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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淵六纛》第17章 神武計劃【上】
  世人一再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否定不想接受的可能,我也不例外,我也時常如此。

  但,有一件事,縱使撲朔迷離,我也偏執不悟——我不相信手上掌紋的走向,我相信我這雙手握緊成拳的力量。

  ……

  人界的起初並不是繁花似錦、絢麗多姿的,甚至在遙不可及的開始,這一界時空略值一提的也只是七八塊荒涼而貧瘠的小小陸塊,甭說各族爭鳴、百花齊放,一片生機盎然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的輝煌斑斕景象。

  在那一段太過古老的開端,瘦小的陸塊上面連凝練的水流都沒有,直到一位神秘老者出現,在他腳下有兩條遮天巨蟒,一條頭有獨角通體鱗甲如雪,一道道五彩霞光環繞流轉。另一條黃金之瞳中有雷炎跳動,通體猩紅鱗甲並且脊背之上長有一排尖銳而極度堅硬的骨戟,周體吞吐著凝如實質的煞氣。

  神秘老者奪天地之造化,讓改變發生於深思熟慮之後。

  他不但讓這塊陸地不斷壯大厚實,令其擁有了數之不盡、蜿蜒不絕的山川草木,星羅棋布的江河湖海,而且還一次又一次的改善在九天之上循環往複的太陽神火,最開始被他召喚來的九隻遠古三足金烏已經神盡形化成為了太陽神火的本源之力,後來不知道經過多少星辰原核級別投入,還有數位古老巔峰神聖的加持創造,才形成了如今人界的煌煌赤日,流轉不息。

  羅馬帝國不是人界誕生的第一個世界性帝國,並且與他同時代的還有另外幾個不相上下、並駕齊驅的大型帝國,在當時羅馬不是唯一的世界性帝國,它沒有真正完全統一全世界,但是他的締造團體所留下的法治理念與共和精神以及一系列管理制度還有藝術瑰寶,對後世幾乎可以說產生了根本性的作用。

  當時的羅馬帝國、神武帝國、大奉帝國、摩羯帝國、伊契帝國、澳斯帝國、博厥罕帝國等,這前前後後的幾個在那時候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跺一跺腳無數鬼怪妖魔都會誠惶誠恐的世界性大帝國,其實在後世歷史中均被劃分為篳路維艱的初始奠基時代。

  在陳舊的典籍之中,據記載人界誕生的第一個世界性大帝國名為:亞珈勃德,他有點特殊,因為他真正意義上的統治了全世界,那時候的帝室的確是躺在世界中心等著萬國排著隊來朝貢。

  什麽是帝國,什麽樣的群體機構會被命名為帝國,有這麽一種說法:通常意義上的帝國有三個特點,首先是統一遼闊的國土,其次是專治或高度集權(羅馬有一段時間就是民主製的共和國),第三就是在高層領導之下的強大而多次的軍事擴張,並且戰果累累,無擴張征服不足為帝國之名。

  這裡還有一件應該單獨拿出來說上兩句的事情。

  在當時,羅馬帝國雖然沒有統一整個人界,但已經是毋容置疑的最強者,能夠與之抗衡較量一番也只有那一座僅僅矗立了不到三十年的東方大帝國——大奉。

  在浩瀚的人界歷史當中,已經遠去的大奉與羅馬被稱為美麗而耀眼的“雙天至尊”,代表著兩大文明的正統源流。

  兩大帝國的命運大相徑庭,大奉正式成為世界性大帝國還要早於羅馬,但他不到三十年便夭折,然後被神武帝國逐步內化吸收,但是這個極度可惜,太早身敗名裂的大帝國,給人界萬千眾生留下了寶貴的財富——他創造了一整套統一的國家體制與文明體系,奠定了中華文明的根基,並且百折不撓的傳承了下來。

  說到這裡,不少人心中會有著同樣一個念頭,為什麽同為當世最強者的兩個龐然大物,一個轟然崩裂,一個卻細水長流了上千年。

  你猜的沒錯,大奉帝國的驟然崩塌當然與羅馬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而且其手段,在慣於玩弄權術者的眼中,屬於極其高明的那一種。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世界型帝國的戰爭對決之中,沒有正義一詞苟活的余地,在這種全面交鋒的對決中往往是無所不用其極,對峙雙方的靈魂之中只有輸贏。

  在哪一場博弈當中,

  之於帝國,只有疆域是真的,其他一切都是虛無。

  之於個人,只有命是真的,其他一切都是假的,假得不能再假!

