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門凝血功共有九式,乃是傳承悠久的一套武學,源於模仿北荒一種早已滅絕的莽荒凶獸而創,可以強身健體,活絡氣血,入門後催動武功時身上會有暗紅血線凝聚,遍及四肢、胸腹,血線越多,越長,境界越高……”
李醫師邊咳嗽邊講解著凝血功的情況,同時也擼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有一條手掌長短的血線緩緩浮現。
“這便是血線。”
廣場眾人目光灼灼,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
“我先來演示一遍,大家可以跟著練,若有不懂之處可以隨時向我詢問,咳咳。”
李醫師開始演練起凝血九式,每個動作都極為怪異,但又給人行雲流水的感覺,演練數遍後李醫師發出一陣急促的咳嗽,開始放慢了動作。
這時眾人紛紛跟著練習起來,一陣陣悶哼聲在廣場響徹,凝血功的修煉之初極為痛苦,因其有著一定的易經伐髓功效。
很快一上午的操練時間過去了,而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就連甲一和甲二都眉頭緊鎖。
“這門武學需要一定天賦和悟性,也並不適合所有人修行,你們中若是有人在修行時身體不適便大可中止,不然反倒會損害身體。”
李醫師說罷,雙眸掃過廣場眾人,心中不報太多期待,想要在十日內入門凝血功實在太難。
夜裡大家都鉚足了勁,在院子裡修煉著凝血功。
陸長生緊咬牙關,身體孱弱的他很快便發覺身體吃不消了,但他不願放棄。
“我不能就這麽輕易放棄……”
翌日起床時分,通鋪內響徹一陣倒吸冷氣聲音,皆是修行凝血功而導致的全身酸痛,眾人算是理解了李醫師說的話。
時間來到五日後,還在堅持修行凝血功的人只剩下不到三成,不少人心想自己的天賦怎麽也比不過甲一和甲二,況且這兩人都不得入門,索性就放棄了。
又兩日後。
此刻還在修行凝血功的只剩下了三人,甲一,甲二以及陸長生。
這日操練時分,陸長生忽覺眼前世界天旋地轉,再度醒來時已是躺在了李醫師的藥房中。
“甲百,你的身體並不適合修行凝血功。”李醫師開門見山道。
床上的陸長生沉默了數息,聲音沙啞問了一句。
“敢問李醫師,十日時間到了嗎?”
聞言李醫師一怔,“還有一日時間,你的根骨太差了。”
“謝謝李醫師提醒。”
李醫師眉頭微蹙,少年眼中有著執著,醫師明白少年是不會放棄的,這世上總有些蠢貨不撞個頭破血流就不會回頭。
“再有幾日,我就會離開這裡,你是因修行凝血功而昏迷,這東西就送給你吧。”說著,李醫師從衣袖裡取出了一張折疊的紙張。
“李醫師,這是什麽?”
“這是我自己鑽研的一張藥方,效果是益氣補血,但服下後會在一個時辰內四肢乏力,睡前服用最為適宜,你好自為之吧。”
“多謝李醫師!”
陸長生離開病房之際已是傍晚時分,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教頭!”
陸長生恭敬喊了一聲,林教頭卻沒有看他一眼,揮揮手讓他自行離開,轉而帶著甲二走入院子。
雙方擦肩而過,院子裡隱約傳出了林教頭的聲音。
“李醫師,甲二這小子運氣不錯,僥幸入門了,我第一時間便將這小子給醫師您帶來了,甲二你還不快快讓李醫師檢驗你修出的血線……”
陸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面上流露出說不出的羨慕。
“病秧子回來了!”
“哈哈,我就知道會這樣,甲百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你還以為你是二哥那樣的天才啊,就你還想入門凝血功?”
