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通過戰鬥鼓舞士氣,結果卻因顏良的神勇表現,使士氣跌至冰點。即便是夏侯惇等老將也為之變色,對於麾下眾多親信,曹操尤為關切。
郭嘉洞察了他的心思,提議由夏侯惇勸說暫降於曹營的關羽出戰。
當日那場戰事,固然緣於劉備藏匿陳宮等人拒接搜索而觸發,但同時也是曹操佔據徐州的一種策略手段。
戰事如預期般進展,劉備戰敗後,據聞投奔了袁紹,郭嘉此舉旨在借關羽之手斬殺顏良,進而促使袁紹殺害劉備,如此既能提振己方士氣,又能借他人之手鏟除心頭大患。
曹操立刻派人請來關羽。
關羽狂傲的眼神讓曹操在瞥見他跨上戰馬後,不禁轉頭看向郭嘉。
酒葫蘆溢出的酒香令曹操微微皺眉:“奉孝,飲酒需適量,你身體素來欠佳,長久如此,恐怕對身體不利。”
郭嘉又灌了一口:“主公放心,奉孝心中有數。”
知什麽數!曹操在心裡嘀咕一陣,也就不再多言,反正勸也無用。
“奉孝,他真能斬了顏良嗎?他眼中的輕蔑讓我頗為擔憂。”
“主公,無論誰斬了誰,都不重要,若顏良斬了關羽,便是為我們除去一強敵;若關羽斬了顏良,則能大幅提升我軍士氣。無論生死如何,對我軍都有利。”
“奉孝言之有理。”曹操捋了捋胡須,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顏良剛返回本陣稍作喘息,忽見對面衝來一人,他接過士兵遞上的水囊豪飲幾口,正欲再度出戰,不料還未催馬而出,左側山坡下便傳來一聲雷霆般的喊話。
“那紅臉兒的,休傷我家主公的愛將,先吃我一刀。”
這是何人?
顏良疑惑地看向那人,曹操和郭嘉也同時把目光投向那身著藏青布衣的陌生身影。
此人究竟是從何處冒出,又是誰的主公?
當關羽挺身而出之際,魏延也策馬疾馳而去。郭威望著魏延那揮舞長刀威風凜凜的模樣,扭頭向張遼問道:“不至於幾個回合就被打敗吧?”
“主公放心,文長能夠抵擋得住。”張遼緊握手中長刀,篤定地說:“萬一抵擋不住,文遠必會前去支援。”
郭威心中仍有幾分忐忑,但現在魏延已無法召回。魏延的大刀已然直指關羽頭頂,狠力劈下。
關羽並未將突然從側翼衝上來的這名邋遢之人放在眼裡,他揮舞青龍偃月刀予以阻擋。
原本以為只需一刀就能將這個衝上來的人解決掉,然而這一刀過後,關羽瞬間收斂了輕蔑之心,此人實力顯然超出他的預判,竟能成功擋下自己全力一擊。
“好樣的!”魏延因虎口微震而大喝一聲,旋即再次揮刀砍下。
七八個回合過去,雙方仍未分勝負。
顏良也看出,新加入的紅臉將軍略遜於那個衝出來的人,他心中暗想,若非此人及時出現,此刻自己或許已身首異處。
“快取我的大刀來!”顏良接過大刀,催馬上前助陣,既然那人聲稱不要傷害主公的愛將,那自然是指的自己主公,或者,此人是希望借助自己引薦給主公。
不論是哪種情況,自己都必須出手相助。
形成二打一的局面,關羽雖然仍能應對,但明顯流露出一絲慌亂。
曹操愛惜人才,自然不願看到關羽就此喪命,他轉向夏侯惇:“你去助陣。”
郭嘉在一旁思索片刻,補充道:“若有良機,務必擊殺關羽。”
