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皇帝富有四海,怎麽老盯上下屬這麽點小玩意。”巫道如反手甩出四個零嘴,繼續道“省著點吃,這玩意也就十萬大山深處產,西梁把道路卡死,根本拿不到貨。”
“小家子氣。”徐鍾闔滿意的含下,口齒不清的嘟囔道。
“你說這也沒啥事能說了,怎麽不趕緊散了回家吃飯,非要天天開一天的會。”巫道如撓了撓頭“現在京官的活計這麽輕的嗎?”
“你為何不回家,他們就為啥不回家。”乾帝不屑道“一個個看到美女就想佔的玩意,買了不玩算什麽東西。”
“原來如此,真是不當人子,你們這些老牌貴族真不是個東西。”巫道如附和道。
“你就算了吧,哪來的臉開嘲諷的。家裡就一個,還要天天來這裡躲。”徐鍾闔目光莫名的看了過去“上次還沒一刻鍾就睡著了,朕的護國大將軍,怎得如此虛弱了?”
“婉君不一樣!婉君可是天璿巔峰,整個京都女子,有一個算一個,誰比得上婉君。”巫道如炸毛了。
“嘿,急了。”徐鍾闔笑了,金桔的核直岔氣管“咳咳咳,幫朕。”
太子徐文和無語的轉頭看去,一道玄色光華閃過,隔音陣法啟動,珠簾後再無聲音傳出,恢復了安靜。
“太子,這已近新年,宮中裝飾可要禮部幫忙?”禮部侍郎恭敬請示。
“何大人,不必了,宮中裝飾自有母后操持,近衛執行,眾位若是無事,就散了吧,天寒地凍,早些回家才是。”
人群有些騷動,中後方的青中年人群已經淅淅索索的準備起身,前排的中老年大佬還老神在在的沉思。
大門突然被打開,白色的氣流帶著絮狀的雪花直入大殿,激得門口的人群一陣哆嗦。
“報,緊急軍情,岷山戰亂,臨近州治所樊城已被攻破,守軍百姓生死不知!”
前排眾人回身,目光如炬,深邃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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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簾被從中分開,乾帝邁步下了台階,巫道如雙手背後落後半步。
“你是哪裡來的,消息哪裡來的,還有什麽消息?”徐鍾闔邊走邊問道“門口那幾個把門關上。”
“遵命。”
“看這盔甲,是馮勝手下吧?”巫道如說道“當年我和他爹乾過架。”
“卑職,晉州軍司馬馮兵,正是懷安侯馮勝手下。”
“數日前,有民自岷山方向出現,衝擊我軍所駐關卡,有民有軍,有修士有野人。”馮司馬繼續說道“悍不畏死,男女老少皆存,紀律十分嚴明。”
“哦,還有這封信,這是岷州主薄遞給將軍的,將軍看後讓我呈給聖上。”
“岷州主薄呢?”乾帝接過信件問道。
“死了,他從城下突圍而上,大喊將軍何在,留下信封後就自焚死亡了。”
“自焚?”巫道如問道。
“回雍王,是自焚,氣血運轉全身,經脈血肉盡毀。”
‘天降暖雪,世道安平。吾主人皇,護佑蒼生。’
再後面有模糊的黑色墨跡,乾帝湊近聞了聞,面色略微凝重。
“是人血?”巫道如一眼看穿。
乾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勉強辨認著字跡。
‘妖物降世,蠱惑人心,岷山以破,速速出兵。’
“你在戰場上看到過什麽?細細說來,莫要遺漏。”乾帝問道。
“啊,那些人,不,那些叛軍,他們不用安營扎寨的,日出而作,日落席地而睡。”馮司馬想了想說道“我等曾經想夜半殺出去,結果他們黑夜之中仍能作戰,不吵不鬧不炸營,他們一直很安靜,就好像,就好像死人一樣。”
“傀儡不也這樣。”巫道如不懈的翻了個白眼“看你也是個戰場上討食的,怎麽如此膽怯。”
“你先下去休息吧,信已經帶到了,到時候大軍還需你帶路引導。”乾帝頷首道。
“卑職遵命。”馮兵離開了大殿。
“諸位愛卿,議一議吧。”乾帝坐回了龍椅。
巫道如懷抱雙手,站回武將前列。太子站於文臣前列。
“雍王,你先說。”乾帝目光示意。
“無非就是三種可能,一你這皇帝當的不得民心,有人攜民意造反了;二有人練了邪功,不過邪功不應該有這麽大范圍和強度,一州之中可以有天璿境的;第三個就麻煩了,哪個倒霉玩意挖出來個至寶,然後被感染操控了。”
“雍王所言甚是,兒臣也是這般認為的。”徐文和接著道“今年風調雨順, 未聽聞有天災減產之事;岷州五家家教甚嚴,更有何院長此等風流人物,不可能有邪功產生;依兒臣之見,應是某樣至寶。”
“話不能那麽絕對,天下人才輩出,萬一誰改良功法了呢?”乾帝說道。
“那怎麽不是有人造反呢?”巫道如小聲道。
徐文和面色嚴肅,嘴唇緊泯。
“既然如此,那依朕之見,派人支援晉州關卡,將叛軍鎖死在關外,同時再派精兵深入岷山,查查到底什麽情況。”徐鍾闔拍板道“各位可還有何不同想法?”
“聖上英明,臣等無異議。”
“不知何人領隊?”太子拱手問道。
“道如,你去去如何?”徐鍾闔目光投向雍王問道。
“是極,有雍王帶領,必定功成歸來。”
“不妥,雍王還需鎮守囚牛邊關,萬一戰事焦灼,西梁入侵怎辦?”
“你這是不信巫大人的能力了?”
“簡直無理取鬧,本官可不像你滿腹私心!”
“夠了!前線如火如荼,你們倒是在這裡吵起來了。”徐鍾闔震聲道“道如,你什麽看法?倒是說一說啊。”
“臣覺得,這天下不只是咱們這些老家夥的天下,玉不琢,不成器。萬事都讓老頭子上,年輕人哪來的經驗。”巫道如拱手道“所以臣推薦臣子巫羽翎領隊出征,支援晉州關防。”
“不可,世子年紀輕輕,從未有過戰場經驗,須知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吏部尚書出言反對。
“那就兵部點將吧。”巫道如拱手而言,束手而立,閉目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