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讓還虛弱的你遍體鱗傷,可能那些受傷的地方會成為你更強壯結實的地方,如果你足夠努力和幸運的話,如果這個世界有如果的話。
……
軍盾區閑雜人等是不能靠近的,比軍武訓練基地管控規格要高兩個等級,而且雍洲的軍盾區是駐扎了以萬數為單位的帝國正規軍隊。
既然是正規軍團自然是配備了大型殺傷性熱武器,這裡說的可不是一般的長槍短炮,這個“大型”代表的是那種能夠產生成片成片毀滅性效果的大家夥,而相應的配套設施還能簡單到哪裡去。
對此曹子陵所知甚少,他所了解的只是軍盾區有大部隊駐守,很多鐵血高階武者在這裡日常操練,這裡是訓練項目很多的一個地,閑人免進。
尋常人想要過來躥個來回都是件麻煩事,被逮住了講不清楚個一二三,大概率是得去局子裡喝幾天蘿卜粥。
王懋丞最近十多天都是呆在這裡,去年也來這裡集訓過好幾次。
曹子陵沒注意到的是楚楚可以在毫無察覺之下了解到王爺的實時動態,即便王懋丞是在軍盾區裡面。
這意味著什麽……回頭他想明白了這事,恐怕比他過兩個月真突破到了七級武者還讓他自己震驚。
曹魔頭是真不知道僅僅大他兩歲的楚楚如今擁有的實力已經超出這個好色學弟的想象幾個圈了。
這家夥還把楚楚當成以前愛玩愛鬧,可甜可鹹,又純又欲,颯得爽歪歪,柔得他心都化了的軟妹子。
關鍵是楚楚四面不漏風的配合著曹魔頭,或許是真的在這家夥身邊的時候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舒適,曹子陵也的確總能讓她有些或濃或淺的零碎開心。
王懋丞開著一台簡單還有點歲月痕跡的城市越野車跟他的好兄弟碰面,車子裡有幾位同他一起訓練的隊友。
現在正好是他們休息調整的時候,本來他們幾個是打算充電的充電,撩妹的撩妹,刷論壇的刷論壇……沒出來的想法,但當王懋丞口中蹦出一句有絕世大美女,立刻就有火花在休息室裡飛竄,如若仔細觀察,會發現火花的來源是那幾雙原本很平靜的眼睛。
幾個四肢發達、頭腦也發達的家夥一躍而起,隨口胡扯道:“出去喘口氣會舒服點……正好要買點東西……我握力器壞了剛好去換一個……一起去吧!!”
王爺先曹子陵一步到了約定地點,是一家高爾夫度假村旁邊的農家樂,開了好多年了的老店。
這些年屹立不倒的金字招牌就是他們家餐館的所有食材都是家族原產貨,小到蔥薑蒜椒酒,大到龜牛羊鱷鳩,都是養得活蹦亂跳,不是到秤了就割,而是到年份了才在官網上放菜譜。
王爺在這個館子他還沒特權,也沒發生什麽狗血拚爹打臉嘴炮事件,有什麽點什麽,吃什麽他們幾個糟漢子隨意得很,反正這裡的口味是廣受好評的正宗。
漂漂亮亮的楚楚領著渾身上下像是有一團火焰在流躥的曹蘿卜姍姍來遲,王懋丞他們已經花生米、黑木耳、小魚乾、蘿卜條等等配啤酒乾掉好幾罐了都。
不怪那幾位同胞們酒力太淺,low性乍現,只能賴她太美麗。
在楚楚走入大廳的時候,除開王懋丞其他人眼神之中紛紛迸射出綠油油的虎狼光芒。
曹子陵倒是能理解,因為他深深體會過楚楚的極致魅惑以及將百煉鋼化為繞指柔的融骨溫情。
理解歸理解,男人的本能還是難以抹去,自己女人被別人盯著總歸是有點煩躁的,曹魔頭雙手往桌面一撐大喝一聲道:“哥幾個,今天挑貴的來啊,給勁的狠狠宰王地主一刀,這混蛋每年生日那一天的紅包比我一年的零花錢都要多幾個番,富得流油,莫手軟,狠狠地宰!”
