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的秋風透過石頭的縫隙吹到了蘇吳的身上,讓他不由得冷的一哆嗦。
今年的秋天似乎格外的冷,這可不是一個好征兆。
這意味著今年可能會迎來近幾年來最寒冷的冬天。
蘇吳站在窗邊望著屋外那漸起夜霧的山野。
他在心裡尋思,是不是應該讓族人們多準備些過冬的柴火,以免冬天的時候還要上山撿拾柴火。
上輩子在山裡生活過的小夥伴們都知道。
每到秋收之後,每家每戶便會開始收集落葉、秸稈,以及山上的乾柴。
冬天上山拾撿柴火的大多都是懶漢。
但是現在的山海之中根本沒有耕種這個概念,自然而然也不會有秋收,秸稈什麽的自然也就不會存在啦。
所以人們會在秋天的時候去山上收集落葉和乾柴之類的,用來冬天取暖。
尤其是今年的秋天格外的冷,很有可能今年大雪封山的時間會提前很久。
於是第二天清晨,蘇吳帶著一群族人前往山野之間,去撿拾過冬的柴火。
不知何時,山間的晨霧漸漸濃鬱起來。
蘇吳迷失了方向,他也不驚,也不惱,畢竟這山林就如同他家一樣,他對此處了如指掌。
於是在拾撿了滿滿一背簍柴火後,蘇吳沿著腦海中的下山路線,慢慢的朝著山下走去。
在高山流水之間,在漸行漸遠之中,蘇吳腳下的道路慢慢變得曲折離奇。
等他發覺不對時,回首已無來路。
在隱隱約約間仿佛有人聲從遠處傳來,他漫步上前,行不過數十步,撥開樹叢,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兩三人落座於山水之間,言笑晏晏,時不時卻有爭論之聲響起。
仔細看來卻是一個年輕的人兒,對著一個年老的人兒絮絮叨叨,好像是在抱怨他對面那個貌似中年的人兒。
年老的人兒一臉笑意的看著年輕的人兒,好像在安撫著他。
那個貌似中年的人兒則是時不時吐出兩句話來,使得年輕的人兒越發著急,好像是在故意逗那個年輕的人兒。
那個年老的人兒看見蘇吳來了,便起身示意年輕人消消氣兒,有客人來了。
“咦?”
“嘻!”
“緣來是你!”
那個年輕的看見蘇吳前來,忙上前迎來,拽著蘇吳的衣袖就往前走去。
邊走還邊抱怨著什麽,仔細聽來,卻是在吐槽那個中年男人。
他見蘇吳並無半點反應,直到看見了他那迷茫的眼神,方才反應過來。
道了句:“是吾過失,汝早已非汝矣。”
說著大手一揮,蘇吳的眼神漸漸清明過來,可是他仿佛忘記自己在何處地方,也忘了山水間出現的人影不止有神仙道士,還有山靈鬼魅,只是他看著這三人便覺得熟悉,看向那個年輕人時便更覺親切,好似他們許久之前便認識一般。
看著那年輕人懊惱的樣子,他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股子笑意,並且明顯的掛在了嘴角。
好像年輕人和中年人的相處模式他見了很多次,可是每次見到都會不由得的嘴角露笑。
年老的人兒也不出聲言語,只是看著年輕人和中年人鬧騰,那眼神好像在看自家傻乎乎的弟弟。
可是沒辦法,再傻的弟弟也是弟弟啊,又不能把他丟了。
言歸正傳,卻說三人看見蘇吳前來,年老的人兒大手一揮便出現了一副宴席,又點化了三兩精怪,作為童子在一旁侍奉。
年輕的人兒在一旁嗚呼哀哉:“既有宴席,豈可無好酒耶?”
話音未落,蘇吳掏出了自己身上攜帶的果酒,不由自主的說道:“咦嘻,汝看此物,取自山之精也,豈不如瓊漿玉液?”
青年人大笑道:“耶?汝懂我矣。”
在莫名其妙之間,蘇吳做出了莫名其妙的動作,也因此莫名其妙的加入到了三人的宴會之中。
他們在山林之中擺上酒席,高談闊論,開懷暢飲。
蘇吳不由得被他們的情緒感染,訴說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經歷的風風雨雨,遇見的形形色色的人兒,以及自己對未來的期許。
“期以歲月,使若千秋萬歲!”興致高昂之時,蘇吳舉杯邀三人共飲。
不知不覺已經是夕陽西下,只見那個年輕人道:“嗚呼哀哉!多日未見,豈可不盡地主之誼?吾等居所就在此處不遠,如蒙不棄,今夜可宿於此矣。”
起身拉著蘇吳就走,生怕他跑掉一樣。
那個年老的人兒笑著搖了搖頭和那個中年人一起,跟隨蘇吳和年輕人往一座山峰走去。
到了山腳下, 忽然看到一座庭院,門前有小溪環繞。進到裡面,見房屋整潔乾淨,只有三兩道童隨侍身旁。
年輕人叫道童點上燈,說:“多日未見矣,此番相見實屬意料之外,下次相見不知又是何日,今番吾必與汝暢飲也。”
在不知不覺之中,蘇吳喝醉了,衣服和鞋子都沒脫,穿著衣服睡覺。
等徹底他睡著後,年老的人兒出現在床前,一臉笑意的看向年輕人:“你啊你啊,明知他現在已經不是祂了,你還暗施法術,讓他昏睡過去。”
年輕人辯解道:“他那個酒味道可沒我的好,我也沒有暗戳戳的施展法術,只是把他的酒換成了我的酒而已,這些酒正好能補全他往日所缺的精氣,他也是得了好處的。”
“真的是想不通祂,為什麽好好的神不做,想著投胎轉世變成人類呢?祂就不怕永遠迷失在輪回之中嗎?至今為止已經是祂的第幾世了?”
年老的人歎息了一聲,道:“吾等生而為神,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維持大道的運轉便是我們一生的宿命嗎?”
“祂這是在為我們展開一條新路啊,這次是我渡他,下次是他渡我,我們之間可是道友啊。”
在說話之間,年老的人往蘇吳的記憶之中添加了一些東西,使得蘇吳可以從天地之間明悟出修煉的方法。
等蘇吳第二天醒來時,太陽已經老高了,他四面一看,只見自己睡倒在一片山谷之中,腦袋裡空空如也並無昨晚的記憶。
不知是何影響,回到部落後他慢慢的淡忘掉了此事,只是一心想著研究修煉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