訴他不用去找自己,信上也告訴了徐海的身世,阿九也沒有將話說太明白,但徐海還是看懂了一點,那就是自己的父親身受重傷時將剛出生沒多久的自己交給了九叔,父親連名字都沒有留下,隻是說長大後到碧海宗就會明白了一切。剛收到信的時候徐海才10歲哭著喊著要回去見自己的九叔。宗主郭長春答應了他,可是在開山宗宗主將他帶回上馬村時,阿九早已離開多時,在也見不到自己的九叔,徐海在小時候的住處整整呆了一天,而郭長春也在此處陪了徐海一天。
徐海在開山宗還見到自己小時候的玩伴二牛,現在的二牛內勁已經是後天倆段,是和二牛一起來到開山宗的佼佼者,二牛和徐海的關系一直很好,哪怕是知道徐海活的時間不長,二牛也待徐海如自己兄弟一般,聽到有人說徐海的壞話,二牛總會上去揍他們,時間久了,二牛也開始被別人孤立。
各個長老對待徐海都還是很親切的,因為徐海的遭遇和現在的開山宗是何其的相似,開山宗面臨著巨大的危機,挺不過去最好的結果是變成二流的勢力,最差的結果就是幾百年後開山宗徹底的滅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哪來的思想去和一個小孩子過不去,如果宗主真的能將徐海的一魂一魄補全了,那是開山宗的轉機來臨。
夜深了,大地彷佛披上了一層薄紗,一切都是顯得格外清幽,隻有月光從樹林裡,悄悄地來到大地。月光像一個出嫁女,羞澀地讓大地隻能聽見她的心跳和呼吸。
夏夜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人的影子也格外清晰,山上的樹木,托著徐海長長的身影,好像在山坡上起舞,近處的樹木,投下斑駁的畫面,或大或小,或密或稀,或幾何圖案,或黑色的陰影,不像世間的畫面。
對於夏夜的星空,徐海充滿無限的眷戀與敬畏。星空給他的不只是遼遠、開闊,更是心胸的一種博大,心靈的一種豁達。可自己現在還有那種豁達的心情嗎?徐海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最後,自己父母也不知是誰更不知道他們的生死,待自己如親生父親般的九叔也離開了自己,隻有郭爺爺還是一如既往的疼愛自己,可把那麽多的好東西浪費在自己一個廢人的身上值得嗎?
自己剛來開山宗時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夥伴現在都在背後對自己熱潮冷粉,這時除了二牛一個同齡人朋友,自己就剩下孤零零一個人,有很多話不知道找誰傾訴。郭爺爺現在處理開山宗的事情很忙,也不像剛開始時和自己一直呆在一起教自己識字,畫畫。是不是郭爺爺也開始放棄自己了,這時候自己還能堅持下去嗎?
不,我一定要堅持下去,我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我還要找到九叔,我還要報答郭爺爺這些年來對自己的照顧,我不甘,老天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徐海在內心裡狂呼,他不甘,為什麽老天爺給他那麽好的天賦卻不能讓他習武,且隻給他短暫的16年。
內心的不甘又不能狂呼出來, 隻能憋在自己的心裡,徐海的淚水慢慢的從倆角落下,順著徐海的臉龐滴到山頂的地面,徐海沒有阻止淚水,任由它滴落。
身後雖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但徐海心裡清楚郭爺爺一定在自己的身後,因為對著郭爺爺身上的氣息很熟悉,遏製了淚水在次流出眼角,卻沒有用手去擦乾淚水,他害怕郭爺爺知道自己內心的懦弱。可他也忽略了開山宗宗主的郭長春的實力,以宗主的實力在很遠的地方都能聽見如此輕微的抽泣,也許這就是徐海不能修煉內勁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但身後的郭長春也沒有去點破,這孩子承受太大的壓力,找個地點釋放一下也是理所當然,何況他還隻是個孩子,這些年開山宗的事情他都知道,畢竟都是孩子,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些流言蜚語就去處置他們。
宗主和徐海一樣仰望著星空,他在為開山宗的事情愁惱。
就這樣一老一少在山頂寂靜的站半個小時,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半個時辰後見徐海這孩子還是沒有動靜,郭長春歎口氣離開了山頂。
老人走後,徐海依然注視著星空,他想看看自己死後會落在哪一個位置,天空中的星星何其之多,還有不少流星從夜空中劃過。這時從遠處劃過一明一暗的發光體,準確的說是從星空中劃來,發光體直射站在山頂徐海而來,徐海沒有去躲閃,也許是呆住了,也許是沒有能力去躲閃,也許這本身就是對他的解脫不想去躲閃,最終一明一暗的發光體進入徐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