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行的妻子季媛因這件事與張嶽夫婦緊密相連。
季媛的父母是張家的朋友。張家是第一個轉變的,季家也想效仿,奈何子孫不成器,學起書來就像是用刀和蠻人打架一樣艱難,沒辦法,他們只能把自己的閨女許配給別人,希望能從孫子身上有所改觀,好讓家裡多幾個厲害的孩子。
季媛一家男人都是習武之人,第一次見到張嶽時,就被溫文爾雅、溫文爾雅、與他們家族風格迥異的張嶽深深吸引。
一想起要跟張嶽生個縮小版的張嶽寶寶,季媛就止不住地流著哈喇子。
但事情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發展,或許是因為季家的基因實在是太過強悍,張嶽根本無法壓製。季媛的兩個孩子,可不是縮小版的張嶽,他們就像張嶽的小叔叔一樣。
季媛情緒低落,情緒低落,兩人握著對方的手,淚流滿面,一個哭著說“我沒生好”,一個哭著說“我沒教好”,兩人的關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仿佛又回到了新婚燕爾的狀態。
張嶽原本是奉了沈時行的命令,想要簡單地考核一番,走個過場,再從熟人中挑選一人,讓他做自己的導師。
正如沈時行所料,他提出的問題越來越難,倒不是故意刁難,而是在沈時行說出“不知”二字後,擺出一副“學業有成,要再接再厲”的架勢。
誰能想到,沈時行竟然都能回答出來。
張嶽頓時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腿上,哎呀,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我就把他給佔了!
所以沈時行就成了他的徒弟,也就是他的首個敬茶對象。
徒弟可以有幾百個,徒弟也可以有幾百個,徒弟也要精挑細選,不要多。大多數學者都是惜才之輩,不會招收徒弟,而是將精力放在培養自己的後人身上。
張嶽雖然有些魯莽,但如果不是他的兩個孩子都不想學文學,他也不會這麽做。
但他並不後悔。
自己這個徒弟,真是越來越合自己的胃口,雖然心思有些功利,但也沒什麽好挑剔的。
季媛聞言,立刻嗤笑一聲,說的好像你們家是從武校轉學過來的一樣(我們家失敗了),沒有任何目的,就是為了讓學生成為學者。
學習,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目的,就是一個逍遙自在的隱士。
張嶽趕緊陪著笑臉,少奶奶教訓的是啊!
沈時行就像是一幅畫。敢情這位師父還挺怕老婆的。我知道這個生物鏈。
封蔚表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來沈的高手就更多了。
雖然他以前也經常去,但如今也不過是一道門檻,不入宮中,他便將沈時行當成了自己的主人。
對,牆壁已經穿透,大門已經打開。王府管家擦了擦臉上的汗,他怎麽可能讓王爺爬牆呢?不管怎麽說,等這座府還在他手裡的時候,他就打算給他打開一扇門。
沈公子是王爺的好朋友,肯定不會在意的。
沈時行揉了揉眉心,聽到封蔚說“翻牆挺有趣的,也挺興奮的”,他能介意嗎?!
再加上封蔚每天都要住在這裡,沈時行的日子過得和皇子一樣好。沈時行覺得,這點兒小麻煩,他也能承受。
由窮到富容易,由富到簡就難了。
封蔚每天都會來看她,小寶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以前封蔚每隔幾天就會抱著小寶轉上一圈。如今……
“小寶是哥哥讓我帶的。”封蔚覺得很冤枉,“我不知道該怎麽帶。”
這就是你讓我照顧的原因?!我還得學習!我還得參加考試!
沈時行很想扮演一下怒吼的教主,揪住封蔚的領子大叫一聲,可當他低下頭,看到小寶那溫柔的目光時,沈時行硬生生將這聲怒吼咽了回去。
罷了,小寶是個聰明人,不吵不鬧,不吵不鬧,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相比於年紀較大的孩子,封蔚省了許多麻煩。
老大封蔚聽到這個消息,回家就和自家大哥嘀咕了幾句,大哥想了想,和皇后商議了一下,也就答應了。
所以封蔚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個,手上也多了一個。
“林!”他喊了一聲。小寶一看沈時行,便從鳳煒懷裡掙開,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從鳳煒的身體上滑落,搖搖晃晃的朝著沈時行走去。
小寶來到沈時行面前,輕車熟路的伸出手臂,摟住沈時行,將他的左腿掛在了上面。
被封蔚拉著的孩子嘴角抽了抽,低頭沉思。
“來,我帶你去見見他。”沈時行有種不祥的感覺,在見到一個新孩子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直到封蔚的聲音響起,他才反應過來,“他就是大寶。”
沈時行如遭雷擊。
“大寶,這是我哥哥沈時行,你可以稱呼他為於伯伯。”封蔚將已經被嚇得不敢動彈的大寶向前一擠。
什麽人能讓這位太子爺喊舅舅?!沈時行強忍著一腳將封蔚踢開的衝動,微笑著說道:“小寶的弟弟?以後就像小寶那樣稱呼我就行了。”
說完,沈時行便盯著鳳煒。
風蔚揉了揉鼻子,沒吭聲。算了,如今的大寶,也不是以前那個小的了,再喊小叔,的確有些不妥。
“林!”聽見沈時行喊他,小寶再次拱了拱他。
大寶抬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小弟正趴在一人的腿上,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就算是封蔚,也沒聽到他在說什麽。
沈時行有些疑惑,這麽一個瘦弱、膽小如鼠、膽小如鼠的人,會是現在的太子殿下嗎?
