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卑微中堅持,在破碎中重生,寫這句話不是因為它牛掰,是因為它貼近我們的生活,真正牛的,只有一個,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最後一個機器人》
……
曹子陵被一位錦衣玉帶,紫金冠冕的神秘人領著於呼吸之間凌空飛度到了太玄峰上,雖然心中震驚不已,但是身體的反應卻不錯,沒有一絲不適,突遭此種變故這家夥也沒有一絲反抗的念頭。
太玄峰,這座中新群峰之中僅比炎麟峰矮個十來米的穿雲擎天高峰,是陽徵帝國遼闊疆土上青冊存名的帝國支柱。
它不同於炎麟峰一片皚皚白雪上星羅棋布著一片幾片的靈草仙藥,他的山體經過了帝國工部苦心孤詣的改造,成為了一座鎮國重器與帝國霸刀的基地,這裡有著成群結隊的傳說中修為驚天地,煉陰陽,造神兵,列天陣的修仙者,都市中無數人心馳神往的禦劍飛行,在這裡邊輕而易見。
曹子陵作為一個同西池城區幾百萬人中的雙花紅棍兼鎮山軍師的文齕文太師有事沒事就嘮嗑談心的老同志,飛天遁地、一葦渡江等等這些修真神仙故事自然是少不了的一大話題,而且每次齕哥們都侃的神乎其神,簡直讓曹子陵有一股身臨其境並且是到達了九成九的逼真感。
曹子陵他原本只是打算找一個能讓心境回歸空靈清澈的神覺聖地,讓自己的靈魂達到完全舒適的狀態好直接試煉出內勁的不同用法,盡量多的修煉出多種內勁運轉技巧。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上一次北邙山的奇遇之後,自己這麽快的又遇到了一波讓他激動得魂魄搖曳,此生難忘的一件事。
呼吸之間,一步千裡的來到太玄峰,曹子陵的演技還是過得去盡管內心早已兵荒馬亂翻騰突躍,面容上還算鎮定,習慣性的仔細地觀察著周邊的一草一木。
面北眺望,不是仙氣飄飄的雕欄玉砌、飛閣流丹、亭台樓閣,而是一棟棟就地取材的石塊房子,還有幾個依山構造的簡易山洞。
這是太玄峰的一方面貌,樸實無華來形容還稍微有點過譽之嫌。
他們遵循著一切從簡的根本法則,況且在太玄峰上的修仙者大多已經到了餐風飲露的地步,逐漸步入同天地自然融為一體的境界,乏了睡在老松枝頭、湖泊水面,山崖奇樹或者是白雲心窩,這都是家常便飯,而且他們還常常以此為修心滋魂的上品方式。
這群修仙者的自由自在,曹子陵確實頗為眼饞,但是讓他更為震驚的是那群赤膊與山石、鋼鐵對煉的苦修者,這群人單是看一眼,就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一股金戈鐵馬迎面襲來的凜冽殺氣。
太玄峰外雲霧繚繞,神秘修仙者帶著曹子陵在霸刀叢駐留了一盞茶的功夫,什麽也沒說只是淺笑以對,讓曹子陵自己平靜的感受著周邊的人與物。
霸刀叢位於太玄峰西南面,以一座五丈高的青石牌坊為界,平時書名“琨玉秋霜”的青石牌坊被十幾顆雪梅老樹以幻陣隱藏。
太玄峰其實很大,畢竟是中新山脈的第二高峰,霸刀叢只是一處隱秘而強悍的小地方,視線偏轉會看到高天流雲之下的太玄峰上有蜿蜒小溪、古木奇花,四面巉岩陡崖暗藏著秘密通道,東面鱗次櫛比的石洞附近有一片澄潭淺渚,水面之下有不少自由嬉戲的銀脊飛魚、敖鉗紅蝦,最神奇的是那十幾隻足球大的彩色山蟹,雖然步伐橫行霸道,穿上躥下東進西出的,但是毫無攻擊性,比家裡的懶貓寶寶都溫順。
曹子陵與那位神秘人物乘坐在一朵潔白如雪的遊雲之上,白雲時緩時快的行走,不一會兒載著兩人來到了太玄峰南面,那裡有一座宛如九頭蛟龍盤踞的湖泊,面積約有5平方千米。
湖水清澈,晶瑩如玉,冬暖夏涼,形貌奇特威猛的湖泊深達數百米,水下壓力更是遠遠重過山下其它的江河湖海。在這座湖泊裡即便是高等武者也下潛不了幾米,就像是被神仙布下了超凡陣法,事實卻是這座湖泊天然如此。
