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卡車都被敵人炸毀了,安東他們只能步行。為了節省時間,安東他們衝出包圍圈後,就選擇了一條向東的直線行動。
他們一直警惕著路上的敵人,步行的速度實在太慢,即便這短短幾公裡的路途,安東他們也磕磕絆絆的用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路上並不平靜,又遇上了兩股敵人。古斯塔夫將軍端正態度以後變得變得十分主動,在他的配合下,一路上敵人的部隊都讓開了防線,這讓安東有了些不一樣的想法。
安東叫來古斯塔夫問道:“你被我們俘虜了,但仍能指揮部隊,要是我們帶著你進攻,是不是能把你們的防線一鍋端了?”
古斯塔夫苦笑道:“現在這情況應該是指揮部還沒有發現我被俘虜了,現在前線多支部隊接觸過我,他們肯定已經把我被俘的消息傳回指揮部了。應該很快就會解除我的指揮權利,安排新的指揮官,到時候我的話就不管用了。”
“而且我現在的命令只是讓他們放我們一條生路,而不是把他們帶入一條死路,所以雖然不情不願,但都還能聽我的。畢竟也怕我萬一回來報復他們,我一直給他們的印象是睚眥必報的形象。”
聽了古斯塔夫的解釋,安東有些失望,但隨即又恢復了情緒,畢竟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也就只是想一想罷了,萬一實現了呢,是吧!
隊伍一路狂奔,終於有驚無險的越過薩米人的最後一道防線,來到了雙方的中間地帶。
安東叫來戈爾巴喬夫和契爾年科,向他們命令道:“戈爾巴喬夫發信號,我們距離我軍的防線應該很近了,通知他們我們來了。契爾年科你帶人去嘗試接觸一下我們的前線部隊,爭取接觸上,避免等下出現誤傷的情況。”
兩人確認了命令,立馬行動起來,很快三顆綠色信號彈升空。不一會,東方不遠處也升起了三顆綠色信號彈。
安東見狀大喜,心說【妥了,信號對上了】,也不等契爾年科回來報告接觸情況,便帶隊向東邊升起信號彈的方向奔去。
路上,正好碰上契爾年科的人返回報告。“團長,契爾年科營長已經和我軍前線接觸上了。要求我們從防線的左側進入,可以攜帶武器但是必須背在身後,不能拿在手上,接觸的口令是勝利,回令是成功。”
安東立刻安排赫魯曉夫將命令傳達下去,做好準備之後,全體人員立刻向約定好的方向前進。
在月光下,已經可以隱約看清前方伊利特的防線輪廓。這時前方一個聲音傳來,“站住,口令!”
在隊伍最前方帶隊的勃列日涅夫立刻說道:“勝利,回令!”
對方回答道:“成功!兄弟們,終於等到你們了。快過來,我們為你們準備好了麵包還有暖和的菜湯。”
隊伍快速穿過防線,來到防線的後方。安東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們逃出來了,終於安全了,終於回到自己人的地盤了。
這時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在隊伍裡呼喊著,“你們的指揮官呢,指揮官在哪裡,安德羅波夫上校在哪裡?”
安東向對方喊道:“在這裡,我是安德羅波夫上校。”
對方聞言轉身確認了一下位置,看清方向後,立刻向安東這裡跑來。來人是一位中年軍官,也帶著上校的軍銜,但他的帽子是藍色的,身份不用多說,是一名軍法官。
這位軍法官向安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道:“安德羅波夫上校,我叫尼基塔·阿列克謝維奇·伊凡諾夫,是集團軍群軍法處的執行官。首先在此對您在敵後的行動表示敬意,祝賀您成功突圍歸來。現在請您帶上您的俘虜隨我一起前往集團軍群司令部,門捷列夫將軍還等著您,他有很多問題需要得到您的解答。”
安東突然有點緊張,這可是軍法官啊。在和赫魯曉夫的交流中他了解到軍法官在部隊中的特殊地位,這些人就是部隊中專門負責嚴肅軍紀、對內審查、反諜反特的存在,被他們叫去談話的人,即便能全須全尾的回來,也沒有什麽好回憶,更何況能回來的人並不多。
看到安東突然緊張的狀態,這位軍法官也意識到了什麽,他用溫和的語氣說道:“上校閣下,不用擔心,不是要審查您,畢竟您是一位貴族,我們對您還是信任的。派我來請您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並不是要請您去軍法處喝茶,您放寬心。”
安東聽到對方的解釋,松了一口氣, 他又好奇的問道:“我們問問是因為什麽特殊的原因嗎?上校先生,請不要介意,我只是很好奇。”
聽到安東的問話,伊凡諾夫的表情有點尷尬。
安東見狀感覺情況不對,立刻說道:“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說了,我只是有點好奇,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伊凡諾夫長呼一口氣說道:“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就是說出來有點冒犯,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就告訴您。”
安東聞言更好奇了,“沒關系,您說吧!”
伊凡諾夫說道:“關於您是否能帶隊回歸,司令部裡眾說紛紜,還專門設了盤口,賭您是否能回來。大部分人賭您回不來,包括我,結果我們輸的血本無歸。而我付不起剩余的賭資,正好我又在這邊檢查部隊,他們就要我來完成帶您回去的任務,用來抵付賭資。”
“淦,他們這群混蛋就是想看我笑話,讓我帶您回去就是想讓我丟丟臉,早知道就不借錢下注了。之前您被包圍的時候,我還以為您死定了,您要是回不來我能大賺一筆,我是下注最多的,可惜了!”
安東聽著伊凡諾夫的陳述眼皮直抽抽,心說【你這麽直接禮貌嗎,讓你解釋一下,也沒讓你這麽直接啊,合著我回來了還錯了是吧,我該死是吧。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沒死成,讓你虧了一大筆錢,還讓你丟人了,這特麽什麽鬼啊,司令部的人都這麽閑的嗎?】
看著還在口吐芬芳的伊凡諾夫,安東打住了他的汙言穢語,“伊凡諾夫上校,我們走吧,別讓將軍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