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玩笑,這不明擺著讓自己去找兩位夫人嗎?他可沒那麽厚的臉皮。
裴元紹見高順離去,更是得意地嘿嘿一笑:“軍師啊,一切都是為了主公,您老就跑一趟唄,像我老裴這般模樣醜陋,實在不敢在兩位夫人面前露面,免得嚇壞了兩位夫人,萬一主公回來怪罪下來,老裴這條小命可就不保嘍。”
“裴元紹,老夫早知你臉皮不薄,卻沒想到你的臉皮...真是讓老夫佩服至極。”陳宮苦笑搖頭,瞪了他一眼,又問:“這次又要多少錢?”
“一百匹良駒,還是原來的價。”裴元紹的話讓陳宮無奈,隻好前往縣衙後院。
自從大小喬來到這裡後,陳宮便張貼公告告知杞縣百姓及軍隊,大小喬的身份,盡管二人尚未正式與郭威完婚,但在待遇上卻與夫人相同。
即便她們至今還未挽起婦人的發髻。
“兩位夫人,公台前來拜見。”陳宮步入後院一處石凳旁,見到正在看書的大喬和小喬。
大喬放下書卷,從容地欠身回禮,而後詢問:“軍師可是有要事相商?”
是有要事,只不過頗為難以啟齒,但想到裴元紹所說的那些好馬,他必須設法籌措資金買回來配種。
“夫人,裴元紹相中了一批好馬,只是...”
陳宮尷尬地未能說下去。
大喬已然明白了他所指何意。
自夫君北上之後,大量百姓湧入杞縣,縣衙的開支早已超出預算,陳宮只能東挪西借勉強支撐局面。
“軍師請稍候。”大喬溫和地喚上妹妹,不多時,二人各捧著一個木盒走過來,遞給陳宮:“軍師,這是我們姐妹倆的一些首飾財物,目前暫且用不上,軍師可拿去應急。”
眼前的首飾盒,令陳宮左右為難,這可是兩位夫人的飾品,怎好意思接受。
“軍師,首飾沒了可以日後重新購置,然而有一樣東西,夫君不在的時候,我們必須替他守護好,不容有失。”
小喬也在一旁淡然微笑:“軍師,這段時間您辛苦了,我姐妹二人在此表示感謝。這些首飾,就請您暫且拿去用吧。”
陳宮仍舊猶豫不決,大喬接過小喬手中的盒子,疊放在一起,堅定地放入陳宮手中,微笑道:“軍師,請收下,首飾沒了可以再買,但有一樣東西,夫君不在時,我們必須為他守護好,不可丟失。”
要為主公守護的是何物?
陳宮首次感到自己跟不上兩位夫人的思維節奏。
“軍師,金銀財寶失去了還可再賺,但人心和信任一旦失去,想要找回就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各地百姓之所以不辭辛勞來到這裡,是因為他們信任夫君。既然如此,夫君不在之時,我們身為妻子,自然應當代夫君做好這一切,不讓他們的期待落空。”
面對如此深明大義、為主公著想的兩位夫人,陳宮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隻得拿著兩個小箱子回到前廳,找到正在飲水的裴元紹,將東西交給他:“喏,這是兩位夫人的首飾,給你。”
裴將軍接過了那個看似久經歲月磨礪、表面已然光滑的盒子,審視一番後,將其內珠寶置於一旁鋪好的桌布上,並將空盒歸還給陳宮,言道:“軍師,瞧這盒子,兩位夫人似乎頗為喜愛,我就不再帶走它了,至於這些首飾,我打算拿去典當,日後有了錢,定會原樣贖回所有屬於夫人的物件。”
陳宮默許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面的首飾盒上,示意裴元紹盡速處理其事。
就在裴元紹離開一日之後,郭威率領一行人馬到達了縣衙門前,負責運送這段時間自豫章和其他縣城掠奪而來的財物的宋憲看見郭威歸來,滿面喜色地奔上前去:“主公,您終於回來了!”
宋憲原本膚色就不甚白皙,此刻看上去更加黝黑了幾分。
郭威回應道:“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宋憲笑容燦爛:“主公言重了,這是我等份內之事。”現如今,當他身披鎧甲走在街頭時,百姓們非但不再像遇見鬼魅般躲避,反而熱情地與他打招呼。
此時,在縣衙內正室核算財帛用途的陳宮聽到門外的喧囂聲,立刻放下手中的帳簿,疾步走出室外。
確認來者確實是郭威、文遠以及幾位生面孔後,陳宮心頭一塊石頭落地,暗忖此後自己的擔子或許可以減輕許多。
“主公。”陳宮眼中閃爍著如釋重負的光芒,這讓郭威略感驚訝,但也立刻明白這眼神背後的含義——自己歸來,意味著許多事情不必再讓他過度勞神,特別是關於新湧入的百姓安置問題。
郭威滿懷感激的話語讓陳宮感到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他進而提及這段時間兩位夫人也時常外出探望患病的百姓並送去物資,感慨道:“屬下所做的一切都是應當的,真正辛苦的是兩位夫人,她們擔心新遷入的民眾對這片陌生土地有所不適,所以常去慰問安撫。”
大小喬素來溫良淑德,郭威深知她們定能勝任此事。
“很好,我稍後便去看望她們。現在,我來為你引薦幾位新面孔,雖然你可能未曾謀面,但他們的名字你應該早有耳聞。”
郭威遂向陳宮介紹了田豐、沮授、顏良文醜、魏延、趙雲、張郃高覽等人。
除了趙雲和魏延之外,陳宮確實對其他人名有所耳聞。
眾人相互熟絡之後,共同步入縣衙正堂。
“孫策為何在佔據廬江後並未立即攻打豫章?”
陳宮疑惑不已, 按照記憶,孫策應該是拿下廬江後即刻揮師南下進攻豫章的。
郭威聽罷陳宮的疑問,微微頜首:“公台所料不錯,孫策佔領廬江後確實有意向南侵襲豫章,但鑒於我方根基尚不穩固,加之百姓大量湧入境內,不宜貿然出兵,故此我們故意放出風聲,若孫策攻打豫章,荊州方面斷不會袖手旁觀。”
原來如此,初佔廬江的孫策軍隊損耗慘重,疲態盡顯,確實不宜再度興兵征伐。
“可是……”陳宮眉頭微蹙。
“可是你沒想到,百姓人數日益增多,我杞縣已近乎達到接納能力的極限了吧。”郭威一語點破。
自從進入杞縣以來,郭威發現凡是能夠居住的地方都已住滿了人,甚至有的地方為了騰出房舍用地,不惜砍伐林木。這表明杞縣的承載能力即將飽和,再接納更多人口,只會加重官府的負擔。
陳宮證實了他的判斷:“主公所言極是,目前縣衙官倉的糧食已盡數發放,喬公正在積極調運外部資源,加上臧霸孫觀及宋憲假扮匪徒的劫掠行動,糧草勉強得以維持。然而,人口持續增長,這一問題愈發凸顯。”
這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大難題。長江南岸原本就地廣人稀,而杞縣原有的人口基數已然不小。
當下要解決人口過剩問題,唯有向豫章方向拓展,然而目前尚不具備與劉表決裂的條件,主公的勢力仍需依托於荊州,以求壯大。
豫章雖不在荊州版圖之內,卻可以攻取後派遣使者將戶籍等信息送達荊州,以此表達對劉表的忠誠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