湖泊周邊綠草如茵,野花似錦,常常有機靈的小松鼠、月魄兔、烈焰狐在周邊出沒。
湖裡的水也頗為奇特,不管直接飲用還是衝洗浸泡,都會逐漸改善、增強使用者的肉體素質,而且飲用之後每個人都會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暢快,味道甘甜讓人意猶未盡,常常想再多喝幾口。
帝國醫部勘測之後,沒有明確說明此地特殊的原因,只是簡單的表明了這太玄峰上的奇特湖水百利而無一害,可遇不可求,並且帝國庭堂核心之一的太傅大人楊纂親自給這座湖泊題寫了一個仙璋聖璜的名字:太玄龍湖。
太傅楊纂——帝國五公之一,輔佐帝室百十春秋,深得當今帝國至尊的信任。出生將門,祖上曾有一段極其輝煌的歷史,一門十大鎮國大將軍,滿門皆是忠君愛國、定遠開疆的驍勇悍將,人世浮沉,大浪淘盡無數英雄,沒什麽可以永垂不朽,這一門英雄之後所經歷的故事不僅僅是蜿蜒曲折、跌宕起伏,其中一段故事用慘烈來形容絲毫不過。
楊纂便是殘破名門之後的東山再起,而且是東山之上那一輪光照長空的赤日千陽,在一百年前當楊纂以軒轅聖府麒麟子身份進入帝國中樞的時候,武胤洲上那一座門楣染塵的大將軍府再次被裝飾一新,雖不負當年盛況,而今現況也不過是因為太傅大人一生都秉持廉潔奉公、儉樸維生的人生理念。
……
畫面回轉,太玄龍湖是整個太玄峰的幾何中心,周圍布置有所不同,這裡以暗合某種仙家陣法的位置建造了大約五十多座簡約而美觀的房屋,裡面居住的人每一位都是帝國極力保護的精英人才,他們隸屬於帝國五公十部之一的光部,在這裡他們這一批人運轉著一座陽徵帝國的鎮國重器。
正在曹子陵醉心欣賞太玄峰的奇特與美麗的時候,那位神秘人物心意一動,腳下白雲將他們帶往矗立湖邊的丈方巨石,兩人如履平地的走上暗金色的巨石上後,他開口道:
“領著你上太玄峰,是因為這裡有一份驚世機緣在等著你,至於為什麽是你……”話到此處,風流倜儻的修仙者轉身側臉認真的審視了曹子陵一呼吸,才繼續說道:“我想聽聽你的答案,這份機緣你往大了去想,想破天了都不為過,至於我是誰,你別問,你知道個事就行——我相比於帝國,按年齡算,也隻小那麽一甲子。”
本來心情在飛入高空之後就一直波瀾疊起、久久不已的曹子陵,聽到神秘修仙者後面那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刹那間泛起千百思潮,遠的不好說、近的不敢說,隨即轉念,正面回答這位神仙給出的第一個題目,十六七歲的青年他謙遜的說道:
“您可是仙人,連你都猜不透,那這份機緣看來的確已經是稀罕得驚天地、泣鬼神了,我能有什麽答案,這麽重要的仙機神緣從天而降落我身上,我憑什麽?難道憑我是謫仙人轉世,而且是那種上古仙皇級別或者神界君王輪回嘛,在這遼闊無際的廣袤人界之中,我挺普通的。”
“他對你的評語到是頗為恰當,敗絮其外、金玉其中。”
“你在我面前十分自省,誠實往往打動人,或神。你能想到的合理解釋確實只有如此,不過你的態度還是過於輕佻,這讓我暗怒叢生,你要知道這一份機緣原本是屬於帝國皇室的,這意味著什麽你清楚嗎?這背後伏藏著多少人的慘烈付出與沉重心血你想到位了嗎?”
見曹子陵滿面凝重,陷入屏息沉思,他也不在重言相壓,以示警鍾,轉而如三春楊柳般的接著上面的話說道:“你之所以能夠獲得這份驚世機緣,一成是我機關算盡後的成人之美,一成是幽冥不可秋察的天機垂青,還有七成是蠻橫的人世強求!”
曹子陵滿目震驚的看著他,已經驚訝得開口無言。
太玄修仙者繼續說道:“央央人界,四大帝國,我陽徵帝國數萬大洲,最小的一部洲地也是百億人口,在這份驚世機緣面前能夠擁有九成資格的你是唯一一個。”
“多余的話我不想多說,我只希望你以後別成為了當初自己最討厭的哪一種人,人生的路沒有白走的,每一步都算數,誰都會犯錯,但你千萬不能一錯再錯,在未來!”