  ……

  昨天曹子陵跟當初的幾位小兄弟閑談了一番之後,感覺整個人的思路都清晰了很多,只是頭腦越清晰,身體卻越沉重。

  曹子陵再如何天資卓越,目前終究也只是處於武者的入山第一段路,身體還受製於頭腦為王的規則,大腦主宰著整個軀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神經脈絡的運轉。

  腦袋沒了人就沒了,腦袋累了人就累了,他距離肉身成聖,滴血重生的這種傳說當中的神仙境界還太遠太遠,一千萬個十萬八千裡那麽遠都不止。

  劉瑾以前同他幾個夥伴閑扯的時候說道過“滴血重生”這件事,他說擁有這種境界的修真者在人界十分稀少,但並不是那種罕有到近乎絕跡的程度。

  他還說在雍洲就有這樣的驚世高手,只不過他們潛心修煉,已經很少過問瑣碎俗事以致於銷聲匿跡。

  在仙界滴血重生是修仙者的一大進階標志,只要成功到達此境就意味著蛻變成為大羅金仙,一滴血便可以重新塑造出一具自己的身體。

  肉身成聖,在古武之中有著另一種說法:肉身成聖者,即為武神之境,可白日飛升、橫渡虛空,亦可彈指斷江、禦劍穿雲九萬裡,更有甚者拂衣摘星如俯身拾花……這是第一類說法,第二種說法便是武神之境的肉體成聖,他的身體便會前五千年不老,再五千不死,後五千年不滅。

  這僅僅是初品武神之境,傳說中的究極至尊武神之境的肉身成聖習成者,自身軀體可以存活十萬年。

  武庚帝國的鎮國軍神——龍古軍是近千年以來,人界最有可能點燃武神之境,肉身成聖的習武之人,至少在市井坊間沒有流傳其他人會比他還要快。

  流言這種東西,向來是號稱比流感傳播更快,比流產更讓人痛心,比流星更令人追捧。

  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之中沒人比龍古軍會更快達成武神之境,在浩瀚人界就真的沒人會比他更快一步了嗎?

  龍古軍滿打滿算沒超過七佰歲,央央人界早他三百年能夠擔得起武道天才這一稱謂的人物,還是有那麽幾位的。

  更何況這位憂國憂民的鎮國巨擘,近百年來挺熱衷栽培後起之秀。

  ……

  曹魔頭早上醒來之後,感受到哲學的極度危險,心裡終於承認自己得到的問題已經不是當初那麽簡單的算盤就可以解決的了。雖然都知道在感歎時也、運也,之前需要足夠充分的準備……花無百日紅。

  既然無法確保花開之後的晴雨,那就確保每一朵花的完美綻放。

  希望的感覺,往往是每一天開始的時候被人尋找,即便如是說。每一天的陽光都是嶄新的,生活卻不是。

  昨天,今天,明天……他們之間牽連不斷,欲知前日因,今日受的事。欲知明日果,今日作的事。

  一念三千,唯識我相。

  沒有什麽顛撲不破的真理,就上面那個觀念而言也有別的說法,比如有一位禪師曾雲:

  舊人不知我近況,新人不知我過往

  縱你閱人何其多,再無一人恰似我

  昨日為舊,未來為新,天地萬千、心識萬千皆為外我,真我唯一,即為此刻。時節如流往複不止,千個我與千百個我,千絲百結,但也只有一個我。

  清晨的微光劃破紗窗上的茫茫細塵,照進書案上的硯台以及嶄新的書籍上,也只有在這裡曹子陵才明白那個人在一萬年之前所犯下的罪惡,關於樓蘭古國的潰敗,只是一念之差。

  現在那個地方叫做羅布泊,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是叫這個名字。

  清晨,讓人聯想到希望這個詞,從希望這個詞聯想到的其它詞匯,也挺多的,而且還有不少能和清晨直接關聯上。

  簡簡單單的吃了點東西之後,他才開始今天的中新山攀登準備,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主要的就是他重力配件的準備難以找到他自己滿意的組合,那種最初設想中的組合。

