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隨聲響應,再度執起長刀迎戰關羽,夏侯惇見狀,亦拍馬加入戰局,本欲撤離的顏良見夏侯惇與救助自己的人交戰,亦不甘示弱,挺身而出擋住了夏侯惇。
此刻,夏侯惇獨戰顏良,魏延則對陣關羽。
張遼巧妙避開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再次眯起雙眼詢問:“雲長兄,此舉究竟為何?”
“為何?你使我兄陷入困境,還敢問為何!”
回憶往昔,兄長已佔據徐州,胸懷壯志欲成就一番偉業,豈料曹軍突變臉孔,借口兄長匿藏張遼、陳宮等人而發動攻擊。
我三兄弟拚死抵抗,終究不敵曹軍鐵騎,徐州終淪為其囊中之物,如今,兄長與三弟身處何方仍未知曉,我隻好攜兩位嫂嫂寄人籬下,苟延殘喘,這一切,皆因張遼等人所致。
“劉備偽善虛偽,徐州被他奪得,實乃悖逆天理。”張遼並未客氣,他曾一度認為劉備仁義,然而下邳之戰讓他看清此人真實面目,打著仁義旗號為自己撈取名聲,可悲的是,天下竟有不少人信以為真。
真若仁義,又怎會做出那種事情,白門樓發生的經過,宋憲帶回的消息早已傳遍。
曹操雖有招降呂布之意,卻被劉備以丁原、董卓之事相阻。
“你住口,我兄長仁義滿天下。”
“仁義?對啊,呂布先後投靠丁原、董卓便被視為罪無可恕,而劉備一叛黃巾、二投呂布,便是仁義嗎?”
“你住口,我兄長那只是權宜之計……”
“誰又不是權宜之計呢,同樣是選擇,待遇卻大相徑庭。”張遼冷笑幾聲瞥向關羽:“劉備目前就在袁紹那裡,倘若今日你斬殺顏良,你以為,他還能活嗎?”
主公曾言,劉備現今在袁紹陣營,故而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顏良、文醜乃主公心頭之重,二人現同在戰場,斷不可讓關羽得手。
“你說什麽,我兄長在……”關羽轉頭望向袁紹大軍,遺憾的是,他未能看到任何線索。
張遼輕笑一聲,看向已然停手的魏延:“我們走。”
二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關羽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回頭見到顏良和夏侯惇仍在激戰,遂上前分開二人,對顏良道:“我兄長,在你主公那裡。”
顏良未曾言語,但眼神中的憤怒溢於言表,主公收留劉備,結果其結義兄弟卻要取自己性命,真是……
“雲長,這其中恐怕有誤會,待我們回稟主公查明真相之後再說。”夏侯惇深知劉備確實在袁紹那裡,只是他不便透露,他手指顏良:“先將他除去再說。”
砰……關羽長刀震開夏侯惇:“在我找到兄長確切下落之前,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面前殺害顏良。
今日若顏良在我眼前喪命,若兄長果真在彼處,那必將帶來麻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不反對他人誅殺顏良,唯獨今日,不可以。
“成了。”郭威聽見馬蹄聲,自青石背後悄悄探出頭,在確認是張遼和魏延後,郭威笑容滿面地走出來說道。
二人跳下馬來,拱手行禮:“主公,已妥善處理。”
魏延嘿嘿一笑補充道:“文遠已告知關羽,劉備在袁紹那邊。”
“如此甚好。這樣一來,關羽便不會再對那幾人下手,至於曹軍其他將領,想殺他們二人,也並非易事。”郭威牽過馬匹,指向鄴城方向:“走吧,我們該前往鄴城了。”
曹軍中軍大帳內,今日這一系列變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局勢起伏跌宕,最終各方均各自收兵回營。
大帳之內,夏侯惇講述了今日的情形,曹操眉頭緊鎖。
他瞥了眼關羽,見其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滿,曹操舉杯掩飾內心的震動,同時也在思考應對之策。
慢慢放下酒杯,曹操臉上現出疑惑,對夏侯惇詢問:“張文遠當真說劉備是在袁紹軍中?”
“的確如此,主公。千真萬確。”夏侯惇的坦誠答覆令曹操微微頜首。
他側目看向站立一旁的關羽,裝作毫不知情地說道:“怪我疏忽,不過雲長不必憂慮,玄德是否在袁紹軍中,我尚不清楚,這樣吧,我即刻派人查明情況,另外,不論玄德是否真的在袁紹軍中,你都不適宜繼續留在這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你暫且回許都去吧,一旦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多謝。”關羽闊步走出中軍大帳,此刻這複雜局勢,他確實不宜再停留此處。
關羽離去後,曹操臉色瞬時陰沉下來。
今日原計劃借助關羽之力除去顏良,進而翦除劉備,卻不料半路殺出個張遼及另一位勇猛之士,破壞了他的布局,並向關羽泄露了劉備在袁紹軍中的秘密。
這樣一來,關羽便無法在軍中發揮作用。
“究竟是誰,到底是誰,聽元讓所言,張遼既未跟隨劉備,也未投靠袁紹,他究竟效忠何人?”
定是另有其主。
張遼既在,那麽陳宮、高順等二人,恐怕也與其同行,還有那位能與關羽正面交鋒的將領,想必也是那人麾下。
那人究竟是誰?會是誰呢?會是誰!
“誰能告訴我,這些人,究竟投靠了何人?”曹操用力拍了拍案桌,滿臉愁容。
一直以來平穩的生活,今日竟被張文遠的出現打破,而自己竟然……竟然連對方的身份都無從得知。
郭嘉在一旁也不再飲酒。
對方竟能準確得知劉備在袁紹軍中的情報,這一點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更何況他還能悄無聲息地帶走陳宮三人並收入麾下,這就足以證明,此人心懷壯志,志向遠大。
能夠迅速判斷形勢,並通過寥寥數語輕易瓦解自己的計謀。
“主公,此人心志非同一般,速速告知許都荀彧,請他盡快查明此人身份。”
能讓郭嘉如此重視的人物,曹操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他點頭同意:“好,就按你說的去做。”
鄴城在袁紹大軍傾巢南下之後,兵力空虛明顯。
一路疾行未作絲毫逗留的郭威,帶領張遼與魏延進入了鄴城,隨後在一家客棧安頓下來。
此次行動的目標,郭威隻鎖定一人,此人便是現被囚禁於鄴城西大牢中的田豐。
至於其余隨行者,若有條件帶上便帶上,若無可能,亦不強求。
“主公,已查明,田豐被羈押於鄴城西大牢之中,我們是否考慮強行攻破大牢營救田豐?”魏延疾步入內,報告了剛剛探得的消息給郭威。
正在窗畔凝思的郭威轉過身,微微抬手示意:“就我們三人硬闖大牢,你未免過於輕視袁紹了吧。”
張遼在旁亦讚同道:“主公所言極是。那鄴城西大牢防守嚴密,僅憑我們三人之力,一旦行動只怕立刻便會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魏延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欠妥,然而不采取行動攻打大牢,又該如何解救田豐呢,總不能坐等對方主動釋放吧。
“主公恕罪。”魏延拱手致歉,繼而上前詢問:“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