王懋丞無語一笑也沒有駁斥曹子陵什麽,初次見面的幾人哄然笑鬧,打開了話匝子,你一言我一句的……楚楚毫不生分的走近王懋丞不冷不熱的招呼道:“王懋丞幾天不見,你這身板又結實了不少啊,女朋友找好了沒,用不用我給你簡紹兩個排球隊認識一下。”
“別來無恙,楚楚,你性格還是這麽灑脫明媚,看來這兩年在長平洲的大學城裡面過得是挺順的,現在是在往那個專業方向發展,武者方面有去嘗試嘛?”
似乎是察覺到了王懋丞性格的一點點變化,楚楚眨眼明了,也沒瞎想亂問,而是不失暖意的回道:“馬馬虎虎吧,本姑娘這天生麗質的,想混的差也不容易啊,武者修為嘛,不客氣的說,在座的各位加起來也不夠我一隻手打的。”
王懋丞稍有尷尬的抿嘴一笑,點了點頭也沒說其他,曹子陵就有點受不了,什麽叫加起來都打不贏她一隻手,這跟直接說他曹魔頭在她楚楚手裡是個走不過三招的弱雞有什麽區別?
毫無區別!
曹子陵一巴掌拍皮裙上,大為不滿的說道:“你是不是仙兒了,你說你可以輕松KO我或者王懋丞這大爺,我們兩個肯定會配合不點破。但你現在連其他幾位大哥也筐進去就太冒失了,下次別這樣了,這次我替你賠罪,諸位大哥見諒,女票太孟浪平時慣過頭了,抱歉抱歉。”
說完,曹子陵撬開一罐鳳梨雞尾酒,一飲而盡,其他人也紛紛笑說沒事,沒事,兄弟太講究了。
楚楚也是被曹子陵這一手給整得哭笑不得,這小老弟是帶的什麽亂節奏,姐姐我顏值與實力並存這事難道還成為你大男人主義之路上的障礙了,她也不好多說索性掐了曹子陵一把腰板肉,佯裝生氣道:“二愣子,姐姐晚點給你掰扯掰扯清楚,小蔥拌豆腐知道吧,我得讓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頭!”一串話甩出來,語速不是一般的快。
“呵呵,你怎不紋身師閉眼,秀我一臉呢!”
王懋丞拍了下桌子,笑罵了一句後,道:“你們兩個收斂一點,打情罵俏這一套回去再搞,桌子上有幾個菜了,開吃開吃,這八旗知味館的招牌可就是他們家隻做自家菜,所有原材料都是家族貨,楚楚你應該還沒試過這家店,嘗嘗。”
楚楚很配合的乖巧了,刹那間從嫵媚模特這一款變成了文靜的仙女,沒有再跟曹魔頭一般見識,桌上其他幾位大哥飯桌習慣也十分良正,都是順著風向的適宜爽朗笑容,沒有八卦瞎扯。
曹魔頭連連夾菜放楚楚的食盤,王懋丞是習以為常,他這個哥們什麽招什麽點子什麽念頭,他基本都摸透了。
楚楚和王懋丞其實關系並不是多麽濃烈要好,莫逆之交還算不上。如果真要捋清楚,也簡單。當初曹魔頭和楚楚好的時候沒有什麽其他人跟他們有交集圈,王懋丞幾乎是那段時間內唯一一個一回生二回熟的共同朋友。
那時候楚楚和曹子陵除了一些在不太安分的地方路見不平、拔刀栽樹的麻辣燙,余下最多的便是楚楚動人的她在足球場旁邊等曹子陵,早兩年正是曹子陵和王懋丞縱橫中央球場的開始,烽火雙子星的威名也是在哪一段時間中積累起來的,一來二去碰面的次數多了,楚楚和王懋丞自然也熟悉了起來。
喜歡曹子陵、王懋丞的不少,追求楚楚的人一圈又一圈,但基本都是過眼雲煙,而楚楚打小就是那種我喜歡你那就熱情滿懷、妥妥純愛,之外的就是大路朝天,愛怎怎。所以她其實生活中的朋友圈很簡單,只有那麽兩三個小寶貝,按她自己的定義,曹子陵和王懋丞都還不算。
