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十五眼裡甲八十五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陸長生可是能在林教頭手中脫身的猛人,數月之前就能已一己之力擊殺兩名手持刀兵的強盜。
數月之後,甲十五更是完全看不透陸長生的實力了。
“病秧子運氣可真好,這次又被他躲過去了,上次匪徒之事讓他僥幸活了下來,混了一份賞賜,如今更是和甲十五走的近。”
“哼,他的運氣不會一直好下去的。”
院子裡不少人議論紛紛,反而是甲八十五一言不發,面上陰晴不定。
那一瞬,病秧子竟是讓他心生膽怯了。
“錯覺,一定是錯覺,那病秧子能有什麽可怕的……不過這病秧子在這數月裡好像是長高了不少,看著也壯碩了些?”
“這小子定是得到了管事大人的關照!”
陸長生和甲十五來到一處無人之地,“甲百,我可以借著挑水試著將東西帶出來,你看?”
“這樣太冒險了。”
陸長生搖搖頭,他不想小葫蘆之事讓第二人知曉,他打算自己親手將小葫蘆取回。
“行,那我先走了。”
兩人聊了一會後,甲十五離開了,他對陸長生的行事有些不太認同,若換做是他,有這等實力早就去搶個甲三當了,屆時百人之上,好不威風。
翌日,林教頭對外宣布要閉關潛修,文士得知消息後微怔,很快猜到緣由,林教頭這是遭受了打擊,對昨日之事耿耿於懷。
時間飛逝,三日後的夜裡,甲十五往後院挑水時故意製造出動靜,一道身影則是悄無聲息潛入了茅房。
“嗯?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你聽錯了,哪有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到。”
不一會兒,陸長生有驚無險取走了水缸裡的陶罐,取回小葫蘆令陸長生一直懸在心頭的石頭落地了。
尋一處無人之地,陸長生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揭開了葫蘆塞,當即一股比壯血丸要濃鬱數倍的清香撲鼻來。
“好香呐。”
一枚圓溜溜,通體白色晶瑩的藥丸出現在手掌心,看著比原本的小了一圈,陸長生捧起借著月光一看,驚喜地發現原本表面處的黑色凸起都全部消失了。
“葫蘆不僅能將藥液煉成藥丸……竟還能煉去藥丸中的糟粕!”
陸長生大喜過望,能煉去糟粕意味著能精純藥丸,這也意味著日後他再沒有煉廢藥丸的後顧之憂。
同時這數月來,陸長生也深知小葫蘆煉製出來的藥丸,其藥效是遠超出原本的,是翻倍乃至數倍的藥效。
“小葫蘆能將一服藥液煉出三枚藥丸……那一枚養氣丸豈不是能變三枚?”
當下陸長生將小葫蘆裡的養氣丸都傾倒而出,發現仍只是五枚後撓了撓頭。
小葫蘆能一副藥材煉製多枚藥丸,精純藥丸的兩大效果已是驚世駭俗,是他太過貪心了。
當即陸長生將葫蘆珍重揣入懷中,這幾天裡他仔細想過了,他猜測小葫蘆出現霞光異象與接觸新藥丸有關聯。
翌日,陸長生恭敬將抄錄好的典籍遞交文士過目,瞧見文士面上展露笑意後,陸長生趁熱打鐵提出想要外出。
“好,那我就準你明日外出。”
文士撫須一笑,這小子和他當初頗有幾分相似,更巧的是同樣也不是練武的料。
第二日凌晨,院外枝葉上都沾染上一層霜寒,呼吸之間,吸入的寒氣令人咽喉、肺部都隱隱作痛。
無人的官道上,有一道衣衫單薄的身影在奔襲著,速度之快,帶起的勁風吹得路邊野草搖曳不定。
陸長生與林教頭對峙過後對凝血功有了新的認知,凝血功其實是一門極其全面的武學,凝血九式錘煉體魄,隨著腿部血線凝聚,他的速度也隨之提升。
“這相當於同時修煉了輕功!”
陸長生腳步輕快有力,還未盡興,二十余裡路便行至盡頭,小山城的輪廓印入眼簾。
“內壯境武者的五髒六腑得到錘煉,氣息變得悠長,不知我相距內壯境還有多遠?”
進入小山城中,陸長生來到一家夫婦開的面攤處,一口氣吃下三大碗的蔥花雞蛋面,又要了三個大燒餅才吃了個七分飽。
這一幕看得面攤夫婦目瞪口呆,他這賣的面分量十足,尋常人吃下一碗就能飽腹。
陸長生沒有在意異樣的目光,付過錢後很快來到濟民藥房,他一口氣買了三十五兩的藥材,這讓小荷眼睛直接笑成了彎月。
“陸哥兒,你當真要買這麽多副?”
“小荷,麻煩你都幫我煎成藥粉吧。”
煎藥期間,陸長生虛心請教起小荷爺爺,“顧爺爺,我如今服用壯血散時發現效果不及以往,這是怎麽回事?”
“人若是在一段時間內過度服用某種藥物,身體就會逐步產生耐藥性,同樣的藥在這人身上就不足以發揮出原本的功效。”
“顧爺爺,此事可有解決之法?”
“可以嘗試更換另一種藥調理氣血,或是交替使用,再者就是加大劑量。”
“顧爺爺,你這可有補氣血的藥方出售?”陸長生心懷期待。
“不瞞你說,我曾按著小陸你那抓藥的方子煎熬過一服藥,創出這藥方的人實在天才,拋開令人昏睡的副作用,藥性不明的土嶺根極大提升了滋補氣血的功效,我手上fr方子遠不如也。”顧爺爺感慨一聲。
“小陸我看你步伐平穩,應是習武之人,你可以試著去清河鎮上的武館,那些大武館或許會有調理武者的藥方。 ”
三十副藥材能煎九十服壯血散,小葫蘆能將一服壯血散煉出三枚壯血丸,如今陸長生每日都要服用三枚壯血丸才能滿足凝血功的修煉需求。
如此三十副藥材恰是能用上一個月,多出的幾副藥材是他給小烏準備的,每個月花費三十多兩銀子買藥材這在之前是陸長生不敢想象的。
但如今陸長生揮霍得起,這一切都源於實力的提升,正因如此,陸長生對於藥材的花費絲毫不感到心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爺孫倆煎藥,陸長生在旁打下手,三人忙活到了正午時分,盛情難卻,陸長生在小荷家吃過飯後悄悄留下一兩銀子離去,就當今日解惑的報酬。
小山城相距清河城近乎三十裡路,途徑一大段山路,尋常人興許要走上兩個時辰,而陸長生只花了不到半個時辰,若非官道人來人往,趕路的時間只會更短。
清河鎮,燕北境內一座繁華的城鎮,十裡八鄉商販在此匯聚,不乏江湖人士行走其中,城中有三大勢力不能輕易招惹:官府、張家、金洪武館。
鎮子東邊有一處連綿數裡,漆朱色的氣派深牆大院,大門之上有著鬥大的燙金牌匾,上有是個大字:金洪武館。
武館門前,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站如松,氣宇非凡,這令陸長生暗暗點頭,金洪武館不愧是清河鎮上最大的武館,果然非同凡響。
“來者止步,金洪武館,閑雜人等莫要靠近!”
“久仰金洪武館大名,我對武館心中向往,特來拜師學藝。”陸長生上前幾步,拱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