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邊到底多遠
海的淚到底多藍
在天地間
那條清晰的線
映出了海的臉
天長地久有多遠
知道的時候,才會知道
醉過才知酒濃
愛過方知情深
人生在世,活得灑脫者:不戀過往、不畏將來、不亂於情、不困於心。
萬事皆可期,唯獨時間不可倒流。
……
從科斯山脈回來的那天晚上,劉瑾什麽也沒乾,就是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第二天學校的課直接叫他媽媽幫忙請假了,在家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吃了些餐桌上留下的食物,就回書房裡翻資料了。
從起床開始一直到晚上,劉瑾都一直待在書房裡,簡直就像是在寫畢業生研究論文一樣,專心致志得廢寢忘食、懸梁刺股。
休息了一晚上的劉瑾,仔細查看了一下午自己收集的有關叢林異變災禍的資料之後,隻乾一件事,在白紙上還原他們這次在山脈之中發現的陣列圖形。
在一張500×600的素紙上,按照手機上的圖片一筆一劃的還原一個大概的草圖,然後根據不同圖片提供的局部,不斷完善其它的細節。
這是一個細致活,就這樣劉瑾一分一秒的完善著他和曹子陵打拚了一天兩夜的勞動成果,終於在一個小時過後多一點完成了。
當時他們已經確定了這是人族陣法師偽造的異族陣法,手段高明,不仔細查看都發覺不了,現在劉瑾已經確定了這座陣法和異變災禍有關。
回來之後,他浮想聯翩,前面收集到的資料裡就體現過,異變災禍可能和帝國上層有關聯,那些掌握滔天財富與權勢的大人物,有些地方的確有他們的影子閃爍其間。
讓人疲憊的不是遠山,而是鞋子裡的一顆砂礫。劉瑾鞋子裡現在沒沙子,以後呢,以後可能不是一點點砂礫,而是直接剁了他的腳,更可能要他的命。
因為他觸及了黑暗……
死,不值一提。
……
曹子陵回到郊外庭院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三十有余,回來之後沒有其它事情,直接去到書房把這兩天翻亂了的書籍整理好,柔和燈光之下,曹子陵認真整理的時候發現了一張夾在一本攝影圖集之中的宣紙。
打開之後發現上面寫著兩行楷書,一大一小,布局卻相得益彰,不失大家風范。
字體十分秀俊,結構嚴整正和,筆法鋒芒內斂,筆力鋼挺而不霸道,總的來說,雖然只是一幅寥寥數字的作品,但是也足以看出作者的水平不俗。
寫的內容是一個地址和一個人名:
蒼龍區—棲鳳街—順天四合院
公輸先生
看完之後,曹子陵馬上想起來了,這是他父親曹舜前些天幫他找的一個教他練拳的師傅,他父親還說師傅拳法很老道,叫他把握好機會認真學,多學點東西。
當時曹子陵正在忙其他事沒留意,現在正好發現了這個地址,他打算明天去看看,要真的是一位隱世不出的古武大師,那曹子陵會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第二天起了個早,沿著庭院外邊慢跑了五十多分鍾,跑得汗流浹背,可想而知他的速度……不慢了。
吃完早飯之後,和曹夫人通了一個電話,交代了昨天去見了她比較滿意的兒媳婦,然後今天打算去拜訪拳法大師公輸先生。
從郊外庭院到棲鳳街,曹子陵一共騎行了四十分鍾,順天四合院很好找,問了兩個人就找到了。
“公輸先生在嗎,晚輩曹子陵前來拜訪!”
