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喉嚨乾澀地滾動,厚重的聲響清晰地傳到平澤翔太耳際。
他嘴上的動作僵住,轉動眼珠子,迷惑地用余光查看身側。
卻是見到田中慎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嘴巴張大並且不自知地嚅動著。
這像是在腦海中代入到平澤翔太的視角,模擬嘴巴裡面嚼動炸豬排的快感。
脆片般的外衣加上柔滑的蛋漿,口感外焦裡嫩。
使得田中慎也眼睛都看直了,口腔不停地分泌唾液。
平澤翔太看出他的渴望表情,視線不經意地移到桌面上的炸蝦天婦羅,內心感到意外。
他突然心生一道念頭,露出邪惡的笑容。
然後夾起剩下的一塊豬排肉,誘惑地逗弄田中慎也,問道:“你,要不要來一口?”
田中慎也瞬間生起一絲罪孽感,仿佛有一個惡魔在他旁邊低語,迷惑他上前咬上一口。
平澤翔太看到他臉上掙扎的表情,感到非常有趣,不由得一個勁地笑出聲。
“哈哈哈……別想太多,這些炸豬排都是我的!”
就在田中慎也可憐的目光下,平澤翔太賤兮兮地把炸豬排放在嘴邊,一口一口地緩慢吃進去。
瀧田崎看見這一幕,頓時感到無言,吐槽道:“你這不是在欺負人嗎?”
“你看,都快把這小子饞哭了!”
“哈哈哈哈!”
平澤翔太不再逗弄,繼續把剩下半碗的豬排蓋飯,迅速地消滅起來。
田中慎也手捂住心臟,遺憾地歎氣道:“可惜了我的炸豬排,傷心!”
三人在這歡樂的氛圍中,聊起最近的經歷,訴說著自己心中的不痛快。
【食客完成一次用餐,評價分數為極佳,增加500點經驗值。】
【食客完成一次用餐,評價分數為極佳,增加500點經驗值。】
瀧田崎這次終於對食客評分,有了一次深刻的了解。
原來食客結算前的心情,也會影響到評分系統。
由心情來決定食物,又從食物影響心情。
難怪系統會用‘接待’這個詞匯,服務客人也是廚師工作中的一環。
食客心情好,美食可以使他們更加愉悅。
食客心情差,美食可以安撫他們的情緒。
瀧田崎頓時對評分概念清晰起來,以後服務客人得要更為上心才行。
“嗝~”平澤翔太滿足地長嗝一聲。
他撫摸著肚子,感受到腹部的腹脹感,自己有點吃撐了。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吃蓋飯。”
“出餐快、營養豐富並且量大管飽,一舉三得。”
他從錢包拿出800円放在桌子上,接著拿出手機,打開聯系人列表。
“老板,可以加個電話嗎?以後我找餐車會方便許多。”他朝著瀧田崎詢問道。
“難得是回頭客,我當然是十分願意的。”
兩人互相加了聯系電話,約定之後透過短信通知餐車營業的地點。
平澤翔太在離開之前,不忘給田中慎也加油道:“別灰心,沒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如果之後有困難,可以來老板這裡用餐,我們三人繼續聊聊天。”
他衝著田中慎也露出真誠的笑容,骨子裡面那股積極向上的意志,傳遞到後者身上。
田中慎也微笑著給予回應,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流轉在全身上下,心中感動至極。
直至平澤翔太消失在視野中,他才回過神來,默默地繼續喝起昆布高湯。
片刻之後,田中慎也實在是沒有了食欲,放下飯錢打算離開。
“需要我送你一程嗎?”瀧田崎看他臉上仍是蒼白,不免有些擔心。
田中慎也把帽子戴上,恭敬地向瀧田崎鞠躬,回應道:“謝謝,我身體還能撐得住。”
瀧田崎看著他那道瘦弱且修長的影子,心中為他感到惋惜,只能祈禱他早日脫離苦海。
夕陽即將落入山下,瀧田崎接待了一波客人,大部分是剛下課的大學生。
有不少大學生是回頭客,能得到了他們的一致好評,今天忙碌的工作都是值得的。
“老板,可以給我來一碗拉麵嗎?”
黑色長直發的女生坐了下來,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彎月眉此時皺了起來。
“昆布炸蝦天婦羅拉麵,這道拉麵可以嗎?”
“嗯。”
她淡淡地回應,手指快速連點,很快一串信息發送出去。
等待對方回消息期間,女生拿出一根黑色絨絲發圈,手掌伸到腦杓後,將大把發絲束成馬尾辮。
盡管是在束發,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屏幕中的聊天框,眸光逐漸暗沉下來。
然而,當她成功束好馬尾辮之後,對方依然沒有及時回復信息。
下一秒,聊天框顯示了藍色雙勾,卻是沒有任何回應,代表對方已讀不回。
女生那精致的容顏變得驚愕,接著轉變成一副慌張的模樣,不安地撥打對方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
“為什麽……”
她死咬住下唇,不死心地繼續撥打,冰冷的女機械音使她情緒煩躁不已。
嘟!
不知是第幾次撥打,對方終於接通了電話……
“田中太太?”女生不確定地詢問。
“嗯,我在聽呢。”
“鈴醬,這個時間點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對面不解地問道。
鈴的左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田中太太,你可以告訴我,關於慎也的情況嗎?”
話落,對面一時之間陷入了寂靜,沒有回話。
鈴實在是等不及了,連忙追問道:“慎也是不是沒有出國?求求你告訴我,好嗎?”
對方一陣歎息,隱忍著顫抖的聲線,說道:“鈴醬,慎也這小子今天出國玩了。”
“最近他壓力太大了,必須要出國旅遊散心,紓解內心的鬱悶。”
對方調侃了自己一下,說道:“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然我怎麽會放心他獨自一人出國。”
“我不信!我感覺到他沒有跟我說實話!”
鈴略帶哭腔地述說,心底下的不安一直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凝重了。
“田中太太,我們是青梅竹馬,我也是他的女朋友。”
“我知道慎也不會那麽沒交代,他消失的這一星期裡面,我一直感到惴惴不安,心裡面不踏實。”
“我隻想知道他是否平安無事,就這麽簡單。”
鈴嘴唇止不住地顫抖,艱難地說道:“拜…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