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123:這人有個性!暴躁廚師我最愛了,氣氛都給我燥熱起來!】
【食客4:呸!就這種不懂得尊重對手的人,活該一直沒有出頭之日。】
【食客905:怎麽感覺這一幕跟十年前雷同?栽在無名之輩手上,心裡很不是滋味吧。】
直播間內的觀眾大多數都是抨擊島村鬼次郎,認為他輸了比賽之後,應該要表現得大度一點。
現在感覺像是小家子氣的,一點成熟的風范都沒有。
與十年前的那個氣盛的小夥子,完全沒什麽區別。
不過,比起直播間裡面的謾罵聲,比賽場地倒是安靜多了,大家都是見怪不怪。
畢竟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島村鬼次郎的行為雖然是激進,但是還沒到最離譜的程度。
“你的點子非常不錯,相信明天網絡上會掀起一股浪潮。”
西野裁判樂呵呵地湊到瀧田崎面前,把晉級初賽的證明遞了過去。
“謝謝。”
瀧田崎把證明收了起來,腦海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晉級初賽,獲得20000經驗值。】
【宿主:瀧田崎】
【年齡:28歲】
【職業:廚師】
【名譽:小有名氣】
【經驗值:460100/2000000】
【資產:128萬9千円(可用),73萬3千円(不可用)】
瀧田崎內心老淚縱橫,對系統的好感度提升不少。
他還以為只有接待食客,才會提供經驗值。
現在多了一條獲取經驗值的途徑,瞬間對未來又有了盼頭。
兩百萬經驗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瀧田崎想著自己參加更多比賽,完全可以把晉升時間縮減到半個月。
可惜,他暫時沒發現其他比賽在哪舉行。
就當他還在美滋滋地神遊太空時,主辦方代表的老者已然站在他身旁。
“小夥子,繼續努力發揮,希望你能戰到最後。”
他拍著瀧田崎的肩膀,和藹地說道:“我看好你的表現!”
直至老者離開,瀧田崎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看好自己,索性不再多想,沿著通道離開比賽場地。
從下午五點搞到晚上十點,瀧田崎走出這所‘東京夜生活’的時候,閃耀的繁星已經布滿了夜空。
現在是十月開頭,屬於晚秋時分。
空中飄蕩而來的清涼微風,打在他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心頭一陣顫栗,匆忙地返回自己的房車。
周圍沒有什麽街道照亮地面,瀧田崎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用微弱的光亮照射前方。
突然,燈光照到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背影。
那人彷如呆若木雞,手裡拿著紅色塑料袋,直愣愣地站在餐車附近,不知道是在思索著什麽。
“喂!你是誰?為什麽站在我的餐車面前?”
瀧田崎連忙退卻幾步,與那人保持一段安全距離,一臉警惕地看向那人。
那人貌似這才回過神來,接著轉身面對瀧田崎。
他難為情地摸著後腦杓,低頭致歉道:“老板,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嚇唬你。”
瀧田崎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這才認出來是之前接走桑野爺爺的社工。
“哦~你不就是那位社工……額,叫什麽來著……”
“小林健太。”
“抱歉,我很難記起別人的名字。”
瀧田崎繞過小林健太,為餐車點亮營業燈籠。
之後向他詢問道:“小林先生,請問想吃點什麽?”
小林健太坐了下來,並沒有回話,而是把塑料袋擺在玻璃罩上面。
似曾相識的一幕,令瀧田崎微愣了一下,想起了某位‘故人’。
“你不會是想說……”
“老板,我要一碗蕎麥面。”小林健太直接搶答出聲。
哎……
瀧田崎熟練地打開紅色塑料袋,看見裡面一成不變的食材,感到一陣頭疼。
開火灶、燒熱水、煮蕎麥面、炸油渣子……
這一系列的步驟,深刻地烙印在他的潛意識裡面。
他用筷子攪拌著鍋裡的蕎麥面,隨口問道:“小林先生,你怎麽會出現這裡?”
瀧田崎對於小林健太出現在餐車附近,感到很是好奇。
他都把餐車停在偏遠的位置,居然也能被找出來,有些無語了。
“你說這個呀,其實我家就住在這附近……”
“路過的時候剛好看到餐車,不知道為什麽就停了下來。”
小林健太一陣恍神,看著瀧田崎忙碌的身影,這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到衣兜裡面,拿出一張折疊過的紙條。
然後朝著瀧田崎喊道:“老板,桑野先生給你留了一張紙條。”
紙條?
瀧田崎扭頭側目,用余光掃了一下,那張工整折疊後的紙條。
用食指和中指把紙條夾了過來,心中不免感到迷惑,不清楚那位老人家又在作什麽妖。
一遍一遍地翻開紙條,攤開幾條折痕之後,上面只有一句扭扭捏捏的字句。
【謝謝你,老板。】
“行吧,只要你老人家別再來禍害我, 我就燒香拜佛了。”
瀧田崎內心腹誹,把紙條隨意放在桌面上,然後把煮熟的蕎麥面倒進碗裡。
直到全部面條倒進去之後,他繼續熬製湯底。
隨後淡淡地說道:“替我給桑野爺爺問好,還有感謝他的紙條。”
“不行了……”
“什麽?”
“桑野爺爺他……走了……”小林健太嗓音哆嗦地回應著。
瀧田崎聞言一臉黑線,無奈地追問道:“去哪裡了?如果不在目黑區,那很有可能回到港區。”
對面沒有接話,氣氛頓時凝固起來,只有猛火灶上那道燃燒中的氣焰聲。
小林健太緊咬著牙關,多次張口欲言又止,最終艱難地說道:“桑野先生,昨天早上去世了。”
“……”
瀧田崎手中的動作停止,腦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像是沒聽懂對方的話語。
“你說什麽?”
“桑野先生去世了。”
“……”
咕嘟咕嘟……
湯汁不知道什麽時候沸騰起來,濃鬱的味道灌入鼻中,這才按下身體啟動按鈕。
“那他離開的時候痛苦嗎?”瀧田崎平靜地盛了一碗湯,接著料理油渣子。
小林健太感到有些悶熱,伸手扯了扯領帶。
他解開幾個紐扣,頓時呼吸舒暢不少。
他回應道:“不痛苦,而且桑野先生運氣不錯,是在睡夢中安詳離去。”
“嗦嘎……”
兩人之後沒有交流,耳邊只剩下油渣子在油鍋內鬧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