夏侯惇聞言,原本欲出戰的腳步一頓,目光又落在曹操身上。
曹操微微頜首,側身對郭嘉道:“奉孝,那關羽……”
“關羽忠義,劉備狡詐,若顏良不幸戰死,劉備極有可能利用其擅長煽情,使得袁紹下不了手,為防意外,若能除去關羽,也可為我軍日後減少一大隱患。”
曹操眯眼沉吟一番,隨後點頭對夏侯惇道:“元讓,就按照軍師所言去做吧。”
山崗之上,張遼發現曹軍中又有一人加入戰局,他來到郭威身邊報告:“主公,夏侯惇已出戰。”
“嗯。”郭威口中叼著一根嫩草,微微眯眼:“你去協助他們吧。”
張遼也想去支援,但顧慮到這樣一來郭威身邊無人保護。
郭威看出了張遼的憂慮,手指向不遠處的那片樹林:“我會去那裡等你們。”
張遼看清了指定的位置,點頭答應:“那文遠這就出發,主公請在青石之後等候我們。”
郭威望了望林中矗立的幾塊青石,牽著馬匹向那邊走去。待郭威離開後,張遼這才翻身上馬,揮舞長刀衝入戰圈。
隨著夏侯惇逼近,他又不得不停馬,側身面對突然闖入的第三人。
雙方逐漸接近,夏侯惇在看清對方面容時,驚訝之余急忙勒馬大聲問道:“來者可是張文遠?”
誰?中軍帳下的曹操聽見夏侯惇的問話。
他眯眼仔細觀察那位同樣勒馬停步的陌生人,那似曾相識的身影讓他猶豫地詢問身邊的郭嘉:“元讓剛才說的是什麽?”
郭嘉也一時愣住,剛才他似乎聽到夏侯惇在問對方是否是張文遠。
“好像是……問對方是不是張文遠。”
張遼,在下邳之戰後,城中再無他的蹤跡,同陳宮、高順、宋憲等人一同消失了似的。
如今,他竟在這關鍵時刻突然出現於此,莫非是劉備有意安排?
不可能,劉備好不容易奪得徐州,怎會在危急關頭,不讓這幾員大將出戰呢?
既然劉備處未見蹤影,他們又身在何處?莫非是在袁紹麾下?
自家部下絕不可能不報備行蹤。
“他……究竟是從何而來,又追隨何人?”
曹操滿面困惑,然而這個問題無人能答,無人知曉,為何張遼在失蹤許久後,竟在此刻現身於此。
“確實如此。”張遼注視著對面的夏侯惇,微微眯起雙眼:“元讓,久違了,看來你更加沉穩了幾分。”
果然是張遼,他怎會在此現身,夏侯惇亦感頗為奇幻,張遼消失如此之久,怎又現於此地,難道他已歸附袁紹?
“你此番前來有何意圖?”夏侯惇深知張遼實力,一旦與之交鋒,勝負難料。
張遼將長刀置於馬鞍之上,徐徐言道:“奉我家主公之命,望元讓勿插手此事,我等僅是救援顏良以免遭關羽斬殺,至於你們之間的勝負,與我等並無瓜葛。”
夏侯惇眯眼思索是否應戰,但他察覺到張遼似乎並無與自己為敵之意,令他一時遲疑不定。
“文長,我們該離去了,時機已逝,他已無法再對顏良動手,我們需趕往主公所在。”
魏延正與顏良聯手牽製關羽,聞張遼提及主公正在等候,他趁機擋開關羽刀勢,橫掃一刀退後,隨即策馬至張遼身旁。
兩人威猛之態使得關羽亦不得不停下動作,扭轉頭顱,一雙眸子幾乎要噴出怒火,瞪向張遼。
“雲長兄,別來無恙乎?”張遼在馬上微微拱手示意。
關羽咬牙切齒,憤慨地揮舞長刀朝張遼攻去,厲聲喝道:“張文遠,拿命來,你讓我兄長受盡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