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高在上,默默希言,卻夙夜力行,明察秋毫,洞悉一切。
當篝火燃起,夜幕降臨,你會無比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呼吸與賢德至聖。
……
曹子陵武學修為突破,戰力猛增,徹底結束了周邊的危機,賀興更是喜笑於言,情難自禁。
他們安全了,其他隊友呢?
最先離開的兩位女生殷幼蕊、蘇晴菡和張玄齡,後一步背著劉瑾撤退的王懋丞、褚朝君,以及韓世傑與江天正,他們現在怎麽樣了,他們現在還好嗎!?
故事的慘烈是否就此告一段落,這段讓所有人身心碎裂,神魂慟徹的叢林野戰迎來轉折,就此走向光明?
後面的故事,不再如此血腥殘酷,事情逐漸走向可控范圍。但深深插進曹子陵他們內心的那根毒刺——關於異變災禍的真實緣由,不止一個人心中怒吼著勢必要清算到底。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因果複往,命隕事不休,在這一個殺伐果斷、萬界共逐的大背景下,曹子陵、賀興他們這幾個年幼已相識相知,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熱血龍騰之子,注定會成為有仇必報之人。
他們的故事還長,科斯山脈的事還只是開始,他要走的路還很遠,曹子陵身顯鳳毛麟角,心亦有猛虎吞吐八荒之志,這一份伏藏於骨血之中的乾坤壯志,是璀璨的未來,是綺麗的夢想,更是扛在肩膀脊梁之上的大任,任重道遠,士不可以不弘毅。
……
央央人界,四大帝國雄踞其上,頂天立地、放長擊遠,在維護著人界萬民百族時局穩定、勃勃生機的同時,也保持著不斷拓新開辟的悍勇。
陽徵疆域遼闊,國力強盛已久,帝製之下的數萬洲地,人傑地靈、物華天寶,國運大勢,氣衝鬥牛。
每一個能被命名為洲的地區,其土地面積最少也達到了四千一百五十萬平方公裡,比如雍洲的佔地面積就有五千多萬平方公裡,渝洲小一點只有四千七百多萬平方公裡。霸洲、兗洲、昊洲、青洲、英洲,聖鼎洲等大洲均是超過八千萬平方公裡,其中統治轄區最大的是舉世聞名的臨暾神洲,足足有一億四千九百萬平方千米。陽徵帝國雖大,但還不是最大,國土疆域面積登峰造極的是龍嬴帝國,但如果把天外星域這一方面征服的邊疆也算進來,論帝國疆土之浩大,無有能與聖堂帝國比肩的,自古以來便沒有。
時光翩躚,如今不同規格的至尊樓恐怕已經在四大帝國有成千上萬的分會,遍及人界各大城市集群,這個商業航母百年以來得賺了多少錢?
這個問題感興趣的人,真多!
太多人隻停留在它賺錢的那一面,忽略了它在商業建設中投入的資源。
至尊樓擁有多少資產早已是個天文數字,清楚了解的人少之又少,但是有一個確切橫尺,廣為人知。
四大帝國之中任何發展達到中級繁榮,人口超過五千萬等級的城市就會有至尊樓俊朗挺立的身姿。但帝國就是帝國,在這裡不存在富可敵國這個概念。至尊樓再多,也不敢跟任何一個帝國機器扳手腕,作為實力最為雄厚的龍嬴帝國更是擁有三教九流,普羅大眾不敢輕易冒犯的威儀。
至尊樓不敢冒犯帝國的政權意志,相反至尊樓處處增添著帝國的偉大光環。極盡可能的配合著帝國機構的各項事宜,它是一個擁有非常純粹商業思維的社會群體。
如今至尊樓中那些高端典雅的貴賓室裡面熱議的話題之一就是帝國的核心部件——皇室一族的年輕一代。
因為再過兩個月,就是五年一次的皇室新生代獲取測評賜名的月份。龍嬴帝國歷史悠久、帝室血脈繁衍眾多。德才兼備能者為上,血脈次之,這是一貫宗旨。
帝子,不是有皇室血脈的年輕後輩就可以擁有的稱謂,更多的人都是清公子、明公子、宋公子之流,往上會排位次,比如十五女主、九公子、七公子、三公子等,之後是掛上皇子公主稱謂…如今只有龍嬴帝國保有此規矩,雖然這是古法禮製,但在蒼老而強盛的龍嬴帝國內沿用至今。
多少年之前,關於此事稍有瑕疵,都是會出人命的。
在龍贏帝國,能夠被世人尊敬的稱呼——帝子,往往意味著這位皇室之後,擁有了繼承帝國大位的資質。
雍洲中學方圓百十公裡內沒有至尊樓,因為他們那一塊區域在城市規劃藍圖當中一直屬於政治、文化、教育、藝術版塊。距離雍洲中學最近的至尊樓是在他們神農大江的河邊城市中心,在那個無論晝夜、晴雨,人口密度都高得恐怖的繁華地帶,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至尊樓。
近來至尊樓第九百層的尊享套間中,有一位來自帝都的京官在裡面住了四五天,聽說這人是出自陽徵帝國極奇清高雅貴的一個直屬於朝堂頂層的機關衙門——天機閣。
這位一身著官職白衣、綾羅玉帶的天機閣的官員,在至尊樓的迎風宴席中道出了一句讓無數人心海震蕩的秘語:帝子在巡檢司。
帝室後裔,會不會隨風潛入城,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形象出現在世人身邊?