“楚楚,這次回來是特意看曹魔頭的嘛,我記得當年你考到長平洲的大學之後沒多久你們家也全部搬過去了,我可給你提個醒,你離開後沒多久這家夥就不安分了,而且已經黏上了另一位校花,正處的火熱……”
曹魔頭忍不了了,猴急搶斷道:“王大爺,你這兄弟當得太有水平了啊,硬生生當面拆台,你玩的那個級別的曲線救國騷操作,我真沒看懂。”
“哈哈,沒,沒,沒那麽複雜,也就是快刀斬亂麻,讓你長痛不如短痛,少點心裡反覆糾纏。”
“去你大爺,你這一波騷操作充分體現了豬隊友的神奇功效。”
王懋丞也被曹活寶逗笑了,習慣性的小動作緩了一下後說道:“楚楚都還沒敲你腦門,你幹什麽這麽亢奮,什麽時候這麽愛表演了,曹魔頭!”
楚楚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反倒是有點欣賞他們哥倆個的互掐。
這種頗為敏感的話題,其他人不好搭腔,初次見面,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曹子陵打量了楚楚兩眼,大致明白了她的態度,連忙自己把自己拽出這個坑。
撇開王爺的鬧,主動詢問起來他帶來的那幾位新面孔一些事情。
王懋丞招呼自己這幫隊友出來當然不是為了讓他們欣賞楚楚的美色,他心裡可能是多疑楚楚是不是升學雍洲之外的地方後沾染了一些泥濘,所以叫了幾人過來觀測一番,十來分鍾之後他才明白是自己多疑了,卻尚未明了是不是自己多慮。
楚楚的確給了他一種非同尋常的感覺,他腦海中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種念頭,就是先前楚楚說自己可以輕松完虐在座所有人這話,不是開玩笑,是她真的已經具備這份戰力……這太戲劇性了!
早兩年這姑娘可是連個1200m的體能測試都跑不完的主。
桌上四葷四素兩湯全部符合清盤計劃標準的解決後,王懋丞招呼自己幾位隊友先回去,他打算和曹子陵還有許久不見的楚楚去王莽嶺下的公園轉轉。
飯後走幾分鍾這個習慣,他們都還保持著。這是當初他們所有新生入學就提倡的一個習慣。
“楚楚,長平洲美女再多也不至於多到讓你都踩單車吧,應該是數不清的年輕俊傑排隊追你才科學啊,幹嘛還惦記著雍洲這花心辣蘿卜,是不是這家夥把你鬧回來的,我覺得百分百是,這家夥太好色,你又太漂亮!”
嘻嘻一笑後,楚楚順其之而天真爛漫的說道:“肯定啦,這頭花間豺狼吵著鬧著要我回來玩,說是自己得到仙界上古傳承,修成了絕世神功,要帶我浪跡天涯,周遊世界呢!”
楚楚走在中間,曹魔頭雙手插兜走在左側前方,任憑身後兩人胡說小鬧。
王懋丞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轉頭招呼曹魔頭道:“曹魔頭你女人你自己招呼,你叫的什麽車怎麽還沒到,你這家夥就不能大方點叫個極速快車嘛,哎…”
曹子陵雙手收起搭後腦杓上,頭也不回的說:“你莫寶裡寶氣的好吧,你羨慕就趕緊自己去找一個,多大個人了都,和漂亮妹子聊天怎麽還這麽緊張…”
王懋丞在談情說愛這方面確實有些笨拙、不善言辭,不過他跟曹子陵兩人早已是無話不談,目前也沒什麽翻雲覆雨的利益機緣來考驗他們的鋼鐵“基情”。
正在他們兩個言語上的互懟嬉笑上升到肢體打鬧、男孩們通用黑手即將閃亮登場的時候。
曹子陵被一個視頻通話干擾了,這萬惡的特別關心設置!