  好在,他終於不太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瑣碎小事。

  從家裡出發,騎著那輛越野機車直接一路飛奔到中新山下,路上的溯風揚起了的沙塵足以360°無死角的覆蓋住他身上的殺氣。

  爬山有什麽難的,他都爬了幾十上百回了,難度可能就是在他自己想要選那一條路徑。

  這不是難度,這是猶豫。

  因為他已經明白了空間折疊的存在,這種神乎其神的神界技能。

  喝點酒爬山更得力,開始登山更需要想清楚自己上山和下山的路線。畢竟連想都想不清楚,還能做清楚事情的話,無非笑話。

  他終於願意低頭承認一個事,吃的東西太多上山也太危險,危險在於無法確保自己的氧氣足夠用——因為轉化功法模式的變化太多。

  當然了,也只有這種極致的認真,才能匹配鳳凰亭台的清風與明月。

  曹子陵蹦力起步,直接一瞬間衝上了中新小徑的石街十幾層,這種力量真不是普通初階武者能夠擁有的。

  更加神奇的是這次曹子陵根本就沒有運用內勁,只是單純使用的純粹本力以及他自己純真的思維解決方案。

  因為他學習的套路有點……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在網絡小說之中感受到的解決方案,真的是太過於繁雜,好在這個十六七歲的小家夥看過的網絡小說還不是特別厲害。

  不過……他從圖書館借來的那本書籍,就有點重了。

  這就是落英劍指古樸子上的強大之處,可這件事他只有後來才徹底明白。

  攀登的過程,讓曹子陵幾乎沒有他話可說,今天讓他感覺有了一點點糖果潤喉的感覺,來自於抵達鳳凰亭台的時間簡短了一分零五秒,這還是在他重新調配重力配件效果增強之後。

  回到家衝洗了一番,便準備同他的國寶校花前往麥道澤廣場買東西,他還不知道下午到底是要抗一些什麽東西,昨天殷幼蕊說別猴急,不會把他累趴下的。

  曹子陵莫名的聯想到《蜀山傳》當中孤月大師的那句余音繞梁,三日不絕的臨別贈言: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曹子陵和他母親大人打了聲招呼說自己不在家吃晚飯,要去給她未來媳婦拎包、擋灰,別擔心,晚上九十點鍾的樣子就會回來的。

  飛速跨越一段思念的距離,曹子陵在街上買了兩份粗米燒餅,還有一份脆皮雞柳,三塊戰斧牛肉補充一下必備能量。

  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自己的饑腸轆轆,曹子陵早早來到了約好了的彼岸島等他女朋友。

  殷幼蕊還在家裡,而且還發生了點事情。

  “蕊蕊,你和媽媽說實話,等會出去是不是和那調皮的曹小爺約會,這是你們第幾次約會了,關系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問些這個東西搞莫子咯,年輕人的事,中年婦女不要管噻!”

  “小丫頭辮子,你是不是皮癢癢了敢這麽個態度給媽媽講話了,跟誰學的,是不是曹小子!”

  “陸長官我覺得你今天言行過激了,雖然現在是在家裡面,但你身處高位防君子容易,難防小人。難免隔牆有耳、影過留聲什麽的,你當年可是紅遍半邊天的雍洲四大金花之首,現在惦記著你的人可還多得很!”

  “瞧瞧你那樣,哪裡還有半點溫文爾雅、嫻淑達禮的模樣,你母親大人坐鎮一方這麽多年,這點江湖伎倆還用得著你來提醒嗎,真是女大十八變哈,丫頭片子現在待家裡面隔三差五的反嘀咕起我來了!”

