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星劍裹挾著刺眼的金色光芒,從曹澤跌倒之地上空,一閃而過,而方才還滿臉貪婪且猙獰的鬼臉,如今且是像耗子遇見貓一般,臉色驚恐。
皙白陰森的鬼臉,臨空極速刹車,想逃離飛星劍的追擊,奈何其方才,亦是全速追趕曹澤,貪圖他美味的神魂。
此刻已然避無可避,鬼臉發出一聲攝人心魄的撕叫,猛然大漲,變成獅子頭一般大小,氣勢一時間不輸飛星劍芒。
飛星劍與鬼臉,二者以極快的速度,眨眼間,在曹澤所在上空數米處,轟然對撞,發出巨響。
“砰....”
目光震撼的看著兩者對轟,只見那一刻,飛星劍猛的被猙獰鬼臉,死死咬住於口中,去勢雖然有所減弱,但依舊是緩慢刺向其深喉處。
爆炸引起強烈的震蕩波,卷起陣陣泥濘的黃土,四處飛濺。
曹澤亦在驚恐中被這股衝擊波,蕩飛數米開外,撞到路邊一口碗口粗的樹木上,臨空猛烈噴出一股血霧,揮灑長空,方才跌落於地,昏死了過去。
“吱吱吱...”
回過神來的大黃,看到主人此番悲慘的情形,發出嗚咽的悲鳴,四肢發顫的從地上爬起。
飛奔至曹澤跌落之處,狗樣慌張的舔著他口中溢出的血水,妄圖止住其傷勢。
在曹澤昏死過後,一位身著青色長衣,長發披肩,劍眉星目,臉面下巴處長著數粒麻子,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
從天而降,緩緩落在他昏死之地數米開外的路面上,泥濘的黃土不曾能染上他半分仙氣。
其烏黑長發中隱隱有些墨綠的發絲,深黑色的瞳孔,竟泛起微微深紫色,顯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閃爍的寒光,增添了一分冷漠,怎一看讓人不寒而栗。
青年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曹澤,繼而轉頭冷漠的注視著,驚慌失色的鬼臉,冷哼一聲話道。
“哼!負隅頑抗,區區不足練氣三期修為的鬼物,還想和我王林過招,倘若不是怕危機凡人性命,一擊足以滅你於無形。”
王林臉面毫無波瀾,手中凝結的法印對著鬼臉用力一指,飛星劍頓時光芒大作,劍身劇烈的抖動。
在鬼物驚恐的臉面中,“噗呲”一聲,一穿而過。
“啊......!”
猙獰的獅頭鬼臉,恐懼的神情仿佛被定格住了,在空中大目瞪的忒大,陷入了靜止狀態。
“噗...”
一道沉悶的聲響傳開,碩大的鬼臉,緩緩變成熒光粒子,重歸於天地,徹底化為了幽冥界的養料。
斬殺鬼物後,飛星劍在王林的操控下,在天上繞了一圈,重新飛回他的手中,由大變小,消失於無形。
王林收起飛星劍後,轉身看向曹澤所在,冷漠的臉面逐漸變得緩和,眼中流落出一絲愧疚之色,腳步一點,跳躍至他身旁。
突然來至的王林,讓一直守護著主人的大黃,嚇到飛竄後退了一米,生怕他會傷害曹澤,齜牙咧嘴對著王林狂吠。
“汪...汪...”
它雖然是畜生,但是也明白眼前之人,武力值高的可怕,就連那恐怖的鬼物都被其滅殺,亦不敢輕易上前撲咬。
大黃怒目圓瞪,四肢鋤地顫抖著,不停狂吠,雖狗心驚恐萬分,但已不再後退哪怕半步,誓死要守護主人周全。
“汪...汪...”
看了一眼雙目猩紅,狂吠到口吞白沫的大黃,王林會心一笑,話道。
“你這畜生倒是挺忠心的嘛!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反而會救醒你的主人!”
話畢,纖細的手指一彈,一縷靈氣衝入大黃張的忒大的嘴中,其再無半點吠聲傳出。
大黃瞬間陷入了懵逼狀態,狗臉疑惑不已,憨憨的瞪著王林。
不再理會懵逼的大黃,王林手一拍腰間繡有青色劍紋的錦囊,一顆蠶豆大小,帶有赤色紋路的丹丸,瞬間出現在其手心。
俯身將丹丸投入到曹澤口中後,王林臉面略帶心痛,無奈的搖頭歎道:
“唉!小小年紀就如此之重情義,寧願放棄自己寶貴的性命,去救一隻畜生,不知是說你傻,還是天真可愛!”
“要是這修仙界,能多一些如同你一般之人,那可就清靜多了!”
“罷了!罷了!相遇即為緣,這枚還陽補血丹,就當誤傷你的補償,便宜你了!”
王林自言自語, 靜靜矗立在原地,仿若陷入了回憶。
曾幾何時,他也如同眼前這位少年一般,年少輕狂,義字當頭,懷揣著理想,毅然離開家族,加入大宗門,追尋長生夢。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殘酷。
僅僅加入大勢力不久,曾經相互有所好感,承諾待學有所長後,一同結為道侶的女孩,就已攀上了更好的高枝,離他而去。
傷心欲絕的王林,憑借略優於他人的天賦,埋頭刻苦勤學苦練數年有余,修為大漲。
沒想到結伴外出歷練,身旁一向合理和氣的同門,僅僅為了芝麻大小的利益,便互相大打出手。
看清了這些人的臉面,為了保護自己,亦是為了逃避現實,他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強裝冷漠,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姿態。
這幾年他習慣了獨來獨往,恰好此時修為也達到了某個瓶頸,乾脆接了一個遠離宗門久駐外地的任務,獨自修行。
路過此地,方才有了這一出好戲,遇到曹澤被鬼物追殺,出手將其剿滅。
陷入回憶的王林,神色柔和的盯著他黝黑乾瘦的臉面,嘴角不自然的向上一勾。
他在曹澤身上看到了年少時的自我,看到了自己的初心。
恍惚間,他心境有了一種莫名的升華!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為深邃!
“哈哈!這難道就是我一直苦苦要找需的心境狀態麽?”
“都怪我被這個醜陋的世界,遮蔽了雙眼!”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