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參差往往會在不經意間向你掀起一角。
此時舉手要報名的同學大多是有一技傍身的,有的學過某樣樂器,有的受過舞蹈訓練,甚至還有一個叫王涵的男生還會唱戲曲。
而這些學生無一例外都是城裡的孩子並且家庭條件較好的,會戲曲的男生更是家學傳承,姥姥和媽媽都是有名氣的越劇演員。
而那些原生家庭普通的孩子心裡會種下一顆自卑的種子,有的人花了一輩子讓自己跨越了這條鴻溝,也有的人會認清社會的底層邏輯,選擇與自己和解。
他們是光榮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接父親農民的班,工人的班,而那些不光榮的繼承者們,繼承了家裡的行長職務,公仆職務。
……
“張揚,你想報什麽節目?”
洛莎莎看張揚要報名,自己剛想舉起的手就又放下了,相比自己登台她更想在下面完整的看到張揚的演出。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以張揚為中心了,所有的事想的都是張揚怎麽樣,而不是自己怎麽樣,當出現這種症狀的時候,中情毒已深,無藥可解。
張揚是真的沒想過報什麽節目,剛才舉起手時只是想著要玩一把,多些以前沒有過的體驗。
“應該是自彈自唱吧,具體什麽歌我還沒想好,再說了我又不一定選的上,重在參與。”
張揚的回答其實有點口是心非。
他想的並不是重在參與而已,張揚想要的是圓一次自己的登台夢,所以此時他已經認真思考起來唱什麽歌了。
張揚沒有受過什麽專業的歌唱訓練,音域比較窄,屬於是高音上不去太高,低音又下不去太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音色還不錯,很有故事性,重生前唱哭會所公主是經常有的操作。
“別唱了,摸一會吧。”
這是會所公主經常會對張揚說的話,很多聽得情難自禁的公主都會奪下張揚的話筒,讓其對身體的阻尼系數進行一個科學的測定。
“還是應該唱民謠,既能發揮自己音色上的優勢,又可以避免自己音域過窄的劣勢。”
短時間內張揚就決定了唱自己最拿手的民謠,而想起民謠一首歌突然從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董小姐》。
雖然原唱者不算是一個好人,但不影響歌是一首好歌,作者與作品必須要分割開來評價。
這首歌現在應該還沒有發行,不過他不介意給自己安上一個原創歌手的頭銜,對於抄歌這種事張揚是不會有什麽心裡負擔的。
“已經報名的同學注意看通知,這幾天會在音樂階梯教室進行選拔,大家做好準備。”
班主任崔勇健看到張揚報了名,又多加了一句,
“學生最要緊的還是學習,不要準備節目把功課落下了,元旦晚會結束就馬上要期末考了,希望大家都有主次之分。”
隨著班主任交代完走出了教室,班級就像是一鍋剛燒開了的水,同學們再也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
“這次女主持還會是董夢然嗎?好想再看她穿晚禮服和高跟鞋啊,我的女神實在是太完美了。”
“劉婉瑩還會跳舞嗎?我感覺她跳的一點也不比女團差,那腰扭得,嘖嘖。。”
“郭一航去年唱的我還以為放的是原聲,而且他人也好帥啊!”
