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可不是乞丐的幫派。
天下間什麽人最多,什麽人可以隨意站在一個地方不引起別人懷疑——乞丐,每個國家每個郡縣都有乞丐,這些人可以在牆角旁,茶樓下偷聽別人說話而不引起懷疑。
乞丐,吃不飽穿不暖,可依然堅強。
所以丐幫應運而生,這個幫派搜羅那些有潛質的乞丐並加以訓練,讓他們繼續以乞丐的面目去收集情報,也會安排他們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就是最初的丐幫。
他們的情報囊括了三教九流,上至朝堂大事,下至風月瑣事應有盡有,只要你有錢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不論是情報,還是其它什麽。
優質的服務,廉價的幫派人員來路,丐幫迅速的擴充。伴隨著丐幫的擴張,這個幫派也將這個國度引向混亂,二者之間陷入了死循環中,國家越混亂,丐幫越是發展;丐幫越發展,國家越混亂。
丐幫成為了趙國的惡疾。
當趙國的王意識到丐幫的危害後,丐幫通過情況構築出深根錯節的關系網卻無時無刻不在掣肘著他,丐幫的權力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峰。
丐幫是趙國組織,丐幫也不是趙國的組織。
趙國是南域蒼梧門的第二道防線。
數十年如一日的鋪墊,今天終於是揭開了帷幕,丐幫要奪權。
趙國國都,喬惜榮騎著快馬總算是趕上了,他連忙叫城門守衛放他進城,今晚他可不能缺席。
這裡的城門守衛早已被丐幫收買了,不聽話的人則處理掉換上丐幫中人,他們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了城門,可這只是開始,喬惜榮一臉凝重的進入城門,根據情報顯示,趙王手中還有一支五萬人的王兵,這將會是一場硬仗。
喬惜榮不是沒有反對過奪權,只是多數人已經被這至尊之位迷惑住了雙眼,試想一下一個接頭流浪的乞丐,幾十年後居然能一窺大統,這怎麽不讓這些乞丐興奮。
喬惜榮歎了口氣,能鋪墊的後路他都用上了,這次能成功最好,失敗了他也有很大的概率全身而退。
不知道賢侄們在‘供奉居所’住得怎麽樣了,徐、李、張幾位老弟,到時候就得辛苦一下你們幫幫哥哥我了,一想到這裡喬惜榮臉上的凝重就少了幾分,反而是多了幾分陰謀得逞的詭異笑容。
他騎著高頭大馬,肆意的掃視著周邊的建築,那些在黑暗中驚恐看著他的雙眼,以及遠處燈火明亮的王宮。
馬蹄踏在石磚路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就像是催命判官的腳步聲,要把人拖入地獄裡。
王宮宮門外,丐幫已經集結完畢了,除了少數的精銳與頭目用著精煉鋼刀、扎甲,其余數萬幫眾手中拿著簡易的樸刀,穿著半身木甲,這些人都將是今晚與王師廝殺的炮灰。
丐幫的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渾身套著黑色鬥篷,在這大敵當前的緊要關頭也不取下,兜帽將臉遮掩得嚴嚴實實,就連牽馬的手也戴著特製的手套。
喬惜榮趕到後,大長老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後讓喬惜榮進入方陣,自己則策馬向前朝宮門門樓上的趙王喊話。
“趙王信,滿侮天地,悖道逆理。信奸殘忠,剜良心肺,不知天德,不曉地厚,錯亂農時,五谷不收,遍伐山野,尺木不生,征夫十萬,樓閣亭宇,傷民甚多,不可計數,刻剝百姓,厚自奉養,田百畝者,城中乞兒,朱門枯骨,都城皆臭,此其趙王信之罪也”
趙王信漲紅了臉,丐幫大長老說得是沒錯,可這些都是這朝堂之上的奸臣亂黨所為,他自覺與自己毫無乾系,他環視四周,發覺周邊的人聽完大長老一番話語後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反觀丐幫一個個怒目圓睜,恨不得剝了他趙王信的皮,生食他的血肉。
丐幫眾人的目光驚得趙王信一個激靈,他也顧不上思慮太多,直接對著大長老罵道:“燕不回,你挑撥民怨,勾結朝中官員,讓大司農貽誤農時,讓大司林砍伐全國樹木,就是為了爭權奪勢,窺伺社稷神器,你令百姓流離失所,如今又哄騙他們來為你爭奪社稷,就不覺得羞愧嗎?”
果然趙王反駁過後,身邊的人疑惑與恐懼消散了不少,丐幫中那些普通幫眾更是開始了迷惑。
趙王信與燕不回知道輿論戰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到了雙方肉搏廝殺的時候了。
大長老退回中軍,剩下的八位長老則各領一軍準備聽候燕不回的命令,燕不回向身邊的傳令官道:“命七長老、八長老率一萬萬民軍進攻宮門,死傷超過三成後退回大軍補充兵源;命六長老、九長老率一萬萬民軍,在七長老八長老退回大軍後接替進攻,死傷超過三成後退回大軍補充兵源。兩支軍隊交替進攻”
四位長老接過命令,七長老和八長老開始催動軍陣緩緩上前,他二人知道王師強大,不可硬攻,只有慢慢消耗他們的體力和精力,最後一舉壓上攻城部隊和精銳部隊來破開局面,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七、八長老的進攻持續了近一個時辰,他們最開始只派出了四千人緩緩攻城,在守軍適應這樣的節奏後一舉派出剩余的六千人,使守軍壓力激增,精神體力開始極具消耗,而丐幫丟下了一千來具屍體後就撤退了。
就在守軍換防之際,丐幫的下一波攻勢又立刻到來,驚得守軍手忙腳亂,一股腦的擠在了宮門城牆上進行防守。
這一波攻勢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守下了兩撥攻勢的守軍已經是疲憊不堪,幾乎是癱在了地上,可又是在換防的時候,第三波攻勢又來了!