……
風浪沒平息,有一位身手敏捷、武技高超的女生穿梭於叢林之間,拯救了一個又一個差點淪陷在異變凶徒爪下的弱小參與者。
這位女武者是一位天賦出眾、實力卓越的難得青少年強者,真實實力至少是一位七級,乃至以上的中等武者,年齡不過二十,卻已經擁有如此戰力是很難得的,未來能夠很輕松的獲得數之不盡普通人渴望的榮華體面生活。
在叢林狩獵戰開始的時候,曹子陵低估了她,認為對面最多只是一位能和他平分秋色、不相伯仲的女生而已,其實那時候程玉馨如果全力爆發是足以一舉拿下曹子陵的,當時的曹子陵在她面前不過是一個速度不錯、格鬥意識也還行的武夫、武徒,現在情況大不一樣了。
曹子陵已經擁有了即便是高等武者也不一定擁有的內勁,兩人對陣,程玉馨已經成為了必敗無疑的那一方。
科斯山脈當中異變禍亂生出之後,武者的力量立馬突顯了出來,眾多異變凶徒盡管沒有痛覺、橫行無忌而且力量暴漲。但是當他們遇到真正的武者依然逃不過被滅殺的命運,一刀沒成不過是再來一刀而已,沒有三刀還解決不了的異變畜生,如果有,那就是異變武者。
叢林狩獵中武者境界最高的就是程玉馨,而她一直戰鬥到現在也沒有停止,死在她手中的異變者沒有一百也遠超半百。
可程玉馨只有一個,異變者卻層出不窮,讓這群都市小年輕、學生黨在山脈中異變的力量,可以無限制的轉移,根本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除非……除非她將參加叢林狩獵的人員全部殺絕,一個不留。
王懋丞比較幸運遇到了這場遊戲的最強者,也許是因為王爺的實力不錯,也許是因為看到王懋丞、褚朝君、劉瑾他們幾個胖子之間的攜手相助,面對生死抉擇依然不離不棄,亦或是她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看到了太多自相殘殺、賣友求生、自私醜陋的人性陰暗面……反正程玉馨選擇了同王爺他們一道撤離,協作拚搏,殺出一條血路來。
參與這場遊戲的武者大概有十一二個,基本都是初等,甚至好幾個連武者十級官方測評都沒有過,但武者就是武者,連那一股異變能量對此都有所忌憚,它們侵蝕武者似乎比普通人困難不少。在遇到王懋丞他們之前,程女俠隻碰到兩個異變武者襲擊她,一個也沒放過,全都是兩刀將其斬首,連同與他們一起的異變凶徒全砍了。
最先離開的兩位女同學還有一道護送她們的張玄齡,現況還算好。
他們雖然一路逃跑的狼狽不堪、心驚膽戰,但好在所有境遇都是有驚無險,三個人都沒有受到直接的傷害,目前他們三個正躲在一個石縫後面的洞窟之中,進來之前他們將身上的所有能起到作用的物品全都拿出用了,先是在最外圍用驅除異味的粉末消除他們的氣跡,接著是用繩索、無影網、空爆彈和一些樹枝快速製造了干擾陷阱,其後兩位女生迅速又細致的用強性膠水製造了一批偽裝遮擋物攔在石縫外面。
盡管只是些零碎的小活,但是也將這三位十六七歲的小家夥累得氣喘籲籲、渾身汗透,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張玄齡都在等待中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他們沒有遭到異變者的襲擊,他們也不敢出去,打算就這樣等著,三個人都已經很疲憊了,於是安排一個人集中精神盯著外面,另外兩個人閉眼休息,輪流望風,她們身上還有一個引力陣列。
那是用來救命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僅剩的一個掛在張玄齡身上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了曹子陵的聲音,那是一種比天堂聖歌更具希望之力的聲音,對於當時洞窟中的三個人來說,就是如此。
曹子陵詢問清楚殷幼蕊他們大致的逃跑路線,仔細甄別認定方向後,便火速前往,現在他自己是百分百沒有危險了,但並不意味這座叢林之中的異變危害徹底清除了,他全力奔跑,找到他女朋友的隱蔽位置,至少需要十分鍾,而這十分鍾足以讓任何一個異變凶徒將他的女票像個布娃娃一樣撕得稀巴爛。
他不敢賭,他也輸不起,他絕對不予許瓊燕她們的慘局再次出現在他的身邊。
曹子陵極速朝前奔去,擁有內勁後的他身輕如燕、迅猛賽過獵豹,沿途留下了標識,方便匯合,賀興在後方。
當曹子陵的視線從遠處觸及到那一片歲月痕跡顯著的巉岩峭壁之時,他竟不自覺的笑了,那是一種舒心的笑容。
往前幾個飛躍,看出了殷幼蕊他們製造的干擾陷阱,一一避開,最後落在一處險峻山石之上,他沒有直接在冷風中呼喊,而是使用對講機。
“同學們,太陽都快下山了,趕緊出來,回去洗洗睡了。”
對講機中傳來一道欣喜若狂的嚎叫,是張玄齡的聲音:“哈哈哈,牛掰——,曹魔頭你終於到了,我們馬上就出來。”
張玄齡一腳踹開由藤蔓、樹葉還有枯枝黏合在一起的遮擋物,蘇晴菡扶著殷幼蕊在後面。
見到情況有異,曹子陵連忙飛身前去,急切問道:“殷寶寶怎麽了,為什麽臉色這麽難看!”