有皇上和皇后在,這位太子殿下,卻像個受氣包一樣。就算宮中生活艱難,總不至於連個小孩的飯食都沒有吧?
沈時行本是要和他套近乎的,奈何他腳上綁著一個沉甸甸的吊墜,沈時每走一步,吊墜就往後退一步,沈時行低下頭,盯著吊墜,吊墜咧嘴一笑,像個傻子。
沈時行敗下陣來,剛要撿起吊墜,就見他舅舅將大寶往沈時行身邊一塞。
“你再說一遍,大聲一點。”封蔚沒好氣地說道。這小子跟他長得完全不一樣,咳,跟他大哥大嫂都不一樣。
大寶仰著腦袋,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看看沈時行,再看看還在沈時行大腿上磨蹭的小弟,再看看一副凶狠模樣的王叔。
大寶打了個寒顫,王叔太恐怖了,看來只有坐在他身邊的人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難怪小寶一直抓著他不放!
所以,看到自己的小弟,大寶也跟著伸手,去抓沈時行的另外一條腿。
摸了摸,恩,舒服多了。
“……”沈時行:什麽情況?
封蔚:“……”
沈時行低下頭,將小寶掛在自己的左腿上,小寶傻笑著用腦袋拱了拱。
沈時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腿上,大寶連忙抱緊了手臂,一副害怕的樣子。
“唉……”沈時行見封蔚在震驚過後,強忍著笑意,一臉不爽的盯著他,伸手一抓,一手抓著一個小孩,道:“走,我們走。”
他的心情很疲憊,連話都懶得說了。
“你的力量很大。”封蔚笑著跟著,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樣子,“你的劍法很好,以前學過嗎?”
沈時行隨意回了一句:“六藝之人,皆是如此。”
“這麽說,你還會騎馬了?有空我們再聚一聚。”封蔚嘚瑟道,“我可是有自己的狩獵場的!”
沈時行眉頭一皺:“我在看書,哪有時間。”這小東西好沉,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有小寶那麽重。
小寶這段時間長肉了,可他才多大啊?小寶幾歲了?三四年的夥食,就只有這麽一點?
“李娘,蛋糕是不是還沒涼透?拿兩碟過來,然後把豆汁溫一下,白糖要多些。”沈時行轉身下了命令。
“是,大人。”李娘心疼地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小小寶, 心想,這是個不負責任的家長啊!
兩人都是一個大大的噴嚏。
“李叔李娘娘認識了我,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封蔚在沈時行耳朵邊上,低聲說了一句。
“嗯。”沈時行也問了一句,“李叔李娘都說了,她心裡沒鬼,你就別操心了。”
李叔李娘娘本來就對封蔚很好,也很尊重封蔚,兩人討論了一下,也不認為封蔚會有什麽變化。如果他表現得太過恭敬,說不定會讓他不高興。王爺說那兩個小孩只是個尋常的小孩,他們隻把那兩個小孩當成了尋常的小孩……
相比於他這樣的穿越者,身為土著的李叔李娘,能有這樣的反應,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封蔚微微一笑。有其主必有其仆。
“我們先吃飯,然後再出去玩耍。”沈時行在桌邊坐下,一個小孩盤著一條大腿。
“好吃!”小寶立刻雙眼放光,向自己的弟弟推薦道。
大寶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頭來,對著沈時行謹慎地笑了笑。
沈時行挑了挑眉,側目望向封蔚:他真的是君殿下嗎?
封蔚眉頭一皺,嘴角抽了抽。這才是真正的太子!
筆者想說:封蔚:千真萬確!
沈時行:你妹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說的吧?或者什麽都沒有說?沈時行是十五歲,封蔚卻是十四歲,封蔚則是沈時行的弟弟。於是,封蔚就到了一個討厭小動物討厭小動物的年紀。考慮到沈時行上一世的年紀,說是沈時行撫養子女,倒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