殷幼蕊察覺到了不對頭,直接通過便捷科技逮捕曹子陵現場,好在王爺這下終於不坑了,充分展示了同曹子陵在球場縱橫的身法配合。
快速且自然的攬住了楚楚的肩膀,曹子陵也順勢退到他們身後,沒超過兩秒,百分百合乎正常情況的接通了正宮的連線視察。
視頻剛一接通,國寶校花就質問到:“你的斬馬刀呢,給我看看,豬蹄子你又在糊弄我,你這花蘿卜現在不像是在月穗鎮那邊啊,你在幹什麽!!”
“是滴咯,我去那個老師傅哪裡嘗試了好一會了,他說我天賦異稟、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天才,所以更要注重基礎的扎實,切莫操之過急……反正和我掏心掏肺的說了老半天習武心得體會,簡明扼要的一句話就是——先練拳腳,再習兵器,著重內勁提升,兵器貴精不貴多。”
“這不,我就暫時先放棄伴生兵器的選擇了,再煉一兩年的拳腳功夫再說咯,我也去武館論壇裡面參考了其他置頂的武學心得,老師傅給我指的這個方向還是挺靠譜。”曹子陵使用的語氣節湊,踏雪無痕、潤物自然的傳遞到她耳邊。
殷幼蕊聽得眉頭舒展,感覺沒毛病,隨之提問道:“那你現在在哪呢,你前面是那個?”
“王爺王懋丞啊,你這麽不相信我啊!”曹子陵這話剛說完,王爺助攻也來了,道:“妹子,你這查崗也太勤快了,還好當年我沒追到你啊,不然這心裡負擔好重,太重了!”
“王棒子你給本姑娘滾犢子……哎呦,哈哈哈,你身邊的那美女是誰,怎麽戀愛了還偷偷摸摸的呢,怎麽,怕我給王伯伯打小報告啊,哈哈~”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瞎操心,你牽好你家曹魔頭就行,我告訴你啊,別整互相傷害這一套,我倆誰也別賣誰,你老爹可比我們家那幾位嚴肅得多!”
“切~懶得和你扯這個,你不是在軍盾區特訓嘛,這小差開得!哎,我都不想說你了。”視頻中的可愛姑娘,吹了吹半月劉海,轉過話頭,道:“曹弟,你明天不會四處亂跑吧,沒事就幫我拎下包嘛,明天要買的東西有點沉,我提不動。”
走在前面的楚楚露出揶揄的笑容,像是在等待曹魔頭的回答,看看這家夥這次還有什麽花招。
“行行行,明天沒事,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就我們兩個嘛,你的姐妹們沒有約一起嘛。”
“沒有,她們都已經進入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階段,下午吧,你每天晨練都要那麽久,明天天氣挺好的你應該會要去爬山吧,你現在爬中新山控制在多少時間,你不會又給自己加了重力配件吧!”
“嘿嘿,我明天晨練確實是去爬山,要穩步提升身體素質,加快晉升武者等級,每天幾個扎實的鍛煉時辰是肯定要保持的…放心,下午去可以的”。
“好,不說了,我也得趕緊把那些煩人的小本本消滅了,你人都離開學校這麽久了,那幾個偏愛你的老頭竟然還總是誇你怎麽怎麽聰明,做題多快,思路多新穎啊什麽的,聽得我煩死了,好像我就好笨一樣,哼!”
“不要太在意哥,哥當年只是一個傳說,不過你這話我聽著挺甜的,哈哈!”
“額……你就當我故意的,給你隔空投擲一顆小糖果。好啦,真不說了,你回家注意安全,晚上千萬別打電話過來給我請安,我會生氣怪你打擾到我的!”