丐幫中軍內,大長老坐在高台上注視著宮門守軍,他敏銳的察覺到守軍的換防節奏已經被打亂了,該下去的沒能下去,該上來的沒能上來,這是宮門上守備力量最薄弱的時候。他狠狠一拍座椅扶手,當機立斷下令道:“敵人守衛空虛,攻城部隊全部壓上一舉破開宮門,活捉昏君”
伴隨著沉悶的戰鼓聲,巨大的攻城錘開始動了起來,二十米的鑲鐵巨木,在數百人的或推或拉下緩緩的動了起來,在火光中閃爍的金屬表面,所有人都覺得這戰爭巨獸將一舉破開宮門。
正在進攻的丐幫幫眾士氣大振,自家的精銳都出動了,說明就要結束了,甚至有人開始暢想著破開宮門將那趙王踩在腳下,在王宮裡盡情的燒殺搶掠了。
宮門上的守軍開始絕望,他們不計體力的射箭、推動滾木,畢竟誰知道宮門破開後會是什麽樣呢?
攻城錘狠狠地撞擊在宮門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宮門在這聲巨響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嘭”“嘭”巨大的撞擊聲回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每個人都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劍,仿佛在破開城門的那一刻就要使出全力劈砍下去砍下敵方的首級。
也不知道是誰的一聲怒吼,雙方透過城門開始廝殺,前面的人馬在後面人的推擁下往對方撞去,控制不住的摔倒,最後在腳下被踩成了肉泥。
丐幫最開始的衝鋒是有成效的,這成功的打了王師一個措手不及,瞬間倒下了幾百人。可是當王師的士兵發現這些乞丐的刀刃砍在他們的板甲上只能留下一個白印子時,才發覺自家幾百人的死傷都是因為隊友的誤傷。
王師開始集結軍陣後,徐徐往前推進,很快就將防守陣線穩定了下來、
一個丐幫成員被身後的人擠上前,不一會兒就在王師整齊的突刺中倒下,化為了王師前方屍牆的一部分。
只是一刻鍾的時間,這屍牆就已經有一人高了,越來越多的丐幫成員被這人間地獄嚇醒,失控的朝著後方退去,被身後不明所以的隊友直接踩死,為隊友爬上屍牆提供便利。
王師也是會累的,即使不斷的在更換人員休整,可是現在他們的體力已經要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當他們體力耗盡時,身上的重甲就不再是保命的神器,是將他們困在這戰場的束縛,他們就只能等死了。
二長老與三長老看見王師疲憊,就向燕不回請示道:“大哥,王師力竭,此時我軍將精銳全數壓上定能一舉破敵”
大長老笑道:“你二人有所不知啊,王師六軍,戊、己、庚、辛、壬、癸,今出其五,戊還沒有動用,讓那些炮灰們再堅持一會兒,我也好看看這戊字軍到底是個什麽”
王師五軍已經岌岌可危,五位統帥自然是焦慮萬分,五人想起之前的作戰會議,大哥率戊字軍坐鎮後方,只等敵方衝入王宮內,他便率戊字重騎軍一衝而出擒拿賊首, 剩下的五人一邊削弱賊軍力量,一邊引誘賊軍精銳出陣廝殺。可是五軍都要累死了,這敵人就是不上當啊。
五人按捺不住,一起找到大哥,唰唰跪下懇求道:“吳炳大哥,手下弟兄們就要堅持不住了,大哥速速出兵相救吧,我等殘兵休整完畢後,也還能再戰啊,這些累死在血肉磨盤中,死的憋屈啊大哥”
五個糙漢子平時都是流血不流淚強人,此時眼見手下精兵一個個累倒下,毫無反抗之力的被賊兵一刀刀捅死,心裡不是滋味,哭訴的時候竟哭了出來。
吳炳看著身前跪著痛哭的五人,心裡明白,這場戰鬥,是他們輸了。
“五位兄弟,都請起吧”吳炳將五人扶起來,又歎聲道:“我這一去,將五軍將士救出,你們挑些還有力氣的,護送王離去,然後再收攏殘兵,與其它各地前來護衛王的軍隊匯合。”
五人不是很明白大哥說的話,可是大哥意思好像是他們要敗了,頓時不解道;“大哥何必悲觀,戊字軍乃是王師第一軍,又是重裝鐵騎,王宮開闊,重騎衝鋒無人能當,為什麽這樣悲觀呢?”
“我之所以失敗,皆是因為天意啊,仙人所至,豈是我等凡人可抗?”
“仙人?!”五人被吳炳的話驚到了,難得是可以呼風喚雨驅雷掣電的仙人?那自己等人會失敗也就不足為奇了,只是吳炳大哥為了自己等人殿後甘願去直面仙人...
“大哥...若有來世我願再與你結為兄弟”
“呼...呼...呼...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仙人二字,這仙人在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