門內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道:“門沒拴,自己進來吧。”
曹子陵舉止有度的走進四合院,看到坪中間正好有一位穿著布衣布鞋的清瘦老頭在那裡曬東西。
“吃早飯了嗎,小娃娃~”老先生依然躬身低頭關心手中的作物,頭也沒回的問了曹子陵一句。
“承您關心,晚輩已經吃了,想必您便是威加海內的拳法大師,公輸先生。”
“你小子叫我一聲大師,我還是受得起。”
“歲月不居,如今龍小子叫我大師我已經不敢認了,哈哈,也對,這人界也沒有幾個人敢認了。”爽朗的笑聲讓曹子陵心中壓力頓減。
曹子陵不敢妄言其他,直言道:“公輸先生,晚輩是來求您指點拳法的,請您不吝賜教!”
“吃不吃芝麻,我這都是純正的六陽黑芝麻”。
正面看去,才發現公輸先生雖然白發蒼蒼,身體清瘦,卻精神矍鑠,面色紅潤,精氣神特別足。
“怎麽,嫌棄是去年的不新鮮嗎,小家夥現在日子過好了,知不知道還有一批人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老頭用手指點了點了曹子陵說道。
曹子陵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前面是被老先生的氣質震撼到了。當真是寶刀未老,志在千裡!”
“馬屁少拍,吃點芝麻,味道不錯,保證比你在超市買的零食強幾倍。”說完這老頭便用內勁捧起一窩黑色芝麻遞到曹子陵胸前。
珊珊一笑後,曹子陵露了一手,用內勁將芝麻匯聚成如同小水注一般倒流入口中。
關鍵是他滿滿吃了一口之後,斷掉的芝麻注像一條小蛇一般靈動的重新盤踞成一團。
老頭拍了拍手上灰漬,讚歎道:“內勁渾厚,技巧嫻熟,不錯了。”
接著又說到:“小子,你爸求我教你拳法,你自己是個什麽想法。”
“求?”曹子陵心中震驚不已,這年頭花錢請不到的大師傅可不多,看來這次父親是給自己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大師。
思及至此,不再言它,曹子陵當即跪下磕頭拜師。
行完拜師禮之後,曹子陵將剩下的芝麻一口氣全吃完了,味道確實非常好,舌有回甘,唇齒留香。
“子陵,你應該還只有十六七歲,剛剛看你內勁渾厚程度已經媲美不少高級武者了,大概有五品了吧?”
“回師傅的話,弟子不才,早幾天確實進階了內勁五品, 師傅您打算教我一門什麽樣的拳法,我很好奇?”
公輸老頭單手一震,庭院之中那顆粗壯的梧桐樹抖落了一地樹葉。
“一種至剛至陽的拳法,除了快準狠之外,還有超乎尋常的持續作戰耐力,另外一個特點就是超強的爆發力。”
曹子陵兩眼放光的問道:“有多強,比那些豪門大族的家傳拳法還要強嗎?”
嘿嘿一笑之後,公輸老頭說道:“一擊強拳下去,有如火藥爆炸般的強力。”
“拳法名為怒拳,小子你學不學?”
“學,當然學,這麽厲害的拳法為什麽不學,現在就學!”
矍鑠老頭拍了拍衣袖,庭院裡剛剛落下的樹葉竟然非常神奇的全部憑空被人拾起一般,全都壘成一堆。
“別著急,先讓我看看你的肌肉質量,原地做兩百俯臥撐。”
曹子陵沒有二話立馬就做,原地俯臥撐,熱身而已。
做到一百多個的時候,老頭喊了聲停,要他脫完上衣再繼續做。
兩百個做完之後,曹子陵只是身體發熱,呼吸都依然平緩。
赤裸的上身站在老師傅的眼前,對曹子陵的肌肉狀態,老頭似乎不滿意。
“小子,你的肌肉狀態很一般,缺乏系統的鍛煉,對身體力量的開發好幾個部位都不到位。”
“咦……你胸前這枚玉佩哪裡來的?”
絲毫沒有被前面的評語影響的曹子陵笑著說道:“這是有次和女朋友逛玉器店,店鋪老板送我的。”
“小子,信我一句,這枚玉佩戴在身上,沒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