不等曹子陵回話,國寶校花已經掛斷,可能是因為王懋丞在旁邊,這話說出口後讓她害羞了。
這邊事了,可曹子陵還沒想好如何面對楚楚。
此刻王懋丞充分展現了他的靠譜與機智,保持沉默,讓出空間方便他哥們自由發揮,根據以往經驗,這個時候不幫倒忙就是最大的幫忙。
事情的走向卻完全超出這兩位小男人的預料,到底還是入世尚淺。
殷幼蕊那邊剛結束,楚楚便停下腳步,轉身朝曹子陵促狹地說道:“曹老板,我上頭臨時給我來了一任務,先走一步了,改日再約。”
王莽嶺下的公園還沒走到,王懋丞是感覺那邊山峰上凌亂的風已經侵襲他的內心,可能是他戀愛經歷太少,反正他是感覺他哥們現在應該是如坐針氈、辣油走腸……還不等曹子陵反應過來,楚楚的背影已經走開好遠。
畢竟有蠻長時間沒見了,曹子陵確實摸不準楚楚現在對他心裡到底是個什麽心態,過多糾纏肯定是亂招蠢招,一時間他又沒想到什麽漂亮話,就只是這麽沉默以答,或許楚楚她真是有任務去了,畢竟前面王懋丞說他和校花好上的時候,楚楚似乎不是特別在意。
曹子陵可不是什麽玻璃心,臉皮厚得很,恨不得每天都有一個新女朋友,只要對象換得快,沒有悲傷只有愛,今天貴妃醉酒明天昭君出塞,自個願意誰都是真愛。
王懋丞有時候罵自己這哥們花心渣渣,有時候又感歎一樣米養百樣人,自己怎麽就這麽放不開,以前周末晚上幾個哥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最拘謹,韓世傑、江天正都比他放得開、玩得花。
後面兩個大老爺們也沒有去別的地方,乘坐著晚來了幾分鍾的網約車先繞路軍盾區,再直接開往曹子陵他家。
回到家後,曹工頭也已經回家了,正在幫曹夫人洗青菜、打下手準備晚飯,見自家混世小魔王回來了,笑著問道:“吃晚飯了沒,斬馬刀怎麽樣,鍾不鍾意,徐師傅怎麽說的,沒吃趕緊和你媽說,要他把那烏骨肉燉了,今天剛買回來的。”
“沒呢,媽,你趕緊給我燉那個,我饞著呢,斬馬刀還不錯啊,不過徐師傅說我現在練兵器還早了點,要我先把拳腳功夫煉得爐火純青,而且內勁修為越雄厚越好,嗐,老頭子你問這幹嘛,你個老書蟲又不懂這些。”
“一天到晚忙這忙那的,一年四季東奔西跑,你都瘦成什麽樣了,多注意休息吧,晚上早點睡啦,你晚上總呆書房裡呆那麽久搞莫子!”
曹工頭嘴角流露出溫柔的笑容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幫他老婆打下手、料理今天的晚餐。
曹子陵消耗、吸收能力超出尋常人不少,真有那種過兩條街就能吃一頓的意思了,骨骼、肌肉的增長強化確實需要一定量的食物進補,而且對內勁的增長提純也有裨益。
晚飯過後曹爸叫他忙完自己的事去他書房坐坐,他會在裡面等他,有話和他說。
平時在家極少被老爹使喚的曹魔頭心裡有點怕的看向了他媽,曹夫人肯定是故意的,滿眼都是寫著我啥也不知道。
“不會吧,今晚曹大人不會是打算把這幾年的罰單給我一次全清理了吧,這得多痛啊,靠,他那根竹節條到底是什麽東西做的,為什麽抽起人來這麽痛,哎,往事不堪回首,這一劫貧道該如何過!”
