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半跪著,他的面容蒼老的很,約莫有五六十歲了,可即使牙快掉光了,他的眼中有著一片混沌,感覺這個老人已經距離大限不遠了。
可能看面容會覺得他有些許慈祥,但聽著他的話卻感覺老人的聲音嘶啞的仿佛破掉的手風琴般有悚然的感覺。
“老朽此次前來,是帶著主上的意志來同您談合作的。”老人畢恭畢敬的半跪著說道。
而話語的對象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男孩。光看臉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除了長的有些清秀。其他並無不妥。
他的臉上帶著古井無波的神情,雙眼此刻仿佛失去了焦點,眼中沒有一絲的神采。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衫,褲子則是那種在二手市場隨處都可買到的運動短褲。
此刻男孩端坐在一把寬大的奢華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帶著些許鏽蝕的硬幣。
只見硬幣仿佛靈動的精靈般,在男孩的手指上不斷的翻轉,跳躍著。
這一幕如果讓外人看到可能會疑惑,怎麽看都應該是老人坐在上位,而男孩跪在下面,然而現實恰恰相反。
老人低著頭自顧自的說著,但半晌都沒有回話,於是心中有些許忐忑地抬起頭,看著仍然在發呆的男孩,不免出聲提醒道,“閣下,閣下?”
而在老人的催促下,男孩也是終於回過了神。他看了看指間還在躍動的硬幣,又看了看底下跪在一旁出聲詢問的老人,輕笑了一下。
老人聽見這一聲發笑有些不明所以,便疑惑道,“閣下,可是老朽的話有哪裡不對麽。”
男孩止住嘴角的笑,淡然開口道,“你可以再把你的條件說一遍麽,我剛剛走神了,沒聽清。”男孩的嗓音有著些許稚嫩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就好像你天生就應該聽這個男孩的命令,不論它到底合不合理。
“那我就再說一遍吧。”老人卻是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我的主上想要和閣下談一筆交易。至於內容麽,想必閣下也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了?”
“你們,是外界的人吧。”男孩平常地回道。
“不愧是閣下,一眼就能看出我們的身份。”
“那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我們的主上知道閣下想做什麽,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助力。”老人渾濁的眼中有著精光閃動。
“繼續。”男孩頭也不抬,仍舊在把玩著手上的硬幣。
“我們知道您現在有一個尷尬的處境,就是無法脫離現實的桎梏,而您現在做的就是在積蓄力量,但有一個問題,現界已經有人察覺到您的一些手筆了。”
“如果不加以乾預,那麽您恐怕很快就會暴露,甚至會被人帶頭討伐,這對於我們也是不想看到的。”
“那你們是什麽想法呢。”男孩停止了把玩,一臉玩味的看著底下半跪著的老人。
“第一步我們會放出風去,就說我們將要對現界發動一次入侵,事實上這一步已經在做了。”
“第二步,我們會在城市周圍的近郊區派遣雜兵擾亂他們的兵力部署,以及行動規劃。讓他們疲於奔命,無暇顧及您的行蹤。”
“第三步,我們會在某一天派遣大部隊對現界的守衛力量進行衝擊。”
說著,老人的神情越來越激動,精神越來越亢奮。
“至於您,完全有充裕的時間和精力來做您的事,只要您在我們衝擊時配合我們,這樣合我們兩方的力量,直接給現界來一個裡應外合。”
“那麽這個城市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我們三七分帳。”老人開始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你們出這麽多力,就拿三成不太好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
“並不是我們,而是您隻拿三成。”老人眼神淡淡地看著男孩。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後面那位當狗嘍”男孩的眼中逐漸冷變成了堅冰,聲音也帶著些許怒意。
“閣下難道還沒有理解我們的背後是誰麽,投入那位大人的麾下,替那位大人效力,這難道不是對您最好的禮物麽。”老人更加激動,甚至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可沒有被人套項圈的癖好。”男孩的話語中帶著揶揄和諷刺。
可老人仿佛並沒有聽懂他的嘲諷一樣,繼續道:“難道閣下還不明白麽,我們完全可以反將你,只要我們在一些案發現場留下一些屬於閣下的蹤跡和線索,那麽那幫鬣狗到時候聞著味找到閣下,屆時閣下又當該如何自處呢。”
老人抬頭看著那個端坐在可以堪稱王座的座椅上的年輕人, 嘴角咧起,露出了幾顆快要松動的門牙。
這短短的時間裡雙方的攻守之勢就發生了變化。而主導的人變成了老人,被主導的人成了男孩。
男孩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人,嘴角有著一抹嘲弄,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看你們這個樣子好像是吃定我了。”男孩表面展現出一臉憤怒的神情質問道。
“怎麽會呢,交易是相互的,我只是簡單闡述了我們各自的籌碼而已。您完全可以拒絕,我也好回去給主上複命。”老人一臉老神在在的樣子。
“容我考慮兩天,兩天以後你再來,我一定給你答覆。”男孩話語中有了一絲服軟的意思。
老人此刻知道不能把對方逼的太急了,得適當的松一松韁繩,才能讓獵物更加舒心。於是也是站起了身,拱了拱手道:“那老朽就兩天以後再來,屆時希望能夠聽到好消息。”
言罷,就慢慢朝著身後的空間擺了擺手。瞬間,身後出現了一道龐大的裂隙,裂隙中有強大的力量蘊含其中。給人一種絕望的壓迫感。
而老人就這麽輕描淡寫的邁步走了進去,隨後裂隙瞬間閉合。周圍又變成了瑰麗的寶石一樣耀眼奪目。
男孩看著老人離去的方向,把玩著手指上的硬幣,無聲的笑了起來。“我一定給你一個完美的答覆,對你來說這輩子最完美的答覆。”
忽然男孩頓了一下,止住了笑,摸了摸頭,有些驚異的道:“沒想到我派出去的玩具竟然被毀了,不過也無妨,那種殘次品我的手上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