“金漢東唱的才叫好呢,他往台上一站就有不一樣的氣場。”
男生在談論著去年晚會上的女生,而女生在談論著男生,還有同桌的女生更是因為哪個男生帥而爭執起來,有種來到追星現場的錯覺。
洛莎莎還一直在旁邊嘰裡呱啦的建議著張揚唱什麽歌,還想要張揚先試唱給她聽。
“等我選上了你就可以在舞台上聽到了,提前揭曉答案多沒意思,保留一點神秘感。”
洛莎莎聽完感覺好有道理,又反過來要求張揚千萬不可以泄露演唱曲目給自己。
張揚認為自己被選上應該是板上釘釘的,只要篩選的老師稍微有那麽一點鑒賞眼光,也知道這是一首十分優秀的原創作品,而一中這麽多年還沒人唱過自己的作品,張揚應該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張揚還是在下了晚自習後,好好的練了生疏了的吉他和自己的演唱。
音樂填補了外掛事業結束後空出來的時間,所以就算在幾日後張揚在音樂老師的力保下順利通過了篩選,還是習慣每天都自己彈會吉他,唱唱以前聽過的歌。
這種悠閑的日子直到張山山從杭城回來算是徹底結束了,葛文雅也是第一時間跟著回到了這個出租房。
“揚哥,這個號碼是都市報廣告部的陸主管,投放廣告這塊業務他都可以說了算,我已經拜訪過了。”
張山山一回來就像張揚匯報了自己的工作成績。
“行,辛苦了。”
張揚從張山山那裡要到號碼之後便直接撥了過去,
“你好,陸老師,我是山山的老板張揚。”
從事文化產業的人都喜歡被人叫做老師,張揚也算是投其所好。
雖然張揚算是對方的金主,不過對方的報價肯定會有一個上下浮動的空間,具體是向上浮動還是向下浮動那就看掌握權柄者的心情如何了。
陸主管也是客客氣氣的,畢竟他也是做慣了乙方,待人接物先是禮讓三分,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你要四分之一的版面打個招聘啟事?”
怕自己是聽錯了,陸主管要再次確定張揚的要求,因為沒有人這麽做過,都市報接的招聘啟事都是一個個小小的豆腐塊。
“陸老師你沒聽錯,具體報價可以接受的話,馬上我就可以安排人打款,還有後續的版面設計我希望陸老師幫我找人做美觀一點,什麽價格當然也是陸老師幫忙溝通。”
一個招聘啟事的版面設計又有多少技術含量,這只是換個方式給這個陸主管一點好處費,都是老狐狸了,這筆錢肯定會從登報費裡省回來,一來一回張揚賺取了對方的盡心竭力,陸主管賺取了工作以外的收入。
兩個人又進行了一番成年人的虛與委蛇,陸主管看張揚上道直接拍著胸脯保證動用自己面子走一個內部價,並且下周一就可以讓招聘啟事登報,張揚說著感謝並保證下次見面請客吃飯之類的就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是張揚近期最要緊的事,由於公司還沒有注冊,應聘者會有顧慮,張揚只能通過大篇幅的啟事來表現自己公司的財力,以此吸引來真正可以做事情的人。
看張揚忙完了正事,葛文雅也是走了過來,看著張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再不說我去睡覺了。 ”
張揚說完真的起了身,一副再不開口馬上就走的樣子。
“揚哥,今天我過來的時候,秋冉也想跟著一起過來。”
葛文雅說話說一半,現在李秋冉沒有過來,說明後續肯定還有故事。
“然後呢?”
張揚也是想聽聽具體什麽情況。
葛文雅馬上接著往下說,
“秋冉說今天過來要和我睡,我說我今天要和山山睡,她就不肯過來了。”
葛文雅說完還想看看張揚的反應,不過張揚直接起身去睡覺了,神情上看不出有什麽波動。
在張揚眼裡對方就是一塊已經切好了的牛排,剩下的只是考慮吃幾成熟而已,而不用擔心牛排還能重新回到牛身上跑了。
葛文雅沒有看到張揚悵然若失的表情,立刻有了自己的推理分析,
“揚哥肯定還有別的女人,不然不會如此淡定。”
只能說錯誤的推理過程,讓葛文雅得到了一個正確答案。
葛文雅看著張揚關上的房門也開始了自己的糾結,她是應該徹底倒向李秋冉,做一個堅實的秋楊黨,還是從現在起與李秋冉保持距離以後不管哪位女生上位自己都是保皇黨。
“不行,我沒有退路了,秋冉還是我介紹給揚哥的,以後有新人上位,肯定連我也不會放過的,我幫秋冉就是幫助我自己。”
張揚不知道門外還有這麽個奇葩已經編好了二十一集的電視連續劇。
如果張揚聽到了她的內心獨白,肯定會風清雲淡的說一句:
“我不可以選擇全都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