“她的小腿應該是被什麽毒物咬了,腫起來好大一塊,但是我反覆查看了好幾次,都沒找到傷口,血清素已經用了。”蘇晴菡語氣中的自責,殷幼蕊清晰的感受到了,她搖了搖頭輕聲說:“不要緊的,晴菡,我很快就會好的。”
曹子陵蹲下身子察看殷幼蕊紅腫一塊的小腿,輕微的碾壓了一番,找到了腫脹的中心位置,細致的撫摸之後,他心有所感,大致猜到是什麽了。
曹子陵一把將殷幼蕊抱入懷中,用鼻子碰了碰殷幼蕊的鼻子,安慰道:“沒事,很快就會好了,就和感冒了一樣,真沒什麽大事。”
張玄齡忍不住問了一句說道:“曹兄,這到底是什麽毒物?不嚴重吧!”
“不算太麻煩,應該是被當地山蠍子蟄了一下,毒素不致命。不是那些劇毒之物,場外的醫療設備便可以就地處理。”
“那就好,那就好,前面殷寶寶突然臉色發青,猛一下嚇得我半死。”張玄齡和蘇晴菡都長舒一口氣,心裡踏實了大半。
殷幼蕊偏著頭靠在曹子陵的脖頸之間,蔥白靈秀的一雙玉手攥著他男人格外粗壯的右手,又捏又鬧的,唇角流露著甜蜜的笑意,突然她上揚脖子咬住曹子陵的耳垂輕聲說道:“牽著你的手,安全多了!”
人間世俗流鄙、物欲橫流,真話本就不多,有時候一位少女的臉頰羞紅,便已勝過一切。
......
“在哪?”
“嗯...你先出來找個安靜的地方抽兩根,自然點,別被人跟盯上了。”
“好的,豪哥,給我兩分鍾......我到了,有什麽吩咐,您說。”
“有兩個人,這兩天運氣不好,會出車禍,一個40多在一座大型商場管點事,姓名,電話,人臉身型給你捎過去了...還一個是在雍洲開連鎖五金材料公司的小領頭,他姐姐嫁的不錯,他業務面也開得大。做事乾淨點,被揪出來了,你知道結果。”
“你有三天時間,錢已經放你專櫃了。”
“明白了,您忙...”這個人掛掉電話, 又繼續他還沒有享受完的套餐服務。
海底撈個撈,太公直釣,給錢咬住不松口。
江湖,水也,水者變幻否測,吉凶禍福本無門,唯人自招,由妖敲門,是鬼推磨。
……
原本隱藏在虛空之中的那個老道士終於恢復了自由,當時他突然被封印在空間夾層之中,什麽都乾不了。
掙脫之後的老道士罵了句卑鄙,但他並不知道是誰乾的,知道了也沒用,能夠悄無聲息的給他來這一手,照面了他也只有挨揍的份。
老道士憤憤然碎口道:“世界長大了,我他媽也老了,艸!”
“哎,第一次到雍州來執行巡查任務就碰上這麽個事,真是夠晦氣的了,出門沒看黃歷,下次得去太乙山找師叔他們補學兩年梅花易數。窩得了咯,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回去領罰單了。這大半年又是白幹了...”
一陣自言自語的嘮叨後,老道士單手掐指打出一個法訣,一道光芒從他袖中飛出,手臂一揮,那道光芒向遠方極速遁去。
他飛身進入從林,刹那間數百個光影分身四散而去,全力清除山脈之中的異端邪惡之力。
……
帝國至尊不日將親臨雍洲城,雍洲廣袤浩蕩,疆域縱橫五千千萬,大小城市群、村寨鄉鎮塊不計其數,但是雍洲城只有一座。
皇帝聖上即將探訪雍洲城,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如此慘烈異變事件……這個世界並不是市井生活中表現出來的那麽太平安穩,從另一個視角望去,看到的會是暗流洶湧,險惡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