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告內容簡單,瀟瀟灑灑兩三百字。
大意是,逃犯身份為百花教教徒,宗師境界武者。
在逮捕過程中,這位武者激烈反抗,後被當場擊殺。
另逮捕百花教教眾數十名,其中兩位為宗師境界強者,搗毀百花教在帝京的一個重要窩點。
同時,官兵在抓捕的過程中,數人死亡多人負傷,但依然奮勇當先,為朝廷楷模。
公告最後,介紹了這次事件死亡者的身份信息和考試。
……
趙子安在看到這則統考後,嘴巴張了張,表示震驚。
他本以為這將成為一樁無頭案,最後不了了之,大概率會懲罰官員了事。
沒想到,五城兵馬司等衙門見招拆招,最後來了一個移花接木,將事情妥善解決,保住了官身。
最後,受傷的卻是百花教。
不過,百花教作為歷史悠久的造反組織,估計也不會否認。
還會向教內大肆宣揚,以表功績。
兩方各取所需,其樂融融。
當然,趙子安也是其樂融融的。
他雖然並不怎麽擔心會牽扯到自己,但多多少少還是怕出意外的,萬一大梁有神捕怎麽辦?
在見識了登仙會後,趙子安又有多想,萬一對方會術法可還原歷史影像怎麽辦?
幸,一切終於落幕了。
而趙子安終於有了閑工夫,在下午的時候去找了趟李紀。
可惜,李紀不在,詢問管家後才知道,李紀外出遊玩去了。
至於什麽回歸,管家就不知道了。
“就是個慫貨,就這麽點屁大的事情,還跑路!”
趙子安給出了總結,然後有些悻悻地離開了李府,估計接下來很長一段內自己都參加不了登仙會了。
而待趙子安和陳慶祥有溝通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
當時是早上,趙子安剛到點卯完畢,來到廨房門口。
還未看到王岑的那張醜臉,陳慶祥便派人過來,請趙子安直接去了他的廨房。
趙子安沒有猶豫,立刻就走。
至於上司王岑王小旗,在得知趙子安身份後,便開始戰戰兢兢。
一方面極力巴結討好,另一方面又怕趙子安搶了他的飯碗,情緒複雜得很,趙子安不出現,興許還能減輕點他的心理負擔。
獨屬於陳慶祥的廨房內,趙子安落座。
陳慶祥揉了揉疲憊的臉龐,從公案後摸了摸,摸出一遝銀票。
起身,來到趙子安身邊坐下,將銀票遞給趙子安。
“中安伯的案子定下來了,聖上親批,從伯爵降為子爵,沒收帝京內一切財產。
“馮峰則是斬立決,二十日後在差事口問斬,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中安伯在詔獄內的夥食費、探視費、放風費、被褥費、免刑費、取暖費等等,包括他在帝京的宅院,商鋪等折價後的所得,共計近五十萬兩。
“按照我們的約定,你的六分,我給你舔滿了,三萬兩歸你。”
趙子安一笑,毫不客氣地將銀票收到懷裡。
三萬兩若是放在以前,趙子安一定大喜過望,甚至抬起,給陳慶祥一個擁抱。
不過,現在嘛,他可是個土豪,三萬兩已經入不了他的眼了。
中安伯的事情現在算是告了一個段落,現在開始聊起其他事情。
“陳哥,那晚……”
陳慶祥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再提,也提醒趙子安不要再提。
然後,抱歉道:
“兄弟對不住你啊,升任小旗多少事情,沒有給你搞定。不過,我準備找千戶幫忙,你都將自己的身份公開了,想來此事不難。”
趙子安有些意外,詢問之下得知,陳慶祥找的是自己的直屬上司,西司房的趙百戶。
對方當時也答應了,而且承諾立刻就往上遞材料。
對他們這種百戶而言,提一個職位輕而易舉,還能落陳慶祥一個情面。
不想,昨天下午的時候,趙百戶親自登門賠罪。
言,被上頭給否了,但具體什麽原因,他也不清楚。
趙子安沉默,對於此事,他也是沒有想到的,怎麽連一個小旗都升不上去。
不應該啊。
他沉思良久,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得罪過那位錦衣衛中高層,前身雖然胡來,但還是很低調的。
