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簡直是鬼才,竟能在短時間內募得萬人之眾,這……這究竟意欲何為?
“陳大人,我杞縣軍民願意緊跟大將軍步伐,只可惜糧草匱乏,加之我四郡軍民初戰,絕不能有失,一旦敗績,必將嚴重影響全軍的士氣與信心,陳大人,您看此事……”
想要物資直說便是,何必繞彎子。
陳華心中當然明白郭威的心思。
然而,他竟然真的征集到了一萬人馬。
“陳大人,您一路辛苦,下官已備下上等宴席,敬請陳大人賞光赴宴。”郭威適時轉移了話題。
此處乃郭威的地盤,陳華不便推辭,隻好應允下來。
一頓豪華的宴席,加上幾位謀士作陪,沒過多久,不堪酒力的陳華便醉倒在了桌案之上。
隨從將陳燁攙扶下去,郭威則轉向身邊的陳宮詢問:“明日此時,周邊的兵力能否集結至此?”
明日?
陳宮微微搖頭:“主公,恐怕難以實現,離此最近的便是顏良張遼部,他們手中兵力不過兩千余人,與主公所需尚有很大差距。
還缺四千人,郭威望向遠處傳來的鼾聲之處:“陳華明日必定會查看,這是他回稟的前提,張羨此刻急需補充炮灰和人數,面對我們的一萬人馬,即便他心中不滿,也會提供物資和兵甲。但剩余的這四千人……”
“夫君。”大喬在兩位侍女陪同下走來。
郭威扭頭瞥見,立刻收斂愁容,笑容滿面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大喬走上前來,笑容可掬地說:“夫君今晚飲了不少酒,我為你準備了一些醒酒湯。”她看到陳宮也在場,亦微笑致意:“軍師也喝一點吧。”
她親自舀起醒酒湯分別遞予郭威和陳宮,隨後疑惑發問:“剛才我見夫君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嗎?”
陳宮大致講述了當前的問題。
聽說欠缺四千人馬。
大喬輕輕一笑:“夫君,四千人並非難事,目前,造紙作坊中有數百名工人,杞縣郊外也有很多百姓,他們對夫君感激不盡,正苦於無處表達,別說四千人,哪怕再多兩千人,他們也會欣然前來效力。”
“夫人,但我們需要的是軍隊,那四千人若……
“軍師,張羨反叛不久,夫君緊急征召的兵力,其戰鬥力和裝備可想而知,我們可以將這四千人混編進各部隊中,四千多人融入其中,一般情況下很難察覺,而且,我們需要製造假象,讓陳華誤以為這些兵力並無多少戰鬥力,從而讓張羨對我們掉以輕心,這對我們未來作戰行動無疑是有利的。”
“夫人睿智。”陳宮捧起碗敬禮,郭威聽罷,也覺得有道理,遂點頭讚同:“好,就按你說的辦。立刻通知顏良和張遼,將兵力調回,武器暫時不必攜帶,我們現在就像討飯的,等著張羨接濟呢。”
陳華酣睡至當日晚間,全身乏力的他本想去與郭威商議事務,卻始終提不起那份警惕,於是次日清晨,當看見郭威熱情邀請飲酒時。
他立刻婉拒,再喝下去可不行,劉表的大軍已在南下途中。
“郭大人對大將軍的忠誠,本官深感敬佩,不知本官是否有幸一睹杞縣大軍的陣容。”
“那是自然,陳大人身為大將軍的重要謀士,下官作為大將軍麾下,大人想看,有何不可。”郭威滿臉肯定地指向遠方:“要麽……”
“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這是怕我把你灌醉嗎?盡管放心,我也沒那個心思,劉表的行軍速度很快,我必須把握好時機,否則我尚未出兵,劉表就已經逼臨長沙,這種買賣,我是不會做的。
那一萬多人馬雖然看起來松散拖遝,但當陳華看到他們還能跟隨將軍的號令進行操練時,內心又升起一絲欣慰。
主公當前缺的並非武器裝備,而是兵員數量,這一萬多人雖無法與主公手下的精銳相比,但也明顯優於其他雜牌軍。
至少擺開陣勢,氣勢上還是過得去的。
陳華邊看邊思索,直到訓練結束,他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杞縣。
郭威帶著陳宮等人返回縣衙。
“主公,他們會給我們提供兵甲物資嗎?”臧霸對於今日之事並不樂觀,在路上未能提問,如今回到縣衙,見郭威休息完畢,他滿腹狐疑地拱手詢問。
郭威把湯碗放到一邊,肯定地道:“會。”
臧霸困惑地搖頭:“主公,屬下愚鈍,請主公明示。”
郭威將手中的木質湯碗轉動一圈:“原因在於張羨的需求。”
“這些人不是一群豬,而是一萬多名持刀持槍的人,不論戰鬥力如何,光是走出去,就能形成強大的陣勢,在張羨眼中,我們不需要多麽強大,只需能起到震懾作用,他不在乎我們有多麽厲害,關鍵是我們人數眾多,足以讓劉表分散兵力。”
“主公,他為何要這麽做?這畢竟是一萬人的兵甲消耗,他怎會舍得?”孫觀在一旁提出疑問。
郭威嘿嘿一笑,給出了答案:“既然他敢於造反,那就說明他有多余的兵甲物資,再者,他響應曹操起兵,如今曹操勢力如日中天,世人皆認為南下必勝,相較於將來可能獲得的高位厚祿,這一點物資又算得了什麽呢?”
郭威的分析相當精準。
大約十來天過去。
陳華攜帶著大量物資和兵甲再次來到杞縣。
陳宮清點過後,發現共有近七千套兵甲,另外糧草足夠一萬多人維持兩個月之需。
得知確切消息後, 郭威下令由文醜趙雲統帥的中鎮先行出發,並任命沮授為軍師,率兩千前鋒北上,第三天,他又命令張郃魏延統帥右鎮跟進。
杞縣接連派出兵力,使得負責監視的陳華漸漸放下心來。
原本以為陳華目睹自己這般賣力的舉動後,必然會離開。
然而……
“怎麽回事?他是不是打算賴在這裡不走了?”已過去五天,陳華仍未提及離開之事,這讓郭威在飯後對著留守的田豐和陳宮發問。
田豐日後需應對豫章局勢,將擔任顏良文醜以及陷陣營的軍師,郭威並未讓他外出,陳宮則負責物資調配工作,三位謀士各有分工。
“主公,他本來就是來監督我軍行動的。”田豐的話得到了陳宮的讚同:“元豐言之有理,主公,陳華來杞縣的目的,就是為了監視我軍動態,以便向張羨匯報我們的具體情況。”
“這樣不行,我還得等他走了,讓文醜趙雲等人緩緩行軍呢。他在這裡厚著臉皮蹭吃蹭喝也就罷了,還想傳遞情報不成?”
郭威沉吟片刻,轉頭示意臧霸:“去,請他過來,說我要與他商談要事。”
商議?
陳宮站在一旁,略微欠身詢問:“主公有何打算?”
“不必再偽裝了,是時候與他正面交談。”郭威站直身軀,兩手叉腰,“若他願意聽從我們,萬事皆易解決;若他不肯,你們二人應該也能輕易複製一份他人筆跡吧。”
關於長沙方面的報告還需繼續撰寫,他還需依賴這份並不出眾的文件以獲取物資和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