心裡面野火燎原,蟲蟻亂躥的曹子陵在自己房間裡耐著性子運轉了幾周古武心法,他目前的內勁還只是流淌在經脈丹田之中,距離大成還相當遙遠,內勁達到頂峰的表現應該是精煉的內勁充盈著四肢百骸、五髒六腑、周身竅穴,甚至是不用心神引導,也能自行運轉、生生不息。
大概是到了晚上十點半,簡單洗漱後的曹子陵還是多少有點惶恐的走進了那間十分寬敞的書房,清瘦得像個古稀老人一樣的曹工頭,正在給一本大16K的精裝新書做標記,曹子陵靠近他書桌的時候,他正好停下筆端。
這一刻,曹子陵看著他爹灰白叢生的短發還有那剛剛平緩的眉頭,他心裡是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在起伏著,走進這間書房之後,他心思沉定了很多。
“小家夥,古武這條路走到帝國巔峰有把握嗎,早兩天聽你們校長說你還有同王懋丞一起成為太初序列成員的雄心壯志的啊~”
曹工頭笑逐顏開地接著說道:“你這家夥瞎折騰小胡鬧的毛病不知道隨誰,但你這口睥睨群峰、直上天宇的心氣是比你老子我當年還要狂。吃飯前你跟我說,總是呆在這書房裡看書到深夜幹什麽?”
“我現在回答你,先說一個綱舉目張的答案,很短只有八個字:功以才成,業由才廣。”
“至於什麽是人才,才能如何而來,這一類思辨我想你這小子早兩年同你們學校的那幾位老先生已經聊得很多很透徹了。”
曹子陵連連點頭,沒二話,此刻他心境也平和得很,清明透亮得像是群山之巔環抱著的天池水面。
起身把書案一角的兩本藏紅封面的書籍拿到身前,曹爹繼續說道:“道理只是道理,第二個說法你可能更容易聽進去一點:看清楚這個世界,並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但可能讓你在看清楚這個世界是個怎樣的世界後,把自己變得更好。了解這個世界最直接的方式是閱讀書籍,至於書籍上無法記載的事是些什麽,你應該能想象到。”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曹子陵覺得這話在他爹身上越來越明顯,曹工頭的身體就像是一台常年超負荷行駛的汽車,裡面已經有很多零件損耗過頭了。
看著陷入沉思的曹子陵,曹工頭面帶秋霜繼續說道:“這些道理你幾歲明白不是太重要,因為一生踐行才是意義所在。這個世界看上去紛繁複雜,其實本質上還是你一個人的世界。”
說道這裡曹工頭將手中的書遞給他兒子。
“這套《黃昏世界》你翻翻,先看它前言裡面我畫記了的那幾處,這本三十萬字的長篇小說給我植入最成功的一個觀點就是琅嬛文淵裡面記載的一句俗語: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曹子陵囅然直說道:“那肯定不,老爹你今天叫我進來就是為了告誡我一下嘛,讓我踏實一點,努力一點,戒驕戒躁,專一靜篤吧,明白的。”
也沒說不是,也沒直接肯定,曹爹而是反問了一句:“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那你知道它是怎麽建成的嗎?”
曹子陵腦瓜子雖然機靈,記憶力也不差,但教科書之外的文史內容他基本零涉獵,這種倉促反問,讓他只能有點氣弱的問了一下:“已經衰落的羅馬帝國曾經那麽強盛,還是那麽久遠的事了,我這該從何說起?”
