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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箏渡》第12章、紅樓閣踏欄奪彩事
  蘇伶帶了蘇純在此來到那條街市,雖說那日發生了如此事件,盛樂府的大街依舊如往常一樣熱鬧。

  蘇伶拉著蘇純來到紅樓,樓外又是擠滿了人,蘇純笑道:“看來你的那個姑娘還挺受歡迎的。”

  蘇伶瞥了瞥蘇純:“一會你見了,說不定你也覺得熟悉呢……”說著帶了蘇純又來到紅樓後邊,又是輕功溜進那唯一可能進入的屋子裡,兩人緩緩打開門,悄沒聲地溜了出去,混到人群之中,靠在欄杆上。

  只聽得台下喝彩呐喊聲不止,蘇伶低頭看去,只見紅蝶正在台上翩翩起舞,行如輕雲蔽月,動若流風回雪,眉眼間猶如秋水浮波,予人以非常幽靜之感,沒有絲毫別的舞娘那種妖豔、嫵媚之味,反而更讓蘇伶覺得清冷和憂傷起來。

  蘇伶拉著蘇純,指道:“姐姐,你瞧……”

  蘇純本來無心看什麽歌舞的,這下漫不經心地看去,紅蝶卻也恰好的一個仰頭動作,兩個人的目光恰好對上,蘇純看到了那一雙淡藍色的清冷眼睛,倏得驚得呆住了。

  紅蝶輾轉舞蹈間,蘇純幾乎要喊了出來,心下不斷地念著一個名字:“殷泠……殷泠!”

  蘇純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抱住紅蝶,但終究是強壓住心中無比熾烈的想念,淚水卻不住地流下來。蘇伶見姐姐呆住得有幾分不對勁,趕忙推推蘇純,輕聲喊道:“姐姐?”

  “好!好!再來一支……”

  台下的人群興奮地湧動起來,“現在!”紅蝶邊上的一個年紀較長的女人喊道:“紅蝶姑娘將會拋出一個繡球,誰要是拿到了,就能點下一支曲子!”

  “哦!”人群再一次沸騰,紅蝶沉著眉眼,緩慢地轉起身子,旋轉間輕輕抬起眉眼,對著蘇伶微微一笑,忽然猛得做了一個將繡球向側面拋的動作,眾人一哄而下,卻見著那繡球卻變了方向,一股腦兒地往蘇伶那兒去了。

  蘇伶對著紅蝶悄悄眨眼回應,正要接住繡球,卻見得身後一人蹬欄而起,踩著蘇伶肩頭而上,正要拿那繡球,蘇伶被踩得一個踉蹌,心頭怒起,正要運氣上前去,只見身側蘇純切齒咬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飛身一腳踢在那人背後。

  這一腳用力之猛,威力之大,那人身後直發出鐵器碎裂的巨響,那人急站到橫梁上,往後退了好許,蘇純在空中一把拿過繡球,單腳立在梁上,左手橫掌於前。

  那人不甘示弱,緊握雙拳,骨頭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一把甩過身後被蘇純踢得粉碎的護心鏡向樓下扔去,一面拔出身後長槍來擺出架勢。

  蘇伶一下跳上橫欄,劍刃迅速出鞘直插在柱上,蟄螢寶劍寒光泠泠,連蘇伶身側的燈火都驟然熄滅。樓下的紅蝶彎著腰作了個答禮的姿勢:“諸位高手不必爭搶,小女子各舞一曲便好。”

  忽得台下一個人服飾華貴,對著橫梁上那人大喊道:“朱廷筠,你在做什麽,還不快快下來!”台下眾看官見了那人,都不自主地躲開,梁上那人聽見了,雖也是一臉的不情願,這番猛得躍下橫梁,踏碎地板好幾,下了樓來,滿臉不屑,冷哼一聲跟著適才喊叫的那幫人走了。

  蘇純見那人去了,也從梁上跳下,落地時雙腳輕輕點地,慢慢走到紅蝶身邊將繡球遞了過去,紅蝶見狀文雅地點頭笑了笑,又要欠身答禮。

  蘇純一把扶住紅蝶雙手,看著紅蝶的眼睛,心中突然湧上一種歡喜,但心裡又很快地暗了下來,她明白,殷泠已經不在了……“千萬珍重,姑娘……”蘇純說著,回頭便帶了蘇伶離開。

  兩人剛出門來,只見朱廷筠正和適才大喊的那人待在一塊,這下看到蘇純和蘇伶出來,適才大喊的那人走上前來作揖道:“在下東川梨亭都護朱旭之子朱曜文,適才我弟弟多有得罪,還望二位見諒。”

  蘇純拱手答過禮,不願意說話,拉了蘇伶回頭便要走。

  “喂!”身後朱廷筠大聲喊道:“你們兩個這就想要逃走,我告訴你們我就是東川朱廷筠,我爹就是梨亭都護朱旭。”

  蘇純聽了“梨亭都護”四個字,像是觸電了一樣轉過身來,英眉倒豎,風也似得擊出一掌,霎那間狂風急旋,朱曜玟眉頭一挑,反應極其迅速,頓時拔出劍來斬亂劍風,卷起風浪幾許。

  蘇伶踏前一步,正要拔劍上前,蘇純伸手攔到,“伶兒,我們走罷……”,蘇伶收劍歸鞘,二人順著大道,逆著狂風去了,朱廷筠道:“這兩人,跑得倒也快…”

  朱曜玟上前來,手往朱廷筠臉上摸了一把,伸出手掌放到朱廷筠面前,只見血滴點點:“連被人撕傷了都不知道,整日裡這麽驕橫,人家要想殺你,你現在還不知道怎樣…”

  朱廷筠看到血,心下十分震驚,聽了朱曜玟這話,又生出十分的怨恨來,心下暗暗記了蘇純、蘇伶二人樣貌,回頭回去盛樂家中,朱廷筠等到晚上,趁著夜色偷偷在盛樂府郊外的一棵樹上撒上銀粉。

  不一會兒,一群黑色烏鴉從夜色中飛來,不斷啄食著撒上銀粉的枝葉,頃刻間將一棵大樹啃得光禿,沒多時,遠處便出現了一個穿著藏青衣衫,刺客模樣的人來。

  朱廷筠道:“師傅,我想請您去殺兩個人,事後,我一定讓父親升您的官……”那人笑道:“又是誰惹得朱公子不悅了,在下當拿他來試手。”

  朱廷筠喜道:“師傅果真願意,那我今日就寫信報我父親,”朱廷筠說著,一面又將蘇伶、蘇純二人的相貌特征、兵器身形與那人說了:“師傅定要割了那二人的頭來,才算作數。”

  “那是自然,朱公子也要遵守承諾,我也好到梨亭做官去。”那人陰冷地笑著,從背後拿出一柄長長的飛鐮,“我這飛鐮已經十六年沒有盡興地飲過鮮血了,就讓老夫再殺他個痛快!”說著一抖衣衫就去了,身後的烏鴉一隻隻帶著血紅色的眼輪,在華城外肆意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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