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鳴宴上,何為安望向沈時行的目光充滿了怨毒,很明顯,這一次他是真的恨上了自己。
沈時行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就不能好好學習,考個好官?整天嫉妒別人,嫉妒別人有什麽用?你就不能好好學習嗎?
沈時行仔細一想,古往今來,也有不少讀書人品行不端,比如一個讀書人,因為一首詩,就將自己的侄子給害死了。很顯然,天賦與道德無關,何為安的天賦和他那偏執的醋意無關。
起碼,他並沒有因為考試成績好,就對她大呼小叫。
封蔚一聽,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他就算要對你動手,也攔不住。假若他真是何老賊的親生兒子,那還差不多,但他卻是個旁系子弟。”
“一個支脈就這麽狂妄,他的兒子還不是要橫著走?”沈時行搖頭。
封蔚笑道:“此言差矣。何老的逆子,非但不霸道,而且為人忠厚老實,與他父親的性格格格不入。先帝在世之時,他的兒子與何老賊發生了激烈的爭執,便提出了被釋放的要求。這麽多年來,他都不在京裡。”
沈時行微微一愣:“真是遺憾。”
封蔚臉上的笑意消失,歎了口氣:“真是遺憾。”
何家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皇宮中的兩個女人更是蠢蠢欲動。等朝政安定,何老頭壽元將盡,何家必然會受到懲罰。
何家的兒子,也算得上是個賢臣,但因為家族的原因,只能靠卜筮為生,連個官職都混不上。
太遺憾了。
不愉快的事情過去,封蔚又講了幾件比較有意思的事情。
最有意思的是,沒有比“捉婿”沈時行更讓人感興趣了。
沈時行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古往今來,除非是卷入其他事情,否則很少有人能考上。
誰都知道,德王喜歡沈時行,沈時行又有張嶽這樣的名師,只要他不作死,未來就是一片光明。
如此說來,沈時行在這裡沒有親人,也沒有其他親人了。無所謂了。
沒有親人和長輩的幫助,她的女兒會更自在,更不會被人欺負。家裡窮,最多也就是給女婿送些彩禮。
沈時行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戴著一朵紅色的小花,來到貢院,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就連世家大族,也對他產生了興趣。
嫡女不能娶窮人家的孩子,但庶出的女兒還是可以的。
與其嫁入豪門次子庶子,還不如娶一個有潛質的沈時行,或許能讓自己的閨女在富貴之路上走得更遠。
很快,越來越多的冰人前來詢問。
沈時行要分宗,沈家的主族自然不可能和沈時行扯上關系,所以他的大伯是唯一的長老。
可是他叔叔遠在他鄉,並不知曉沈時行已中進士一事,即使叔叔身在京城,也沒資格替沈時行做主。
連沈時行這個遠房親戚都能勸沈時行幾句,叔伯雖然表面上比較親密一些,但畢竟是個外姓人,這門親事自然不能和沈時行叔叔提起。
若是沈時行是個女子,留在舅舅家裡,舅舅還能替他討回公道。但男人嘛,都是要有自己的。
想要向沈時行提親,也只有沈時行才有可能。
在沈時行的婚姻問題上,除去沈時行,恐怕也就是自己的師長張嶽能夠說得上幾句。
可張嶽,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張家沒有一個到了結婚年齡的女人,而他的妻子季媛家,更是一個都沒有。
旁系有個閨女,也曾打聽,但張嶽、季媛都認為沈時行不合適。
聽到沈時行要他先創業,不想在學業上分神,張嶽果斷拒絕了所有詢問他問題的人。
男人十五、六歲結婚的大有人在,二十多歲的也有。除了家裡很早就決定了的,很多人都是先考上了秀才再結婚。
張嶽感覺,自己的徒弟前途不可限量,如今來求見自己的女人,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了。等他中了舉人,說不定就能嫁給世家子弟了。
如今的沈時行才十四歲,就算再磨練個幾年,也才二十出頭,還很小,沒必要著急。
世族勳貴們在張嶽表態後,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既然其他人都不肯,那就放棄吧。
但那些還沒有達到那個級別的人,例如商人,以及那些大家族的旁系,卻是不肯放棄。
沈時行縱然不願意嫁人,也該有個暖床的小妾和侍女。一時之間,不知有多少人“偶遇”過沈時行,秦樓楚館中不知有多少女子對沈時行表露出了愛慕之情。
沈時行被氣得夠嗆。
雖然沈時行有意收購,但是封蔚主動提出要給沈時行尋幾個好人選,沈時行還是在等著。 這些侍衛都是從封蔚王那裡請來的。
因此許多事情都是由王府的侍衛們暗中處理。封蔚天天拿這件事情取笑他。
沈時行很是不爽,繼續這麽做,他連認真學習的心思都沒有了。所以他索性閉門不出,對外宣稱要為即將到來的科考做好準備。
倒是有些人說,明年的科考,沈時行竟然也要參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青年才俊多,秀才多。
但沈時行覺得,實戰訓練,總比一個人埋頭苦讀要好得多。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對於謠言,他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張嶽原本還想勸說沈時行多磨練些年,但一聽說沈時行只是個陪練,並不在意其中的利害關系,就答應了下來。
從沈時行的表現來看,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考上。既然如此,還不如去試試,為下次考試做準備。
他教導自己的兒子,就是為了讓他體驗更多的戰鬥。有的時候,心態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自己的能力。
沈時行閉門不出,各種麻煩總算是平息了許多。
最後,他才能安心寫作。
下一次科考,他要金榜題名,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想法。現在他成了解元君,自然要將自己的話傳得更遠。
若是年紀稍大一點,像是尚書大人那樣的年紀,或許還能寫一本筆記。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掩人耳目。
……
院中的閑人一去,大寶小寶便再次朝這邊奔來。
但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是怎麽想的,他們就把大寶小寶留在了德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