眼前曹子陵還在沉思,這位神仙人物的言傳意領,腳下突然燃起一簇簇碎金赤焰,與此同時修仙者閃現退到遠處一叢寒星草之上。
腳下原本消散的白雲再次出現,凝化成數百條靈動飛蛟,眨眼將曹子陵五官四肢覆蓋侵沒。
就在那一瞬間,曹魔頭腳下五丈方圓的暗金巨石轟然炸裂,凝煉的暗金光芒覆蓋方圓百米,龍玄湖面開出一束又一束的五色蓮花,千姿百態的花苞靈動綻放,伴隨著一片片玉澤光芒凝聚而成的盆大荷葉,徐徐搖曳,各色蓮花齊齊釋放出一道道神聖力量,將曹子陵所在的暗金色煙霧有序引導,澆灌著已經逼近一米八的健碩遒勁軀體。
大概過去了六十分鍾,五丈見方的巨石消散於無形,雙眼緊閉的曹子陵懸浮在半空之中。
正在觀想之中的他,察覺到自己脊梁之上有一道繁密至極的暗金圖騰一閃而逝,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深深的隱藏在他的骨骼內裡。骨髓之中的點點金芒卻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實這俱軀體之內的血液、經脈都被極其隱秘的強化了一遍。
此乃其一,曹子陵元神之中也極度神奇的多了一件陣陣青銅光澤在緩緩遊走蕩漾的四足雙耳方形正身的聖鼎,暗金色澤是聖鼎內裡,在青銅光紋之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陣殷紅光芒縈繞聖鼎正身。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在遙遠無極的三十六重天之上,有一柄神兵自覺出動,靈性盎然,宛如活物,並且就在澄明聖潔的神秘空間之中,忽現一道光芒,一閃一暗過後,那一柄神兵已經出現在曹子陵最開始習武的古樸庭院一間人跡罕至的房間之中。
屋簷下閑散漫步的黑貓心有所覺,一陣小步慢走變踱步,房屋四面驟然狂風壘起,庭院頭頂的九天之上有玄冥雷火,滾滾轟鳴,恰似強兵列陣敵前,悍勇無匹。
這一切曹子陵都渾然未決,他只知道自己的脊梁骨骼似乎是得到了強化調整,更加緊實有力還可能會比以前更加堅硬,這只是他的猜想。
唯有通過實戰驗證,他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肉體在這次太玄峰奇遇之後得以強化了幾成,元神之中的變化曹子陵絲毫未知。
太玄龍湖邊的動靜驚動了不少人,東南西北三五成群的一些修仙者或禦劍或騰雲或駕空,聞聲趕來當他們看到一旁冷面肅然傲立虛空的那位神秘修仙者之時,其中一位領袖高聲喊到:“帝國元帥辦事,眾人退開,不要圍觀、喧嘩,蘇恆寧、安然、柳驚鴻把光影鏡像消除,趕緊乾自己正事去。”
自西南峰禦劍趕來的兩位古靈精怪的小仙女調皮道:“知道啦,趙??大人太辛苦了,這點小事您就別操心了。”
留有一把濃密絡腮胡的趙??大人面不改色、語未變調的喊到:“別囉嗦,趕緊撤開,乾自己的事去,每次湊熱鬧都有你們兩個小家夥在場,注意點!”
圍觀的修行者來得快,去得也快,聞聲齊至的他們好像沒有誰發現什麽特別的事,以為只是帝國的高層在磨煉一位新人,可能是下手有點重,某一個法術攻擊力太大了。
仔細感知了一番後的曹子陵,他自己隱約聯想到了一些事,比如戰神宮的秘密試煉或者是帝國軍部的特殊任務之類,但是……其實別說中新山,即便是整座雍洲也沒多少人了解這件事的具體內幕。
……
……
……
每個人都該走一條自己堅定了的路,縱然粉身碎骨。
我的世界自然由我來守護,即便裂魄撕心粉身碎骨。
你見過裁縫嗎,他們都有一個東西叫熨鬥。最好的熨鬥就是錢,他能熨平生活的一切褶皺。
不,它不能,錢永遠都不是萬能的。
是嗎?
你想過沒有,那只是因為你的錢不夠多。
是嗎,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錢挺多的時候就只是紙而已!
所以說嘛,這只是你所想的……
年輕人你應該聽過一句:道學終歸無真,黃金總歸無假。
嘿,小朋友,我想是你還太年輕,規矩萬千,道理繁雜,秩序叢生,我曉得你聽過不少,想過不少,甚至制定也創造了一層又一幢,其實這些都不足道……我比你活得古老太多,也活得更徹底,願意留在心裡的覺悟僅此一語:
天地萬千、乾坤眾相,火焰是從俗約定的,山海是從俗約定的,風雲是從俗約定的,顏色是從俗約定的,甜是從俗約定的,苦是從俗約定的,實際上只有原子與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