“沒錯,真是可笑。”
夜裡,陸長生默默來到院外角落處,練習一番七殺棍後還是忍不住繼續修行起凝血功。
“我最看不上你這種不自量力的蠢貨。”
身後冷不丁傳出聲音,甲二應是在身後旁觀了許久,只是陸長生並未發現,此刻聽到這番譏諷,陸長生微低頭如往日一聲不吭。
卻不想,下一刻,甲二就這麽擼起袖子演練起凝血功,甲二的動作相比李醫師要凝滯許多,但已有其形。
“蠢貨,這就是你與我之間的差距,還有甲一你出來吧,想看就看,何必偷偷摸摸。”
被一語道破,甲一臉色通紅現出身來,憋了半天后支支吾吾道:“甲二,你,你能再演練幾遍嗎?”
“有何不可,你看好了。”
這一夜,陸長生更加深刻意識到了自己和兩人的差距,天才和蠢貨之間的確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甲二入門凝血功的消息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宅院,翌日林教頭當眾賜予了五十兩白銀。
“二哥威武!”
“真羨慕啊,二哥日後就會是我們的新教頭了吧。”
這日傍晚時分,隔壁院子忽然傳出一陣狂笑,聽聲音是甲一的。
“哈哈,我也入門了,我甲一也入門凝血功了!”
第二日傍晚,陸長生吃上了人生第一次的燒鵝,這等美味,差點讓他連舌頭都嚼碎吞了,這一頓是甲一出的銀子,隻請了甲二和他。
“甲二你多吃點,這頓飯就當謝你昨晚的指點了,雖然你比我先入門,但這教頭之位我甲一是不會因此放棄的,我的名字是周震,我周震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闖出一番名堂來!”
“蘇長風。”甲二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哼,那就來吧,你要是就此放棄,我反而會看不起你。”
陸長生暗暗記下兩人的名字,埋頭啃著燒鵝沒吭聲,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插話。
“你小子別一副餓死鬼的模樣,你叫什麽名?”甲一望來。
“我……我叫陸長生。”
陸長生愣了幾息,顯然沒料到甲一會問自己。
“長生?哈哈哈,你個病秧子還想長生不成,再說這世上哪有長生之人?你還是努力多活幾年吧。”甲一嗤笑出聲。
說罷,還擼起袖子露出了左臂上那修出的半寸血線,雖有些暗淡,但陸長生心中羨慕不已。
數日後,李醫師、林教頭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中帶著甲一、甲二坐上馬車離開了宅院, 大家猜測那位公子名下或許還有別處宅院,二哥和一哥兩人會前去那些宅院當新教頭。
田間勞作的陸長生看著一行人的馬車離去,才忽然想起了李醫師給他的那張藥方,他當即伸手從懷中取出。
紙張透著一股特別的藥材味,他不禁多聞了幾下,好似與李醫師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
“壯血散,益氣補血,服用後一個時辰內氣血翻湧,渾身乏力,需謹慎服用。”
陸長生細細看了一遍藥方,耳邊忽的回響起那日一哥說的話。
“論天賦我遠比不上二哥和一哥,但我想多活幾年報答公子,壯血散能夠益氣補血,說不定對修行凝血功也能有助益!”
少年的眼眸明亮起來,打算試試藥方。
傍晚時分,陸長生從床鋪下摸出一個錢袋,裡頭裝有三兩碎銀,這是他在宅院這大年裡的全部積蓄,將錢袋揣入懷中,他嘗試找到文士。
“管事大人,小的想離開宅院去買些藥材,這是李醫師交給我的藥方,請您過目。”
說罷,陸長生多少有些忐忑,他們平時是不能輕易離開宅院的。
文士一聽面露不耐煩,只是聽到後半句後心中一驚,掃視一眼藥方後和顏悅色開口,“今日天色不早了,這樣吧,我準你一天假期,你明日再去鎮上。”
“謝謝管事大人。”,陸長生面露喜色,躬身後離去。
“慢著,你小子可識字?”
“回管事大人,小人識得一些字。”
“好,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