“我還不知道你幾斤幾兩嗎,先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然後坐下來認真瀏覽一下你手中的書,把你有觸動的片段念出來。”
“你早說嘛,搞得我這麽緊張,我肚子裡的那點皮毛就不說了吧,都是些眾所周知的事,亞歷山大隻用了七年就將馬其頓從王國升格為帝國,而且疆域空前遼闊。”
老子第一次對兒子頗為嚴肅的提問:“那你對那位帥得遭人嫉妒的天選之子大戰波斯帝國了解多少。”
曹子陵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發現自己講不清個所以然,隨即還是不說了,低頭老實的翻起書來,《黃昏世界》是一本以羅馬帝國盛衰故事為磚石的長篇小說,內容雲譎波詭,而且文中有好幾處立意振聾發聵。
羅馬帝國在人界是一段很古老的歷史,那時候太多事情都還屬於新生階段,讓後世不少探索者大有一種百廢待興之感。
在曹子陵翻頁如飛的瀏覽書籍上標記了的地方之時,曹工頭半靠在椅子上看著他眼中的小家夥,目露柔和而言辭鏗鏘道:“羅馬共和國變成羅馬帝國,是一個曲折且沉重的過程,正如同共和的建立並非一個人之功,走向帝製同樣不但有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且有著一群人的推波助瀾,在你看完這段血雨腥風、波瀾壯闊的變幻後,願意提起誰,你得給我說兩次,今天你且放言闊論地說著,就當是和你好朋友劉瑾聊天一樣。”
曹子陵翻著紙張的手停下來了,抬起一頭黝黑碎發的腦袋有點沮喪的說道:“曹爹你這畫記了的地方有蠻多咧,這我一兩個時辰之內看完一遍都夠嗆,要不你今天就早點休息吧,反正你主要就是想告誡我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這理我記心裡了,下周我再過來進行論文答辯怎麽樣。”
“你明天早上是打算去中新山晨跑吧,不為難你了,但你自己要心中有數。還有,讓你看這套書不只是讓你明白作者撰寫的思考,其它用意存於何處,你花點時間去想想。”
曹子陵一彈弓的從書案邊跳起來,暢快道:“好嘞,您早點休息,晚安麽麽噠~”
沒想到這家夥一回到自己床上就立馬開始在他那幾個哥們的討論組臭屁了起來:“將軍,韓柿子,別偷偷躲被窩裡看美女了,大哥給你們漲漲知識,你們知道羅馬是怎麽建成的嘛。”
討論組裡面,先是一個侮辱曹蘿卜的PS圖,關鍵是曹魔頭還不認識這個帳號。
沒過多久就是幾條語音,第一個就是劉瑾大胖子的:“勸某人不要在大哥面前班門弄斧自取其辱,我擔心你受不了,然後武力報復我。”
綽號將軍的班長他語音含蓄點:“你直說就是,出糗也沒什麽,只要你不尷尬,反正你也從來不認為自己尷尬。”隨著前面幾條語音被點開,討論組熱鬧了起來。
劉瑾打了兩行閃光的加粗大字:
曹蘿卜
你現在能念叨出凱撒的全名了不
後面還跟著一條語音:班長他如果搞錯了就罰給我們幾個買一個星期早餐。
曹子陵心機boy劣性大顯,屏幕上倒影著他狡黠神色,不慌不忙的念著:蓋約·朱力亞·凱撒
劉瑾打了一串省略號,後面接了一句:算你蒙對了,請開始你的表演,羅馬是怎樣建成的。
凱撒大權獨攬並不是羅馬人從共和邁向帝製的第一步,但是這大哥身上的勳章五光十色的,五花八門的東西好多,光是那一堆官銜和頭銜就讓我一個口氣順不完:執政官、終身保民官,終身獨裁官,大元帥,大教長,天國戰神,獅王之心,還有一個尊貴到無以複加的稱號:祖國之父。
這個時候褚朝君也冒出來一句語音:“凱撒的魅力在故事中可不比亞歷山大少,不過我還真不知道這家夥冠冕如此堂皇多樣,凱撒是亞歷山大的崇拜者,但其實他的功績與魅力並不遜色於亞歷山大,曹蘿卜他的光環你就少爐幾筆了大家基本門清,說點他的糗事,這個更活躍氣氛。”
“金無赤足,凱撒當然是有毛病的,首先他有一點虛榮,為了遮蓋他的禿頂缺陷這家夥長年累月的帶著一頂華麗的帽子。第二嘛,說是毛病也成立說是光環也講得通,這大潑猴不是一般的好色,一生擁有的女人數不勝數,生活中過得放蕩不羈,甚至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淫穢軼事流竄街巷。再者,可能就是這種成功局君王都會有的問題——狂驕傲慢,不過這家夥顯得特別突出,當年他平定小亞細亞叛亂之時,寫給元老院的捷報居然只有三個拉丁詞語:veni,vidi,vici,看翻譯是:我來了,我看見,我戰勝……但回到原本的語境,設想一番當時的情景,在此之前可還沒有誰敢如此猖狂的回話元老院。”
賀興嘀咕了一句:“曹魔頭你在哪看到的這些小刀火鉗消息,你這話我聽著別扭,好吧,算是我並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元老院有多厲害!”