  “得勒,我不嗆即將高座雍洲城一把手的母親大人了,您也收拾收拾趕緊去你的大院裡轉轉,女兒這邊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先撤為敬,拜拜咯我滴個親娘嘞~”

  “注意安全,有事立馬擰通緊急呼救……你慢點啊…臭丫頭,這麽著急見你的男朋友啊,媽媽又沒說不同意你和他交往。”

  “知道了,知道了……”嬌媚可愛校花的聲音還在客廳裡回蕩,人已經跑到院子草地上去了。

  ……

  曹子陵和所有男人存在一個共同的屬性——滿額的獵奇心理,順風順水順流而下的也就有了另一個下流癖好:喜新不厭舊,對人對物都是如此。

  殷校花踩點趕到彼岸島的時候正打算點一杯九龍薰衣草給他男票以示歉意的。

  某人卻絲毫不顧及校花的稚嫩心靈,一把將殷幼蕊拉入懷中,雙手流氓式卡位環抱。

  多少有點放肆的曹蘿卜笑意蕩漾的說:“我帶你去一家新店子,周末店裡有他們秘製的米酒限時開賣,去嘗嘗,你喝兩口肯定會更好看。”

  “哎呀,你松開了,外面好多人都看著呢!”

  “剛剛在家還被我媽口頭警告了,你趕緊松開……”

  殷幼蕊話還沒說完,曹魔頭這牲口就賤兮兮的打斷道:“慌個球乜,咱們都是根深蒂固的關系了,該放開的時候就得放開點,乖噻~”

  “你胡說八道——!!孽畜,我扇你兩個大嘴巴…!!”殷幼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掙脫了柔軟束縛,打罵了兩句後就衝出了彼岸島。

  看著手中斷落的幾根纖細發絲,曹子陵笑著搖了搖頭,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店裡的幾位花樣年華的姑娘,也是扶眼睛的扶眼睛、壓帽子的壓帽子、端杯子的端杯子,不約而同的嘴角都浮現了一抹含蓄的笑容。

  已經具備七級武者身體速度的曹子陵追上早兩步跑開的殷幼蕊是很輕松的,這家夥沒有再蠻橫的拉著他女朋友。

  十分順暢的在街道上輕微的轉換身位,把自己始終擺在一個略顯親密又絕不膩歪的距離, 在國寶校花身邊說起一個個她沒聽過的搞笑段子。

  剛開始說了兩三個,殷幼蕊頭都不帶偏一點點的,像是在前面不遠處有一個他苦大仇深的死敵在等著她去手起刀落,眨眼兩下,秒掉。

  “我見過最潮的衣服就是洗了沒乾的。”

  “胖子天天說要瘦成一道閃電,科學家說了——閃電寬兩米。肥得是個自由自在,醜得是個千奇八怪,關燈了都沒人敢愛!”

  殷幼蕊置若罔聞,如星雙眸中微波陣陣。

  曹子陵咬定青山不放松,持之以恆的繼續說道:“從前有個奸臣鋃鐺落獄一段時間,即將在黑牆下實行槍斃。監獄例行慣例在行刑前讓他給朋友親人打最後一個電話,他沒有打回家裡而是打給了他大學時候的一位紅顏知己,寒暄幾句後對面問他有什麽要交代的,還有什麽心願自己可幫幫忙…”

  電話裡一段漫長的沉默之後,那個奸臣長歎一聲說:“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殷幼蕊轉過身踢了曹蘿卜一腳,有點責怪的說道:“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還有,以後你再在外面在胡說八道些流氓話,我就真要我堂哥哥送你套鋥亮鋥亮的大手鐲,關你十天半個月的,看你老實點不”。

  “母老虎,真可怕,十年之後肯定是個統管家裡大小事的凶婆娘,啊,蒼天啊,我的命好苦啊,為什麽我這麽早就喪失了自由之身。”

  “曹子陵,你個混帳,你竟然還想讓我等十年,你腦子瓦特了吧,我打死你個花蘿卜,你個壞胚子我跟你勢不兩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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