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哥,這就可以了?”
薑勝拿著那杆馬槊,嘗試著舞了一下。
奈何這馬槊本就是為騎兵準備的強悍殺器,只有坐在馬背之上,才最好施展。
薑勝這樣普通人的體型,舞著一杆將近兩丈的馬槊,實在是有些太大了些。
何達先看著薑勝這般舉動,看的他眼角直跳。
心中暗呼變態。
只是臉上還帶保持著身為前輩高人的風范。
不過真要說起來,他如今實力境界,比薑勝這新來的小鬼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可真要讓他把這杆馬槊提起來在手中這般輕松的舞兩下,那是想也別想的事情。
這是規則,一種判斷本源根骨的規則,可不是用蠻力就能打破的了的。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在翻上馬背的時候,如坐針氈。
何達先笑呵呵說道:“自然是可以了,你且先站在這裡,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大人前來帶你過去了,日後若是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薑勝朝何達先拱了拱手,道了聲謝。
何達先也回了一禮,兩人寒暄幾句,何達先便斂了笑容,去了之前那些已經列好隊的眾人面前。
每個人根據各自不同的表現,何達先一一點卯。
將其各自劃分出去。
難免的,這些新人們看著一旁站著的薑勝,眼中羨慕的神色總歸是少不了。
“魁爺!”
何達先遠遠看見宮佔魁走了過來,立刻迎了上去。
他臉上帶著笑意,朝著宮佔魁拱手道:“恭喜魁爺了。”
宮佔魁時常板著的臉也露出一抹笑容,他擺了擺手道:“這有什麽好恭喜的,無非是天賦強了一點,算是個好苗子,但這天底下的天才何其眾多,真正能走到最後,得有實力的,又有幾人?”
何達先笑嘻嘻的應和了幾句,至於宮佔魁說的話,他可全然沒當回事。
眼看宮佔魁身後竟再沒人過來,何達先倒是有些好奇的低聲問道:“魁爺,怎的那些差司,府主都沒人過來?”
宮佔魁輕哼一聲:“這裡是咱五城兵馬司的場子,他們過來作甚,還想要明搶不成?”
何達先嘿嘿一笑,讚了一聲:“還是魁爺高明,扛的住事!”
宮佔魁不置可否,他與何達先兩人朝著薑勝所在之處走去,見薑勝依舊恭謹的給自己行了一禮,宮佔魁點點頭:“我此前便見你有些天賦,故而才帶你過來試了一試,如今看來,結果還算不錯。”
“不過,天賦歸天賦,最終能有何種成就,卻不是一個天賦便能決定,這一點,你且謹記。”
薑勝應了一聲。
宮佔魁又道:“不過你這樣的天賦也確實不能浪費了去,我給你兩條路,其一,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當個偏將,一應資源,當是少不了你的,但這樣就會錯過很多機會,其二,入兵馬司,從最低級的軍卒做起,這一路上,免不了生死殺伐,只要能走過來,未來成就,自然要比其他路途來的更高,你自己選。”
薑勝心中略一思忖,便開口詢問道:“敢問大人,我若是選了第二條路,那修煉的資源是否就要少很多?”
宮佔魁道:“你當本差司身邊的偏將就能吃白飯?出多少力,吃多少飯,這是我兵馬司內的慣例,不過,身為將校,比起普通兵卒自然是高一點,然,你若積累戰功,所獲資源,隻多不少。”
薑勝聞言,再不猶豫道:“大人,我願從軍卒做起,搏一個未來。”
一直板著臉的宮佔魁此時才露出一抹笑容:“很好,總算是不負某家帶你來此一趟。”
“為兵將者,若無銳意進取之心,如何能成就絕世偉力?跟在某家身邊,倒是沒那些生死驚險,對你而言,卻少了許多磨練,待你日後實力越強,就自然能體會到這二者之間的區別。”
“何達先。”
一旁何達先趕忙斂了笑容,朝著宮佔魁行了一禮,尊稱大人。
“如今城衛司中可有哪部兵馬還有空缺?”
何達先趕忙將自己手中書冊翻了翻,遂即應道:“回稟總差司,城西如今空缺人手眾多,其中一部兵馬還缺一位差頭領隊,屬下以為,薑勝可當此職。”
宮佔魁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城西差頭,倒也可行。”
“薑勝,你即日赴任,若有疑惑,衙門裡自然有人為你解惑,去吧。”
薑勝領命,遂即便有人領著他走出操練場。
待得薑勝已經走遠之後,宮佔魁才看向何達先:“你小子倒也算機靈,什麽時候要是倦了這裡的活計,也可以到某家手下來。 ”
何達先大喜應了一聲,他躬身下拜,宮佔魁卻是已經轉身走遠。
薑勝被人帶著,先是去兵馬司衙門之中核對了身份,領了腰牌,兵刃,連帶著常服一套,兵甲一付,這才朝著城西兵馬司衙門走去。
一路上,引著他去城西兵馬司的那差人倒是熱情的緊。
知道薑勝乃是剛剛來到酆城,便與他將這酆城的許多事情都說了說。
“你說這裡是酆城?還不是陰都?”
薑勝疑惑。
差人見他疑惑,自己更是疑惑:“正是如此,咱這地方只是一個邊陲小城罷了,哪裡能與陰都相提並論?”
薑勝眉頭微皺,這事情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而且這座所謂的“邊陲小城”,光是這體量,也未免來的有些太大。
相較於前身記憶中的那些所謂繁華大城,這座看起來殘破的酆城,論起規模,絕對要大出不知道多少。
僅僅只是從城中心走到城西地界,就得橫穿十來個坊市。
粗略算下來,這酆城之中,容納至少百萬人口,都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這種城池,放在陽間,絕對是州府重鎮,甚至是皇都。
可在這裡,僅僅只是邊陲小城,就實在是來的有些詭異了。
“那,難道還有比咱們這裡更大的城池?”
薑勝問道。
差人笑道:“自然是有的,遠的不說,就是距離咱們最近的三河城,論起規模,也要比咱們大了一倍不止。”
“只是,現如今這世道,想要出去三河城,可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