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安東在搖搖晃晃的車上睡著了。突然旁邊的人叫醒了沉睡中的安東,他迷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伊凡諾夫正在不停地晃動他。
安東說道:“好了,上校,我醒了,別晃了。怎麽了,我們到了嗎?”
伊凡諾夫見安東醒來,立刻說道:“安德羅波夫上校,我們到了嗎,您看,將軍來迎接你了。”
安東立刻清醒了過來,他轉頭向伊凡諾夫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位身形高大,神態嚴肅的將軍向他乘坐的汽車大步走來。
這可是集團軍群的司令官啊,安東不禁有點緊張,他作勢要敬禮,才發現自己還在車上。他馬上下車向將軍小跑而去,站定在將軍面前,敬禮說道:“司令官閣下,安德羅波夫向您報道!”
門捷列夫將軍打量了安東一眼,神色複雜的說道:“聽說你把腦子摔壞了。不,是把腦子摔好了,但是沒了之前的記憶,是嗎?”
安東聞言一愣,然後慎重回答道:“要是解釋起來,應該算是這樣的吧,腦子確實清醒了一點,但也確實少了一些記憶。”
門捷列夫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他又說道:“聽說你俘虜了幾位大人物。來,讓我認識一下你所謂的大人物!”
安東立刻讓人將五名俘虜押送過來,準備向門捷列夫介紹他的戰果。
就見門捷列夫看到走來的幾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不等安東開口,他便急聲說道:“安德羅波夫,我還以為你在跟我說胡話,沒想到你把這些人真的抓回來了!”
“看看,看看!皮埃爾男爵,薩米大公的二公子。埃米爾·古斯塔夫中將,打得我們人仰馬翻的神奇指揮官。還有這三位,都是薩米公國的老牌貴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安德羅波夫,你知道嗎?”
“這意味著我們俘虜了敵人北線的全部高層,即便有人接替了他們的工作,但對敵人士氣的打擊也是巨大的!敵人的軍心會很快被瓦解,敵人將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攻勢,敵人會變成一盤散沙!”
“我親愛的安德羅波夫,我真是愛死你了,你竟然真的將他們抓回來了,太神奇了!我要給你報功,必須要報功,你應該被授予帝國特級勳章,你應該被連升三級!”
安東被激動的門捷列夫將軍抱著雙肩不停地晃動著,在門捷列夫的大手控制下,身材單薄的安東根本無法反抗,他感覺魂都要被晃出來的時候,將軍終於停了下來。
安東也終於有機會喘口氣,說句話。他對門捷列夫說道:“將軍,能留下隨我突圍的部隊嗎?”
門捷列夫現在心情極好,他愉快的說道:“當然沒問題,司令部已經研究過了,由你整合現在收容的潰兵,給你一個旅的編制,歸在第八集團軍之下,番號為暫編第一獨立步兵旅。後勤會給你配齊基本的裝備,但是想要好東西就要靠你們自己了,畢竟很多裝備都在前線被你們這些貴族老爺們霍霍完了。你們將作為預備隊,暫時在後方整訓,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反攻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要抓緊時間了。”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司令官閣下,我認為還是應該慎重一點,他們都是曾經被敵人俘虜過的,如何保證他們中間沒有人被敵人策反,甚至他們中間可能就有敵人的間諜。要經過認真細致的審查,才能放心的把這些人送回前線,不然總是一個隱患!”
門捷列夫不悅地看著來人,那是一個戴著藍帽子的老人,但是他領章上的兩顆將星顯得特別顯眼。
門捷列夫對安東介紹道:“這位是集團軍群的軍法官,費多羅夫中將。”
安東立刻向費多羅夫敬禮示意,“您好費多羅夫將軍,我是……”
費多羅夫打斷了安東的話語,“我知道你,安德羅波夫上校,安德羅波夫大公的小兒子,傻子男爵,伊萬科夫堡之恥,誰不認識你啊!”
安東無語了,【怎麽又多了一個伊萬科夫堡之恥的諢號,這具身體的前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啊?】
無奈的安東隻得解釋道:“將軍閣下,我在前線頭部受了傷,失憶了,記不起之前的事了!”
費多羅夫斜眼看著安東,冷冷一笑說道:“這倒是個好理由,把原來的事情推得乾乾淨淨,但你以為你這拙劣的謊言能騙過我嗎。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抓了幾個俘虜,帶回來幾個潰兵就成了功臣,成了英雄。你喪師被俘的汙點是抹不去的,我會上報帝國政治保衛局,追究你喪師辱國的罪行!”
安東聞言被嚇得不輕, 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帶走審查,然後被屈打成招,最後淪為喪師辱國的懦夫,投敵叛國的叛徒,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正在安東想到自己是會被秘密處決,還是會被明正典刑的時候。門捷列夫對費多羅夫不屑的說道:“省省力氣吧,你沒看到昨天送來的後方簡報嗎。他的父親,安德羅波夫大公,已經成為你的頂頭上司了,他現在是帝國政治保衛局的局長,大將軍銜!”
費多羅夫聞言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我怎麽沒看到,羅科索夫大將呢,政治保衛局是不容貴族插手的!”
門捷列夫嘿嘿一笑,“那你要去問皇帝陛下了,這是陛下親自下的任命。至於羅科索夫大將,你懂的,這樣卸任的政治保衛局局長會有什麽好下場嗎?”
費多羅夫的氣勢立刻泄了下去,整個人仿佛都變得蒼老了,但他仍不甘心的說道:“我還是向上報告的,要不是你們這群貴族老爺們,我們怎麽可能蒙受這麽大的損失。十幾萬人被敵人幾萬人打得丟盔棄甲,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們這群貴族廢物!”
費多羅夫又對門捷列夫說道:“你不要光看熱鬧,要不是薩米人把他們這群貴族老爺打廢了,你哪裡指揮得動軍隊。你都知道這群貴族老爺的危害,但你就只會和稀泥。你還想給這位貴族老爺報功,還想讓他帶兵打仗,這是對戰士們的極度不負責任,是謀殺,是犯罪!”
門捷列夫不耐的揮揮手,招來軍法處的人,“你們的將軍現在情緒有點激動,請他回去休息一下吧,這個場面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