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視野中,看見汪全已然扶靠在一棵樹旁,嗦著一口煙,陶醉的吐出煙圈。
方形瞬間心態爆炸,開口破罵道:“他娘的我擱這生死時速,我TM以為你爬起來都費勁,哪成想你小子還嗦上煙了。”
汪全嘿嘿笑了笑:“疊個buff而已,接下來看我的。”言罷,他的眼神聚焦於後面的長手女,擺出戰鬥姿勢,暴喝出聲道:“二階段。”隨著他這一聲,肌肉再次堅硬起來,隱隱能夠感受到裡面蘊含的磅礴力量。
隨後一步踏出,與長手女雙手抵住,二人活像是兩隻公牛在相互角力,誰也不讓。
“快點,要頂不太住了。”汪全臉頰抽搐,聲音也帶著顫音。
方形知道此刻已經是最佳機會了,毫不遲疑,衝到了長手女那開了洞的胸腔前,伸出手掏了進去。既然打不中,那我就掏出來打。
而長手女此刻也開始了激烈的掙扎,張著大嘴一口一口的咬向方形,而方形也是清楚她的手段,所以選擇躺倒在地上。因為身高差以及人類體型的構造,長手女的脊柱不可能彎到一個非人的地步。
不過即使咬不到方形,她的口器距離方形也就十厘米的距離,他甚至能清晰看到長手女的每一顆鋸齒在活動著變換位置,而再往裡看都能看到她的咽喉在上下吞咽,這給人的衝擊感是無與倫比的。
這在瘋狂挑戰著人類的生理極限,倘若不是方形非常人,這一幕都能給別人嚇出心理陰影。
而這時,方形眼中卻是恍惚了一下,他終於發現了,自己在某些時候丟掉了某些東西。那種感覺叫恐懼。
此刻他看著面前那堪稱驚悚的一幕,數著心跳的鼓動聲,神經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興奮,手上的功夫卻也仍然沒停,仍然在探索長手女的內在。
終於,在摸了二十秒後終於摸到了一個相對堅硬的方塊,從觸感上有些許涼意,入手不算太大,也就巴掌大小。至於為什麽認為這個是核心,因為他摸了半天,除了一堆粘稠質感的絲線,只有這玩意是個塊狀物。
但,又有一個問題,這個東西好像拿不出來。從觸感上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地吸附著,給人的感覺像是在泥沙地裡撈東西一般,宛如泥牛入海。
這時候方形知道不能猶豫,每猶豫一秒,這個作戰的勝算就少一分。隨後他不再遲疑,從兜裡拿出了某樣東西,又伸手放了進去。
這短短的十秒鍾,卻又是異常的漫長。
隨後,他雙腿猛的一蹬長手女的軀乾,用力之猛,甚至將他手臂上的傷口再度擦傷,地面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脫離之後,毫不遲疑,叮囑汪全道,“兄弟,再頂一分鍾,一分鍾後她必死無疑。”
“那你最好快點,我是真的扛不住了。”汪全的雙臂已然青筋暴起,說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顯然已經相當吃力了。
他本身已經被重創,此刻能夠支棱起這麽長的時間,還是在於強行催發了第二階段的強化。他的能力每晉升一個階段,身體都要承受相對應的損傷。
更何況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
方形猛然一步竄出,往後飛速極掠。對著耳麥大聲呼喊道:“慧姐,該你上場了。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而袁慧此刻也支起了最後的力氣。她本身就不是身體強化類型的,更何況之前在射擊中因為連開數槍,手臂脫臼了,雖然接了回來,但仍然感覺到肩膀一陣的疼痛。
她的精神此刻集中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而在她的視野中,周圍的一切場景都仿佛被一幀一幀的播放著,他能看到塵沙在旋轉中的軌跡,樹葉在慢悠悠的掉落,以及長手女那鋸齒間的細微變化。
然而在外界來看,這個世界還是正常的。只不過世界經過她的眼中,成為了慢鏡頭
這個世界在她的眼中,成為了一幅靜態的畫。這就是她的能力,“意識超頻。”
並不是她讓這個世界變慢了,而是她的意識在高速捕捉視網膜上所反饋的所有內容。她能夠在那一瞬間定格到所有的東西,並在意識中對自我下達指令。
她的眼神在那一刻仿佛一隻鷹隼,銳利而具有穿透性。她僅僅回了兩個字,“收到。”
方形在接受到她的回答後,伸手揣進了兜裡,在摸到自己預料之中的東西後燦爛地笑了起來。隨後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猛然朝著上方高高地拋起。
此刻的天上烏雲密布, 就算是動用了能力,袁慧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個小黑點,但她卻並沒有開槍,因為她在等。等一個信號。
這時,方形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隨後尚且在半空中的黑色物體忽然響了起來,發出了一陣老舊的“叮鈴鈴”的手機鈴聲,而後閃起了微弱的光線。
就是現在,袁慧猛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乍現,即使手臂脫臼,她強大的專注力也讓她遺忘了疼痛,眼中只有那一抹微弱的熒光。
一聲仿佛巨龍的的咆哮響徹天際,一抹火光精準貫穿熒光所在,也貫穿了和熒光綁縛在一起的黑色小方塊。
而在洞穿的瞬間,地上的長手女忽然再次僵住,她的雙手無力垂下,全身一瞬間癱倒在地,倒是給汪全來了個泰山壓頂。
可憐的汪全抗了最多的打,到最後還得承受著這個怪物的最後一個“擁抱。”至此,長手女已然敗亡。
而在長手女的核心被打碎時,另一處奇妙的空間裡。
這是一處奇妙,美麗的世界。整個空間仿佛被包裹在玻璃中一樣,格外的透亮,到處充斥著亮眼的色彩。仿佛瑰麗的寶石一般。而在這個空間的邊緣,卻有著和這種瑰麗相反的驚悚。
只見這片空間的邊緣處赫然是一個個營養皿,淡黃色的液體充斥在其中。
而被液體包裹的,是一個個緊閉著雙眼的人。他們雙手抱膝,呈球狀漂浮在營養皿中,面容沒有血色,雙手有些許透明的質感。而這種營養皿竟然足足有幾十個。
在這方空間的中央有兩個男人在交談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