最後也只能認為,是自己接替這副身體後,可能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才會如此,比如中安伯。
畢竟,當時中安伯就有意拖延,原因不言自明。
更何況,他最近風頭太盛,大肆抓捕官員,這裡面有多少人和錦衣衛有瓜葛,就更難說了。
不過,陳慶祥所謂的找千戶想辦法,趙子安還是拒絕了。
他準備自己搞定,因為他也剛好認識一名千戶。
而到了千戶這一層,談感情論交情什麽的,那就是扯淡。
沒人吃這一條,反而是利益交換,或者金錢開路才是根本。
那麽,還何必麻煩陳慶祥,自己搞定不就行了,反正自己銀子多得很,日後只能會更多,趙子安很是自信。
有了主意,趙子安婉拒了陳慶祥的繼續幫忙,準備第二日親自去拜訪千戶。
又簡單地聊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陳慶祥的事情很多,作為主管詔獄的百戶,現在應該最焦頭爛額的,還是不要多打擾的好。
……
帝京北城,一處佔地三百畝大小的府邸後堂主廳內。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高九尺,身材高大,年紀約莫四十多,但已然白發的中年錦袍男子。
而兩側木椅上則分別坐著三人,兩男一女,氣質各異,但都目光深邃。
白發中年人便是現在風頭最盛的,名為張天遠的鎮北將軍了。
同時,張天遠還是成化帝的小舅子,將來的鎮北公,可謂大梁一等一的實權人物。
不過,此時他的臉色卻很難看,對下手一位矮胖敦實青年呵斥道:
“剩下的殘余叛軍必須在三月內全部剿滅,絕對不能讓他們再次死灰複燃!不然,如果這件事情傳回到帝京,我的臉就丟盡了,國公的爵位也不用封了。”
矮胖男子歎口氣,無奈道:
“可是將軍,雖說我們伏殺死了張顯,澆滅了叛軍主力,晉升殘余寥寥小股參軍苟延殘喘。可也就是小股參軍最難纏,他們的群眾基礎太雄厚了,實在難辦啊!”
“難辦也得給我辦好,不行了就殺嘛!將百姓全部殺光,不就讓叛軍失去補充力量了嗎?當初我們之所以能獲勝就是如此辦法,你怎麽就去不用呢?”鎮北將軍張天遠惱道。
“可現在不已經宣布勝利了, 如此做?”
“就這麽做,也只能這麽做,不然後患無窮,此事不必再議,就這樣!”
張天遠大手一揮,扭頭看向一名身穿紅裙,性感妖嬈,衣著清涼的美婦人道:
“異兒的事情調查得怎麽樣了,有什麽進展,別告訴我是百花教所為,五城兵馬司那群蠢貨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大人!肯定不是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弄的,我分析了三公子那天的日常路線,又詢問了他相親近的人,發現應該和一個名叫登仙會的組織有關,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組織的人所為。”
美婦人甜膩膩地說道,並不時用手指在空中指指點點,動作極大,讓一雙飽滿時不時顫顫巍巍。
幸好趙子安不在,不然他估計又得暈奶了。
“那就殺,全殺了,一個不留,給我的異兒報仇!”
張天遠狠狠在桌子上砸了一拳,惡狠狠道。
紅衣美婦嬌笑一聲,作勢隔空輕拍了一下張天遠。
“不可啊,大人,我調查過,這個登仙會可不簡單呢。
“雖說在大梁有記載不到百年歷史,不過在其他國家已經建立超過千年,甚至傳言有說萬年的,更有大宗師坐鎮,可不敢小覷呢。
“萬一惹怒了人家,我們可承受不起,妾身子可嬌弱得厲害呢。”
張天遠有些煩躁,起身在大廳內走來走去。
良久,對美少婦和一名二十來歲的翩翩公子道:
“既然如此,那麽你們就想辦法加入進去,一定要將凶手給我交出來,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