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在此時提出了建議:“主公,為何我們不主動進攻豫章,從而緩解當前人口壓力呢?”
陳宮一聽便明白了田豐的意圖,他斜睨了田豐一眼:“元豐之意,是要我們先發製人?”
田豐點頭,陳宮不禁讚許道:“元豐果然智謀過人,與主公心意相通,只是眼下看來,我們的勝算並不大,一旦采取行動,豫章全郡兵馬必將傾巢而出,而我軍目前總兵力僅七千余人,難以抵擋對方五六萬大軍的攻勢。”
張遼在一旁冷哼一聲:“況且那張羨唯恐主公勢力坐大,每月僅供給我們兩千軍糧草。”
“這點糧草實難支撐大局,長期依靠劫掠亦非長久之計,一旦糧草耗盡,軍心難免動搖。”顏良的話得到了沮授的認同。
沮授思索片刻後看向郭威:“主公,恕公與直言,一味坐以待斃並非上策,沿途所見,周邊鄉鎮乃至可居住之地皆已人滿為患,然而各地百姓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杞縣。”
郭威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凝視著旁邊放置湯水的盆子陷入沉思。
豫章太守朱皓雖頗有才乾且深受百姓愛戴,但他對待人心無戒備,倘若對其發動攻擊,豫章百姓可能會對我方產生抵觸情緒。
“恐怕此舉不可行,朱皓在當地頗受擁戴,我們若無正當理由發起進攻,豫章百姓恐會對我們產生反感。我們還需另尋良策,最好是讓孫策先行出手。”
“主公是想……”讓孫策先動手的理由何在,這對杞縣有何裨益?
沮授的疑問使得郭威淡然一笑:“孫策軍北上攻取廬江之時,曾犯下諸多惡行,這也是廬江眾多百姓紛紛逃往南部四郡的原因之一。只要孫策攻打豫章,我軍便可伺機介入,屆時當地各縣長官和家族勢力必會在其中作出抉擇,如此一來,我軍便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畢竟我軍實力尚弱,率先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得不償失。”
“主公睿智!”田豐由衷讚歎,顏良等將領雖對此類策略謀劃不太擅長,只能面露困惑之色。
郭威見狀,扭頭對張遼笑道:“文遠,你辛苦一下,帶他們幾個去軍營參觀一圈,同時傳召臧霸幾人回來,我們有些重要事務需要商議決策。”
待眾人離去後,郭威注意到一直默默跟隨在身邊的步練師,又看向正在低頭沉思的三位謀士,他輕敲案桌,待眾人目光集中過來後,笑著說道:“大家集思廣益,先各自討論一番,我先陪步練師去拜見兩位未過門的夫人。”
陳宮這時才留意到郭威身邊跟隨的女子,看到步練師尚未完全長成卻已頗具美人之姿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擔憂的念頭——主公……主公是否打算……打算再娶第三位夫人?
郭威並未理會陳宮的目光,徑直領著步練師走向後院。
兩名姿態曼妙的身影讓郭威在門口駐足,一時有些恍惚,目光投向庭院中的二人,不覺出神。
“公子,那兩位便是夫人吧,真是美若天仙。”步練師也被二人的美麗所震撼,不禁驚歎出聲。
郭威扭頭看向步練師,微笑回應:“你也很出色。”
能讓孫權寵愛一生,甚至在其去世後被追封為皇后的女子,又豈會有遜色之處。
大小喬在孫策周瑜離世後便淡出了世人的視線,無人知曉她們年輕守寡的那些年是如何度過的。若她們的丈夫仍在世,或許在這亂世之中,她們不會被埋沒,也不會被人逐漸遺忘。
上一世,她們鮮為人知,世人無從得知她們是否真正賢淑,但這一次,郭威堅信,她們定將在歷史上綻放耀眼的光彩。
當大喬專注於竹簡之時,感受到有人靠近,轉頭望去,那位立於門邊之人,正是昔日路上擦肩而過、曾贈予自己和妹妹一抹微笑的男子,也是她們共同的丈夫。
她心思細膩,在瞥見未來夫婿身邊的那位女子容顏之際,便悄悄拉了拉正在書寫的小喬,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輕聲道:“夫……夫……”
“他回來了。”大喬難以啟齒“夫君”二字,故以“他”代之。
小喬性情較活潑,抬頭望見門前站立的人影,擱下了手中的毛筆,爽朗道:“走吧,夫君歸來了,若不去行禮,恐不合禮儀。”
她引領著大喬走向門口,先前的豪言壯語在面對郭威時,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無法言語。
該怎樣稱呼眼前這個人呢?
夫君?還是……
“兩位夫人,喚我文臣即可。”鑒於尚未正式成婚,當初讓陳宮宣告二人是他夫人,旨在斷絕孫策、周瑜的念想,讓他們明了廬江大小喬已名花有主,不必再覬覦。
看到兩位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郭威洞悉其中微妙,主動打破沉默,以免造成無形的尷尬氣氛:“聽公台所言,這段時日,兩位夫人受累了,文臣能有幸迎娶你們,實乃我郭家及我個人的福祉。”
然而,這樣的言語反令大小喬更為無所適從。
大喬留意到郭威身邊的步練師,尋找到一個話題:“文……文臣,那位姑娘是?”
小喬心中暗自歎息,姐姐為何如此稱呼,喚作“妹妹”,此舉意欲何為呢?
“她叫步練師,是我歸途途中救下的。”郭威微笑著向大喬介紹,並轉向步練師說道:“這兩位是我的夫人,這位是……”
突然間,郭威愣住了,
他發現兩位夫人的容貌頗為相似, 舉止亦相差無幾,不禁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你們……哪位是姐姐呀?抱歉,之前只是一瞥而過,確實……”
步練師幾乎驚愕,眼前的這位大人竟然分辨不出自己的夫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她細想郭威剛才的話語,才恍然大悟,原來僅憑匆匆一眼,確實難以分辨。
“這是我的姐姐大喬,我是小喬。”小喬從遐想中回過神來,笑容滿面地走到步練師身旁:“步練師妹妹,日後我們可以姐妹相稱吧。”
步練師內心有些困惑,自己本是來做丫鬟的,姐妹相稱,似乎不太妥當吧。
“對了。”郭威轉移話題,從袖中取出兩個精致的盒子遞上:“上次分別匆忙,未能與兩位夫人好好交談,實為我不周,在北上河北期間,在鄴城的一家商鋪中,偶遇一對頗為匹配的玉簪,想到兩位夫人秀發如瀑,佩戴上定會增色不少,所以就買了回來。”
若魏延在此,必定會嗤之以鼻,郭威這隨口編造的謊言,實則那對玉簪乃是自己和張遼從一戶大戶人家掠奪而來。
大小喬接過那靈動逼人的玉簪,欣喜不已,向郭威表示感謝。
“夫君,你來看,我寫的字如何?”為了緩解僵硬的氣氛,小喬指向不遠處放置好的竹簡。
郭威滿臉笑意地走近觀看。
字體輕靈柔美,每個字都令人賞心悅目。
“寫得真好,比我要強多了。”郭威轉身看到另一側並非竹簡,而是一塊布,上面寫滿了字跡,他笑著詢問大喬:“你在看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