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玉子燒做好了。”瀧田崎把玉子燒送到清原英義面前。
當他側頭看向石渡祥子,發現對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身旁的男人,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以她見多識廣的閱歷,應該可以猜測到清原英義的真實身份。
只是這大姐一副十分心大的模樣,著實讓瀧田崎為她捏了一把汗。
“啊拉,居然是玉子燒呀~”
石渡祥子眸光頓時亮起,她也很久沒有吃到這道美食了。
於是,她朝著瀧田崎撒嬌道:“崎君~給我來一道玉子燒。”
瀧田崎顧不得身體本能的顫栗,一心隻想著將這大姐趕走,暫時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石渡小姐,現在這麽晚了,你不回家嗎?”
“你今天早上不是說這一帶區域不安全嗎?”
瀧田崎生怕對方聽不明白暗示,狂眨巴著眼睛,朝石渡祥子使眼色。
接著勸慰道:“快回去吧,我可不想明天在突發新聞上,看見你的名字出現。”
“哎呀,你怎麽比我老媽還要煩人呢?”
石渡祥子揮手驅趕著瀧田崎,連忙催促道:“小弟弟,你隻管做菜就行。”
瀧田崎張大嘴巴,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轉身去製作玉子燒。
一旁的清原英義沒有理會兩人,而是默默地用筷子夾開外表扎實的玉子燒。
由於玉子燒很是松軟,所以輕松就能掰動兩半。
放入口中,上下顎同時擠壓,像是在擠果凍一樣,擠出軟綿綿的雞蛋組織。
因為加入了砂糖,所以除了蛋香以外,還夾雜著淡淡的甜味。
不過,他吃完一半之後,便放下了筷子。
甜口味的煎蛋卷,已經不是他這個年紀愛吃的口味了。
石渡祥子看到那邊剩下一半的玉子燒,開口問道:“帥哥,假如你不吃,將那一半給我好嗎?”
清原英義仿佛沒有聽見,繼續舉起酒杯喝著清酒。
“呵,真是高冷呢。”
石渡祥子用手指卷著鬢間發絲,視線從頭到尾,把清原英義的全身掃了一遍。
“玉扳指、鑽石手表、一身看似普通但又昂貴的定製西服……”
她自來熟地伸手把那邊的玉子燒拿了過來,然後整塊塞入口中。
“你…非富即貴……”她含糊不清地呢喃道。
快速咬碎煎蛋之後,她一邊慢慢吞咽,一邊開口說道:“可是…哪個富人……會來危險地方發展。”
“所以……你是黑道勢力的人吧。”
咕咚!
伴隨著喉嚨將殘渣吞了下去,餐車內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三人都沒有說話,甚至連各自手上的動作,猶如遭到時間停止般,完全靜止下來。
啊???
嘶!上來直接揭人老底……
不會聊天就不要硬聊啊!
瀧田崎內心非常抓狂,大氣都不敢吸一口,心想石渡祥子是真的不怕得罪人嗎?
要是清原英義一時感到不爽,今晚瀧田崎兩人,怕不是要被剁成碎塊喂魚了。
“喵嗚!”
波吉不滿地奶叫一聲,終於找到機會逃離魔爪。
它連忙跳到玻璃罩後方,遠離身後那位女兩腳獸。
此刻,三人才從定格中回過神來。
石渡祥子並不覺得尷尬,老神在在地把玩著手裡的筷子。
她翹起二郎腿,朝清原英義問道:“我叫石渡祥子,可以交個朋友嗎?”
瀧田崎急忙停下攪拌的動作,取出清酒後,強行塞給瘋狂在雷區蹦迪的妖女。
“石渡小姐,這瓶酒算我免費送你。”
他雙手合十,表情誠懇地注視對方,用幾乎哀求的語調說道:“拜托了,求你別說話了!”
太可怕了!
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竟然還敢主動上去結交。
瀧田崎隻感到頭皮一陣發麻,祈禱她會適可而止,別再作妖了。
“好的,我知道了。”石渡祥子積極地應了一聲。
然而她卻拎起酒瓶,反手為自己和清原英義各自斟滿一杯酒。
她舉著酒杯在半空中,對清原英義追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呵,有意思的人。”
清原英義正式審視眼前的女人,很少遇到有女人追著陌生人結交,想要認識一下。
大多數都是新來的手下或者合作夥伴,他們才會有這些舉動。
“你不害怕我嗎?”
清原英義轉動手中的酒杯,沒有要去碰杯的意思。
當下對方知道自己是黑道中人,仍然想要主動結交,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常年混跡於黑道江湖之中,他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看見女色就會腿軟到走不動路。
所以,先弄明白對方的意圖,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石渡祥子勾了勾唇,眸光粼粼,眼神盡是嫵媚之色。
突然,她聲音夾了起來,嬌柔地說道:“哎呦,怎麽會怕呢?”
“在我眼裡,只有男人和女人兩種生物。”
“至於是什麽身份, 這點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單純想要交個朋友而已。”
噫……
瀧田崎聽得渾身不自在,心裡不免吐槽她的理由太過牽強,誰信誰傻子。
他趕緊加快了製作速度,再不把石渡祥子的嘴巴堵上,不知道還會迸出什麽虎狼之詞。
連瀧田崎都覺得離譜的事情,清原英義顯然也不相信這套說辭。
他將剩余的清酒一飲而盡,在錢包裡面掏出一張5千円鈔票,放在桌面上便離開了。
沒走出幾步,清原英義的身後開始聚集手下,不停地有人跟在後方。
一群凶神惡煞的黑道,招搖過市地走在大道上,看起來十分氣派。
“石渡小姐,你別再看了。”瀧田崎收起桌上的紙鈔。
察覺到石渡祥子眼神似乎有點呆滯,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晃悠。
“為什麽你看起來像是在犯花癡呢?”
“嗯!?我本來就在犯花癡啊。”
“……”
對方的一句話,直接把瀧田崎的腦仁都快燒空了,頓時沉默下來。
“你不覺得那位大叔很有男人味嗎?”
石渡祥子輕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成熟、穩重、氣質不凡……”
“完完全全就是姐姐的菜,可惜對方不領情呀。”
瀧田崎無法理解,懷疑是不是自己脫離了社會,不懂現在人們的觀念。
他緊接著問道:“但是對方是黑道欸……”
“那又如何?”
石渡祥子將矛頭對準瀧田崎,調侃道:“難道要選你這種小奶狗?”