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諸位嬌妻的質疑,郭威心底苦笑:“我真的會造紙啊。”
罷了,還是實際行動證明一切。於是郭威返回屋內,費勁心思用兩張布料描繪出造紙流程圖。
只是這圖畫得他自己都難以直視,無奈之下,隻好前往後院找來小喬,拽至一旁低語:“小喬,你此刻可有空閑?”
小喬輕輕搖頭,瞥見郭威手中的物件,不禁抿嘴一笑:“夫君,又是要我幫你修改畫作嗎?”
“正是,我家娘子最是聰慧,筆墨已由臧霸備妥,快來幫我吧。”
小喬只能跟隨郭威來到堆滿竹簡的書房,見布已鋪好,她脫下鞋子,爬上去轉身詢問:“夫君,你要我修改什麽呢?”
郭威將圖紙攤開在另一側,神情嚴肅:“這就是造紙術的步驟圖,我畫得實在不堪入目,生怕到時候不僅實物造不出來,連圖都讓人看不懂。所以,咱們倆一起脫鞋,邊討論邊畫吧。”
經過半天的共同努力,這寥寥幾步的繪製與說明工作終於完成。小喬看著成品,不禁有些信服:“夫君,你真的會造紙嗎?這些步驟看上去挺像回事的。”
郭威瞧見小喬眼中流露出的崇拜之意,輕輕替她拭去額上的汗珠,答道:“別的不敢打包票,但這造紙術,我是真真切切掌握了。”
小喬反覆審視圖紙後點頭答應:“夫君,我能去負責實施嗎?”
她深知,現下無人比自己更了解此事。她思索片刻,又補充道:“若此法真能成功,我們定能賺取大量的錢財。”
“行,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理,我會讓臧霸調配人手協助你。”
造紙的最佳原料包括樹皮、木材和竹子,南方竹林資源豐富。
郭威隨即命臧霸尋找合適人選,隨同小喬一同操辦此事。
平日裡常伴大喬左右的小喬一旦忙碌起來,早出晚歸,整日不見人影。這讓大喬頗為掛念,逮住小喬回來的機會,連忙追問:“妹妹,最近你都在忙些什麽,總不見你的人影。”
小喬喝了幾口湯,解釋道:“我在忙一件重要的事情呢。”這段時間,她每天都要去查看那些浸泡在水中的破爛竹子、樹皮和稻草,正如郭威所說,那些水正在發生變化。今日她歡喜地帶郭威前去查看,郭威告訴她,只需再等五六天,便能進行下一步工序,她自然是歡欣鼓舞。
“到底在忙什麽呢?”大喬指著桌上堆積如山尚未查閱的文牘,“若無要緊事,不如幫我和步練師分擔一下帳目整理工作,我們倆實在是忙不過來。”
小喬卻神秘一笑:“姐姐,你和步練師妹妹足以應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過一陣子,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
此時,陳宮已從外歸來,他對張羨對杞縣的積極反應十分滿意。張羨不僅熱情接待了陳宮,還增撥給郭威兩千人的兵力編制,並從長沙調派了兩千余件兵器、鎧甲及物資,要求郭威加強訓練,以便將來抵抗劉表叛軍。
郭威麾下的正規兵力由此增至四千,而在杞縣,征召新兵相對容易,短短三天便完成了兩千兵力的招募。郭威安排張郃和魏延負責訓練這批新兵,計劃以此為基礎組建後軍。
時光荏苒,杞縣在等待劉表軍的動靜,與此同時,有一位人物也在密切關注局勢的發展。
此人便是已佔據江東數郡的孫策。
孫策攻佔廬江後,曾欲乘勝向北進發,然而周瑜和魯肅等人認為此舉可能觸及曹操的敏感神經,故孫策在佔據廬江郡後,除留守部隊外,其余兵力悉數撤回江東。
雖有北上之心,但孫策不得不暫時按捺,因為據探馬回報,一旦對豫章用兵,劉表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孫策對此感到極度不悅,尤其得知廬江喬家二女已成為杞縣縣令郭威的妻子,更是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率軍殺向杞縣,將郭威碎屍萬段,並將二女奪回。
他曾私下詢問周瑜何時才能行動,周瑜的意見是等待荊州內亂之時。
孫策聽到“荊州內亂”四個字時,臉色不由得一變。當年劉表孤身入荊州,通過一系列手段成功籠絡當地各大世家,使得荊州局面穩定,如今又怎會輕易陷入內亂?
盡管內心存疑,但他出於對周瑜的信任,加上魯肅等老臣的建議,隻得選擇耐心等待,不僅不向豫章邊境推進,反而還下令撤回一部分兵力,擺出休養生息的姿態。
突然間,他收到了新的情報——長沙郡張羨起兵反叛劉表,同時還有幾個郡響應,共同擁戴張羨對抗劉表。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孫策立刻起身走向大門,只見周瑜翩翩而來,他疾步上前,滿臉喜色地詢問:“公瑾,你聽說了嗎?長沙郡的張羨發動叛亂了。”
僅比孫策小一歲的周瑜身著一襲白袍,對著這位宛如兄長的主公深深施禮,隨後回答道:“主公,的確如此,我才剛剛收到這個消息。”
孫策聞言仰天大笑,對周瑜更加倚重。先前周瑜預言荊州將會動蕩,當時孫策尚有疑慮,如今看來,荊州果然陷入了混亂。
荊州亂,則他奪取豫章的良機降臨,甚至有可能進一步佔據長沙等地,使江東與荊州南部盡歸己手。想到此處,孫策心中無比暢快。
然而,有一件事他始終不明,待周瑜坐下後,他側身問道:
“公瑾,你是如何預知荊州會發生動亂的?”
周瑜微欠身言道:“主公, 此事易解,曹操如今勢如破竹,已破袁紹,荊州劉表部內分為了歸附派和反抗派,內部必生分裂。加之劉表看似仁德,實則多疑善忌,歸附派目睹曹操大破袁紹之勢,又逢劉表舉棋不定之際,定然爭相表露對曹操的忠心。”
“公瑾此言甚是。”孫策飲了兩口身邊的湯水,接話道,“如此看來,我軍現今已具備出兵豫章的條件了。”
“暫且還需等待。”周瑜輕輕搖頭,這一舉動引起孫策疑惑,“還要等多久呢?”
周瑜正色起身,再次躬身稟告:“主公,盡管張羨等人叛亂,號稱擁有八萬兵馬,不論其實際能力如何,卻也能大大消耗荊州軍的力量。我軍需待雙方拚殺至疲憊不堪之時再行出擊,屆時,豫章便能輕易納入囊中。”
……等一下,目標僅止於豫章麽,那長沙諸郡,是否……
“主公,長沙雖誘人,但實乃鞭長莫及之地。待我軍佔領豫章之後,四郡早已被劉表收入囊中,此時與劉表正面衝突,我軍並無勝算。”
孫策聽罷,對長沙的覬覦之心稍減,但仍目光閃爍地道:“長沙之事暫且擱置,但郭威此人,必須除去。”
“他罪有應得。”周瑜臉色陰沉,雙目中透出憤恨之意。
在進攻廬江之前,主公曾與他提及,廬江喬家有兩位千金,姿容絕世,主公甚至曾戲言願與他各娶一位。
然而,當他率軍攻下廬江之時,那兩位喬家千金早已杳無音訊,經多方查探得知,竟被郭威納為妻妾,一口氣娶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