劉瑾接著前面的事說道:“推動羅馬走向帝製的第一步是蘇拉不是凱撒,但是你那麽在意那個第一槍幹什麽,更何況這大哥在後來還有很多開創性的第一次好吧,比如被眾多地區沿用的一個模板事件——在貨幣上刻印自己的側面頭像。”
王懋丞頂了曹蘿卜一句:“玩女人多也算光環,你這理念也算是足夠狗齷齪、賊醜臭。這等私事都不應該拿出來談,說的不好聽,這些原本是被劃分為下流之事。”褚朝君在後面也表示拍手讚同。
江天正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標志羅馬帝國成立的是奧古斯都屋大維的加冕,他讓羅馬退出戰場,帝國走向巔峰,結束了長達上百年的殘酷戰爭,他以凡人之軀完成了無數天之驕子也做不到的事。他被元老院列入天神之位,因為他使羅馬帝國進入了一段相當長時間的太平和諧、繁榮穩定的輝煌時期。”
“在那個時候這家夥的劇本是夠炫的,但他後面的四個沒一個像樣的,沒點大國之君的模樣,兩個被殺,一個自殺,剩下的那個也被玩壞了腦子,還養出個變態般的兒子……由此可見,環境能夠決定一個人多大的變化。”
“所幸後面出來了五位不錯的羅馬皇帝,否則羅馬的故事就少了太多魅力,我們今天還能不能看得到這一段過往都不一定。”
在其他人都不怎麽說話了的時候韓世傑才開口提醒道:“其實教材裡面說的羅馬反超雅典和斯巴達這兩位大哥,超越了城邦走進共和,而且還成為了世界性大帝國的原因是沒毛病的,促使羅馬成為世界性大帝國的原因當然是共和精神,也就是這種兼容並蓄的理念,形成了強悍的吸收能力與同化能力,這是一種偉大的胸懷與智慧高度結合下的璀璨成果。”
褚朝君也再次發言:“關鍵是他們還將這種共和精神鍛造成制度並且維持了震驚外界、後世的時間長度。 當初的那個羅馬帝國對現在芸芸眾生的吸引力,如同旅客最先是被“萬神殿”的高大頂柱給吸引了過去,其實這座雄偉殿堂上的優美紋路、嚴謹結構等,也是有很多值得觀摩體悟的方向。
政治是一場智力博弈,如果只看到一些低劣的人物變更,而忽略了整個運轉著的體制,未免也太過草率。”
曹子陵會心一笑,道:“是的,前面都隻留意那些傑出人物的人生軌跡與性格特色還有處事手法,確實看岔了。現在有一種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的感覺,羅馬帝國留下的制度體系對於我們現在生活的影響,我們竟然真的是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隻感受到一些邊邊角角,其實如今我們是站立在這片大地之上,是他們支撐著世界上眾多體系的運轉。”
江天正不知道是那天睡得太晚,還是起得太早,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在討論組裡面發了一段極具感染力的文字:“在那一個故事當中,帝國擁有最富饒美好的疆域,以及威壓天下、紀律嚴明的勇士,他們有條不絮的防衛著橫跨山海的遼闊國土。清晰完善的法制與溫和豐富的習俗,發揮著細水長流般的力量,在他們的文明當中諸神起的是保護的作用。因為在以人為本的核心當中,法律與道德同行,但不論是法治、禮治,終歸是人的自治,天神有四季輪轉,鬥轉星移的天上事,也有他們彼此的規矩要承擔。”
本質是本質,原因是原因。
有時候我們心裡有疑惑,其實是我們思維不清晰,需要停下調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